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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女媧是臣我是君!納妃是她的福氣!

  帝辛說完,又把目光落到了商容身上。

  那視線不重。

  卻壓得人不敢輕看。

  「你身為丞相。」

  「不想著如何改善民生。」

  「卻整日想著求神拜佛。」

  「實在有失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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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容聞言,臉色驟然一變。

  這位老臣方才還據理力爭。

  此刻卻像被當頭敲了一記。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動作乾脆得很。

  「老臣該死。」

  「是老臣糊塗。」

  「還請大王恕罪。」

  帝辛看著他,心裡冷笑了一聲。

  這老東西。

  能屈能伸得很。

  剛才頂得最硬。

  認錯也認得最快。

  到底是在朝堂上滾了這麼多年的人。

  什麼時候該硬,什麼時候該軟,門兒清。

  不過帝辛也懶得在這會兒繼續拿他開刀。

  這些老臣再麻煩。

  也只是麻煩。

  真正該收拾的,還是背後那幫聖人。

  「孤念你勞苦功高。」

  「這次便算了。」

  帝辛語氣一轉。

  「不過,女媧的清白之身,孤確實看了。」

  「若是什麼都不做,倒也說不過去。」

  這話一落。

  殿中許多人先是一愣。

  隨即眼底都閃過一抹喜色。

  還以為帝辛總算鬆口了。

  商容也暗暗鬆了口氣。

  比干眉宇間的緊繃之意,似乎都淡了一分。

  眾人心裡大抵都在想。

  還好。

  鬧了這麼一場。

  總算還是繞回正路上來了。

  結果下一瞬。

  帝辛不緊不慢地開口。

  「孤今日就下旨。」

  「封女媧為妃。」

  「朱升。」

  「拿聖旨來。」

  「封女媧為妃」這幾個字,像一道雷。

  直接把滿殿文武劈得當場石化。

  所有人都僵住了。

  連臉上的表情都來不及收拾。

  那感覺,大概就像前一秒還以為帝辛要認錯。

  下一秒卻聽見他說,認錯是不可能認錯的,孤直接把人娶了。

  這轉折來得太快。

  快得眾人腦子都沒跟上。

  朱升也明顯懵了一下。

  可他到底是近臣,反應比旁人快些。

  很快便捧著托盤跪了下來。

  雙手高舉。

  托得穩穩噹噹。

  帝辛接過筆,提筆便寫。

  筆走得極穩。

  沒有半點遲疑。

  一邊寫,一邊還不忘開口。

  「接引道人既是和尚,不能娶妻。」

  「那孤便委屈一些。」

  「納了她便是。」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

  可聽在殿中眾人耳中,卻比先前任何一句都更嚇人。

  委屈一點。

  納了女媧。

  這話是能這麼說的嗎。

  有幾個年紀大的臣子已經眼前發黑了。

  偏偏帝辛神色自若。

  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費仲。」

  「你留下聖旨。」

  「再將女媧神像帶回朝歌。」

  他說完最後一個字時。

  聖旨也恰好寫完。

  帝辛抬手落印。

  人皇印重重蓋下。

  下一瞬。

  印記之上金芒流轉。

  整張聖旨都泛起瑩然光華。

  那不是凡物能有的光。

  更不是尋常玉璽能顯的勢。

  費仲接過聖旨時,手都不由抖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那枚印記。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人皇印?

  文武百官也都被那聖旨上的光輝晃得眼神發直。

  一時間。

  竟沒人顧得上出聲阻止。

  他們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帝辛竟然得到了人皇印的認可。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位大王,不只是嘴上硬。

  連人皇之位,都真真正正認了他。

  深藍在一旁看得滿臉八卦。

  「咦。」

  「宿主,你真的要納女媧為妃?」

  「你就不怕她下來滅了你?」

  帝辛在心裡哼了一聲。

  「這有什麼。」

  「至於大驚小怪成這樣?」

  深藍一聽,直接現了真身。

  當然,它現出來也只是一團能量。

  旁人根本看不見。

  那團光在一旁飄來盪去。

  一副CPU都快燒了的樣子。

  嘴裡還在那裡碎碎念。

  「我的膝蓋呢?」

  「膝蓋呢?」

  它是真的服了。

  宿主這膽子,已經不是肥不肥的問題了。

  簡直是直接往天上長。

  牛得它一時都找不到詞。

  它不過就是眯了一會兒。

  再睜眼。

  女媧就快成宿主老婆了。

  這進度條拉得也太嚇人了。

  讓那些連物件都沒有的人還怎麼活。

  深藍鬧騰了好一會兒。

  這才勉強板起一團能量該有的嚴肅樣子。

  「女媧認為原主不配做帝王。」

  「這絕對是這個世界最大的偏見。」

  帝辛懶懶地掀了下眼皮。

  「無所謂。」

  「只要她還護著人族,孤就沒打算跟她正面對上。」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淡。

  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可那份淡定里,卻透著一股不肯低頭的硬氣。

  他心裡很清楚。

  女媧不是能隨便招惹的人。

  但也正因為清楚,他才更明白一件事。

  有些麻煩,不是你想躲就能躲開的。

  「不過,真要對上了,孤也不懼。」

  「只要孤還沒死,那就陪他們慢慢折騰。」

  這話落下時。

  帝辛指尖輕輕敲了敲手背。

  一下。

  又一下。

  像是在給自己定個調子。

  經歷了女媧宮祭祀那一遭。

  他已經看明白了。

  自己如今站著的位置,早就不是什麼安全地帶。

  明槍暗箭也好。

  神佛算計也罷。

  從他題詩開始,或者說,從他坐上這個位子開始,有些東西就已經纏上來了。

  既然躲不掉。

  那就別躲了。

  想到自己先前順手坑了接引一把。

  帝辛唇角微微一勾。

  那點笑意不濃,卻帶著幾分舒坦。

  「至少,開頭還不算太差。」

  深藍安靜了一瞬。

  像是在消化他的思路。

  隨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宿主好像……一點都不擔心。」

  帝辛聽得想笑。

  「擔心什麼。」

  「事情都到這一步了,擔心有用嗎。」

  他說得很直白。

  沒有半點故作深沉。

  反倒正因為太直白,叫人聽著更無奈。

  是啊。

  局都擺在這裡了。

  前面是坑,後面也是坑。

  你站在坑邊發愁,坑也不會自己填上。

  帝辛往後一靠。

  整個人顯得有些散漫。

  可那雙眼睛卻還亮著。

  「至於別的。」

  「不是還有你麼。」

  「既然都被推到反派的位置上了,那反派該做的事,總得做一做。」

  深藍沉默了。

  它一時竟不知道該從哪句話開始接。

  半晌。

  系統介面像卡殼了一下。

  深藍在心裡只剩下一句感慨。

  宿主這路數。

  真是穩得離譜。

  帝辛抬了抬手。

  手裡那枚印章沉甸甸的。

  他隨手掂了一下,像是在試手感。

  剛才拿它砸人的感覺,居然意外地不錯。

  帝辛低頭看了看。

  又慢悠悠掃了一眼下方那群神色各異的老臣。

  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深藍直接卡住了。

  像是整套程式都被這一幕衝擊得有點混亂。

  重啟中的提示在它意識里來回閃爍。

  它實在想不明白。

  自家宿主的畫風,怎麼忽然就拐到了這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