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羽率領一萬楚軍,經過大半日的行軍,來到了五十里外的一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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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比昨日那座縣城大得多,城牆高約三丈,城門口有士兵把守,城頭飄揚著大唐的旗幟。
城內街道縱橫,屋舍儼然,商鋪林立,看上去頗為繁華。
但此刻,城門緊閉,城牆上站滿了守軍,百姓們躲在家中,不敢出來。
趙羽策馬立於城門外,望著那座緊閉的城池,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愁容。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對身後的副將吩咐道:
「傳令下去,安營紮寨,今日怕是又征不到糧食了。」
副將領命,策馬離去。
趙羽翻身下馬,站在路邊,望著那座城池,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對昨日征糧的遭遇記憶猶新,百姓不賣,士紳不賣,官倉空空,跑了一天,連一千斤糧食都沒徵到。
今日雖然兵力和範圍都擴大了,但他心裡清楚,結果恐怕和昨日差不多。
大唐的百姓心向大唐,不可能把糧食賣給楚軍。
李敬又提前通知了各地官員,讓百姓把糧食藏起來,征糧難上加難。
就在趙羽愁眉不展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回頭望去,只見賈羽一身黑色官袍,從隊伍中走了出來,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他走到趙羽身邊,拱手道:「趙將軍,為何愁眉不展?」
趙羽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聲音中滿是無奈:「賈大人,您就別嘲笑本將了。
昨日征糧的遭遇您也看到了,百姓不賣,士紳不賣,官倉空空,跑了一天,連一千斤糧食都沒徵到。
今日雖然兵力和範圍都擴大了,但末將心裡清楚,結果恐怕和昨日差不多。
回去無法向陛下交代,更無法向弟兄們交代啊。」
賈羽輕笑一聲,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深意:
「趙將軍莫急,本官來此,就是為你排憂解難的。」
趙羽一怔,抬起頭望向賈羽,眼中滿是疑惑。
賈羽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緩緩道:「趙將軍,你想想,常規手段肯定是無法徵收到糧食的。
百姓怕大唐官府報復,不敢賣,士紳跟大唐穿一條褲子,不肯賣,官倉又被李敬搬空了,一粒不剩。
再用常規手段,就算跑一百座城,也征不到多少糧食。」
趙羽點頭,深以為然,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賈大人說得對,可除了常規手段,還能有什麼辦法?
總不能強征百姓糧食吧?陛下知道,必定會震怒的。」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眉頭皺得更緊了。
賈羽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眼中閃過一道冷厲的光芒,聲音低沉而沙啞:
「自然不能強征,但可以殺雞儆猴。」
趙羽微微一怔,不明所以。
賈羽繼續道:「趙將軍,你想想,這裡是大唐的地界,官府是大唐的,官員是大唐的。
百姓之所以不賣糧食給我們,一是怕大唐官府報復,二是對我們楚軍沒有敬畏之心。
若是我們將縣衙的人打殺了,將他們的屍體掛在城牆上,百姓自然就會害怕。
他們怕死,就會賣糧食給我們,就算不賣,也不敢阻攔我們征糧。」
趙羽臉色大變,眼中滿是驚駭,聲音因緊張而顫抖:「賈大人,您這是要……要殺官?」
賈羽點了點頭,面色平靜,聲音冷厲如鐵:「不錯,殺雞儆猴,殺幾個大唐的官員,讓百姓知道,不賣糧食的下場。
這是非常時期,只能行非常之事。」
趙羽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道掙扎的光芒,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抱拳道:
「賈大人說得對,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末將聽您的。」
他轉身,翻身上馬,拔出腰間的長刀,刀鋒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厲聲喝道:
「將士們,隨本將入城!」
一萬楚軍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城門很快被撞開,楚軍如同潮水般湧入城中。
城內的守軍早已逃散,百姓們緊閉門窗,躲在屋內瑟瑟發抖。
趙羽帶著一隊精兵,直奔縣衙。
縣衙大門緊閉,門口空無一人。
趙羽一揮手,幾名士兵上前,撞開大門。
縣衙內,縣令正帶著幾名官員在大堂上驚慌失措地踱步。
見楚軍衝進來,縣令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縣令聲音因恐懼而顫抖,眼中滿是驚恐。
趙羽冷冷地望著他,聲音冷厲如鐵:「奉陛下之命,征糧,識相的,交出糧食,饒你不死。」
縣令連連搖頭,聲音沙啞而急促:「沒有糧食!官倉已經被李將軍搬空了,一粒都沒有!百姓家的糧食,本官也管不著啊!」
趙羽眼中閃過一道冷厲的光芒,猛地一揮長刀,刀光一閃,縣令慘叫一聲,倒在血泊之中。
其他官員嚇得魂飛魄散,有的跪地求饒,有的轉身就跑,有的癱軟在地。
趙羽一揮手,厲聲喝道:「一個不留!」
士兵們衝上前去,刀光劍影,鮮血迸濺。
慘叫聲、求饒聲、哀嚎聲混成一片,響徹整座縣衙。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縣令和十幾名官員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橫七豎八,死不瞑目。
趙羽站在大堂中央,渾身浴血,面色冷峻。
他轉過身,對身後計程車兵吩咐道:「把他們的屍體掛在城牆上,貼出告示,就說我們要購買糧食,價格從優。」
「誰要是敢不賣,這就是下場。」
士兵們領命,將縣令和官員的屍體拖了出去。
片刻之後,城牆上一字排開,掛滿了血淋淋的屍體,觸目驚心。
告示也張貼在城門前,上面寫著楚軍購買糧食的告示,明碼標價,價格是市價的兩倍。
城內百姓看到城牆上的屍體,看到告示上的文字,嚇得魂飛魄散,議論紛紛。
有的說楚軍太狠了,有的說還是把糧食賣了吧,有的說再等等看看。
但無論如何,他們心中對楚軍的恐懼,已經遠遠超過了對大唐官府的畏懼。
趙羽策馬立於城門前,望著那些緊閉的門窗,目光冷厲如鐵。
他知道,殺雞儆猴的辦法奏效了。
百姓們很快就會把糧食拿出來賣。
但他也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必須儘快籌到足夠的糧食,否則,前線的將士們就要餓肚子。
他深吸一口氣,調轉馬頭,對身後的副將吩咐道:「傳令下去,明日開始,在城內設立征糧點,高價收購糧食。」
「誰敢阻撓,殺無赦。」
副將領命,策馬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