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微明,薄霧如紗,籠罩著葭萌關前的曠野。
楚軍大營中軍大帳內,燭火尚未熄滅,楚寧已經起身,正坐在案幾前翻閱斥候送來的情報。
連日來,他睡得很少,眼中布滿血絲,但精神依舊矍鑠,面色冷峻,目光如鷹。
馮木蘭站在他身側,手按劍柄,英姿颯爽,同樣帶著一絲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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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帳簾猛地掀開。
賈羽一身黑色官袍,手中高舉一份密信,興沖沖地快步走進,臉上滿是興奮和激動,聲音因喜悅而微微顫抖:
「陛下!趙將軍飛鴿傳書,他們已經成功繞過葭萌關,正在全速趕往落鳳坡!」
「我軍騎兵,損失不過百人,其餘人全部透過險路!」
他走到案幾前,雙手呈上密信,眼中閃爍著敬佩的光芒。
楚寧猛地站起身,一把接過密信,展開瀏覽,目光快速掃過紙上的字跡。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最後仰天大笑,笑聲張狂而得意,在中軍大帳內迴蕩,震得燭火都晃動起來。
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眼中滿是興奮和欣慰。
「好!好!好!」
楚寧連說三個「好」字,將密信遞給馮木蘭,聲音中滿是讚許。
「趙羽不負朕望!兩萬騎兵,全部透過,只損失了八十多人。朕果然沒有看錯他!」
馮木蘭接過密信,快速瀏覽了一遍,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抱拳道:
「陛下,趙將軍果然勇猛,臣妾也佩服!」
楚寧走回主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掃過賈羽和馮木蘭,聲音中滿是欣賞和感激:
「賈大人,此計是你出的,趙羽能成功繞道,你當居首功。朕記你一功。」
賈羽連忙躬身,聲音謙遜卻帶著一絲得意:「陛下謬讚,微臣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真正出力的是趙將軍和將士們。」
「沒有他們,再好的計策也是枉然。」
楚寧擺了擺手,目光變得更加深邃,聲音冷厲如鐵:「傳令下去,讓冉冥繼續帶兵攻城。」
「今日依舊猛攻,不計傷亡,務必讓李敬以為我軍還在正面強攻,無暇他顧。」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冷厲:「只要拖住李敬,趙羽就有時間設伏。」
「等大唐援軍一到,就是他們的死期。」
馮木蘭抱拳道:「遵命!」
她轉身大步走出大帳,銀甲在燭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芒,腳步聲堅定有力。
賈羽也拱手道:「陛下英明!」
他退到一旁,垂手恭立。
楚寧站起身,走到窗前,掀開帳簾,望著遠處那座巍峨的葭萌關,目光深邃如淵。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李敬,你等著,朕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同一時間,落鳳坡。
趙羽率領兩萬白馬騎兵,經過一天一夜的急行軍,終於趕到了落鳳坡。
落鳳坡地勢險要,兩側是起伏的山丘,中間是一條狹窄的谷地,長約五里,最窄處僅數十丈寬。
谷地兩側的山坡上長滿了茂密的灌木和樹林,是設伏的絕佳地點。
趙羽策馬立於一處高坡,目光如鷹,掃視著周圍的地形。
他的身後,兩萬騎兵列成鬆散的方陣,戰馬打著響鼻,將士們滿臉疲憊,但眼中卻閃爍著戰意。
「傳令下去,全軍暫時休整,派出斥候,探查周圍有沒有大隊兵馬路過的跡象。」
「另外,戒嚴四周,不許任何人靠近。」
趙羽轉過身,對身後的副將吩咐道。
副將領命,快步離去。
斥候們策馬四散而去,消失在茫茫原野上。
趙羽翻身下馬,走到一塊大石前坐下,掏出乾糧,慢慢地嚼著。
他的目光不時掃向遠處的官道,心中暗暗盤算著伏擊的計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半個時辰後,斥候陸續返回。
一名斥候策馬狂奔而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道:
「將軍,屬下往東探查了三十里,沒有發現任何大隊兵馬的蹤跡。」
「官道上只有零星的行人和商隊,沒有唐軍。」
另一名斥候也跑過來,單膝跪地,抱拳道:
「將軍,屬下往西探查了二十里,也沒有發現唐軍的蹤跡。」
「周圍的村莊都很平靜,沒有異常。」
又一名斥候跑過來,單膝跪地,抱拳道:
將軍,屬下往北探查了四十里,也沒有發現唐軍的蹤跡,官道上空空蕩蕩,連行人都很少。」
趙羽點了點頭,站起身,目光掃過眾將,聲音冷厲如鐵:
「好!唐軍援軍還沒到,傳令下去,安營紮寨。」
「各營輪流休息,保持警戒,一個時辰後,本將親自去探查適合埋伏的地方。」
副將領命,快步去安排。
士兵們開始忙碌著搭建帳篷,挖灶做飯。
炊煙裊裊升起,飯菜的香味在營地中瀰漫開來。
趙羽帶著幾名親兵,策馬朝落鳳坡的谷地走去。
他們沿著谷地緩緩前行,仔細觀察著兩側的山坡和地形。
「將軍,您看那邊,山坡陡峭,適合埋伏弓箭手。」一名親兵指著左側的山坡道。
趙羽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右側的山坡上,那裡灌木叢生,適合埋伏步兵。
他策馬走到谷地中央,抬起頭,望著兩側的山坡,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裡不錯,兩側山坡都可以埋伏兵力,谷地狹窄,唐軍進入後,首尾難顧。」
「只要我軍封住兩頭,他們就是瓮中之鱉。」
趙羽指著谷地,對身邊的親兵道。
親兵們紛紛點頭,眼中滿是敬佩。
趙羽策馬回到營地,召集眾將,開始部署伏擊計劃。
他指著地圖,聲音冷厲如鐵:「唐軍援軍一定會從這條官道經過。我們就在這裡設伏。」
「第一營、第二營埋伏在左側山坡,第三營、第四營埋伏在右側山坡,第五營、第六營埋伏在谷地出口,第七營、第八營埋伏在谷地入口。」
「其餘各營作為預備隊,隨時準備支援。」
眾將紛紛抱拳領命,快步去安排。
趙羽站起身,走到營地邊緣,望著遠處那條空蕩蕩的官道,目光堅定如鐵。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大唐援軍,你們來吧,本將在這裡等著你們。」
身後,營地中,將士們正在忙碌地準備著。
一場伏擊戰,即將在落鳳坡展開。
而趙羽,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