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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秦紅棉錯認……

  暮色四合,太廟中的長明燈已經點亮。

  「段郎,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先去用膳吧。」木婉清走到段譽身邊,伸手輕輕扶住他的手臂。

  「我不餓。」段譽搖頭,目光仍落在靈位上,「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甘寶寶將一件外袍披在段譽肩上,幫他整了整衣領,手指在他肩頭停留了一瞬。

  「夜裡涼,別凍著。」

  段譽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夫人,帶靈兒回去睡覺,她眼睛都睜不開了。」

  鍾靈確實困了,眼皮打架,小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像一隻打盹的小雞。

  甘寶寶點頭,拉著女兒的手往外走。

  鍾靈迷迷糊糊地跟著,走了幾步又回頭,含糊不清地說:「段哥哥,你也早點睡……」

  岳靈珊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唇:「段公子,我也不打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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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好好休息。」段譽朝她點了點頭。

  腳步聲漸漸遠去,太廟中只剩下段譽和幾盞長明燈。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調息。

  子時剛過,太廟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月光下,一匹黑色的駿馬疾馳而來,停在太廟門前。

  馬背上的人翻身而下,動作乾淨利落。

  來人是一名女子,約莫三十五六的年齡,面容冷峻,眉眼間與木婉清有幾分相似,但多了幾分歲月沉澱的成熟風韻。

  她一頭青絲用木簪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腰懸長刀,刀鞘上刻著修羅鬼面。

  「修羅刀秦紅棉,求見世子殿下。」她的聲音清冷有力。

  守門的侍衛上前一步,手中長槍交叉,攔住她的去路:「太廟重地,夜間不得擅入,請閣下明日再來。」

  秦紅棉眉頭微蹙,手按上了刀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退下。」段譽從太廟內走出,語氣不容置疑,「都退到院外去,今夜不必在門前值守了。」

  「是,世子殿下!」侍衛們收起長槍,躬身行禮,魚貫退出太廟院門。

  段譽拱手,姿態從容:「秦姨一路辛苦,請進。」

  秦紅棉大步走進太廟,靴子踩在青石地面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她在段正淳靈位前站定,目光複雜,沒有哭,就是手指微微有些顫抖。

  「你倒是像你父王。」良久,秦紅棉轉頭看了段譽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一樣的桃花眼,一樣的含情脈脈,一樣的……讓人恨。」

  段譽笑了笑,沒有接話。

  秦紅棉收回目光,繼續看著靈位。

  「我女兒呢?」她問。

  「婉清在東偏殿休息,秦姨先去見她?」

  「不急。」秦紅棉搖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靈位,「我先陪陪他。二十年沒見了,不差這一時半刻。」

  說著,她從懷中取出一個銀制酒壺,擰開了蓋子。

  「段郎,我來看你了。」秦紅棉舉起酒壺,手腕微微發顫,「二十年了,你躲了我二十年,現在終於躲不了了。」

  她喝了一大口酒,酒水順著嘴角流下,打濕了衣襟。

  「當年你說過要娶我,我一直在等你,結果你娶了別人!」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在空曠的太廟中迴蕩,帶著二十年壓抑的憤怒和委屈,「二十年了,你知道我這二十年是怎麼過的嗎?」

  她又喝了一大口,酒壺裡的酒已經少了大半。

  她的臉開始泛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眼中蒙上了一層水霧。

  「我帶著婉兒,東躲西藏,被人追殺,連個安穩覺都睡不好。」她的聲音開始顫抖,像一根繃緊的弦,「我恨你,恨你為什麼要招惹我!恨你為什麼說話不算話!恨你為什麼讓我白白等了二十年!」

  段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但我更恨我自己。」秦紅棉的聲音低了下去,「恨自己忘不了你。二十年了,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你……每次醒來,枕頭都是濕的。」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

  二十年積攢的淚水,在這一刻全部涌了出來。

  她蹲下身,肩膀一聳一聳的,抱著膝蓋,無聲地哭泣。

  段譽走上前,輕輕扶住她的肩。

  「秦姨,人死不能復生,您別太傷心了。」

  秦紅棉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月光從門外灑進來,照在段譽臉上。

  那張年輕的臉,那雙眼角微垂的桃花眼,那挺直的鼻樑……與二十年前的段正淳,一模一樣。

  「段郎……」她喃喃著,伸出手,顫抖著摸向段譽的臉,「你來看我了……你終於來看我了……」

  段譽知道她認錯了人,伸手想要扶她起來:「秦姨,您喝多了,我扶您去休息。」

  秦紅棉卻不依不饒,猛地撲進他懷裡,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像是要把自己融進他的身體裡。

  「段郎,別走……你別再離開我了……」她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像個孩子,「我等了你二十年……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每個晚上……每個晚上都在想你……」

  她的手摟得很緊,身體在發抖,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

  段譽的手僵在半空,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秦紅棉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月光下,她的臉上滿是淚痕,眼睛紅紅的,嘴唇微微張著,帶著酒氣。

  「段郎,吻我。」她說。

  段譽還沒來得及反應,她的嘴唇已經貼了上來。

  她吻的很用力,像是要把這二十年的思念、委屈全部傾注在這個吻里。

  段譽的手慢慢放了下來,摟住了她的腰。

  秦紅棉的腰很細,不像少女那樣柔軟,帶著一種經過歲月磨礪的韌勁。

  隔著薄薄的衣料,段譽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

  他沒有再推開。

  秦紅棉的手指撕扯著他的衣襟,衣袍散開,露出精壯的胸膛。她的手指在上面划過,帶著滾燙的溫度,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段譽將她橫抱起來,放在太廟側室的軟榻上。

  側室不大,是供守靈者休息的地方。

  一張軟榻靠牆放著,鋪著素白的褥子。

  秦紅棉的眼睛閉著,睫毛輕顫,像蝴蝶扇動翅膀。

  「段郎……」她的嘴裡還在喃喃,聲音很低,像夢囈。

  段譽俯下身,吻住了她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