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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竟是真的(求票)

  見「黃舞」一臉不情願的來到台上,將紫檀琵琶抱起,老鴇的嘴角都快要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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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何嘗不曉得黃知縣若知道葉秋頂著自己女兒的臉在醉夢軒賣藝,定會找她的麻煩。

  但金字頭上躺個人,那黃知縣理虧,若要責罰她,大不了往地上一趟便是,但眼下可是掙錢的好機會!

  最起碼眼前的事,是先把錢給掙了,至於責罰嘛,那是後面的事兒。

  「女兒,快點開始吧,台下的公子們都等不及啦!」

  「錚!」

  葉秋指尖輕撫過琴弦,一聲裂帛般的清響打破了大廳的嘈雜。

  剛才大廳還人聲鼎沸,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只有葉秋的琵琶聲空靈流轉!

  彈琵琶的雖是葉秋,但「黃舞」眼睫低垂,唇角微抿,一副小女人的表情令在場的男人們如痴如醉。

  「夫君。」蘇繡兒秀氣的聲音如春雷般在林易耳邊炸開。

  林易連忙推了把曹達華道:「曹大哥,別盯著瞧了,趕緊把哈喇子擦擦乾淨。」

  曹達華回頭瞧了一眼,立即明白了怎麼回事。

  「嗨,這姑娘彈的琵琶實在太好聽了,就連我這個粗人也抑制不住的神往,蘇姑娘,你說是不是呀?」

  柳茹霜輕掩嘴巴,怕笑出聲來。

  你曹達華何時懂得音律了,還聽的令人神往呢,不過總算是學機靈了,會幫林易頂雷了。

  沒等蘇繡兒開口,林易立即接道:「可不是嘛,這琵琶聲在壽霖城可聽不到,造詣頗深,沒個十年半載是彈不出來的,連我也忍不住聽呆了。」

  蘇繡兒白了林易一眼,將目光重新投回台上的葉秋。

  林易則和曹達華眨了眨眼,好傢夥,老樹終於發新芽了,眼力勁漸長啊!

  不過話說回來,葉秋彈的琵琶確實是好。

  五指在弦上疾走,如金戈鐵馬踏破玉門關,又似萬騎奔騰過賀蘭山缺。

  一曲《十面埋伏》竟比戰場上所擂的戰鼓更撼人心魄。

  琵琶聲漸急時,窗外忽起春風。

  竹簾被卷得簌簌作響,滿室燭火齊齊偏向東南角。

  葉秋的廣袖被風鼓起,露出腕間的一串青紅相間的細繩。

  她忽然抬眸望向虛空,指尖在四弦上一划,發出「錚」的一聲長鳴。

  滿座譁然。

  她起身福了一福,原來已彈奏完一曲。

  待眾人回過神來,掌聲與喝彩聲立即充斥整個大廳!

  「葉姑娘,彈的好啊!」

  「不對,彈曲子的是黃姑娘。」

  「那只是黃姑娘的臉,身子可還是葉姑娘。」

  此刻有些桌子上的公子哥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老鴇臉上的褶子笑的都快聚到一塊兒去了。

  挨個桌子走過,拿著寶盆領賞錢。

  今兒這段表演,領的賞錢可比平時多的多了!

  來到林易這一桌,曹達華摸了摸,掏出兩文錢,看著老鴇。

  老鴇瞧了瞧兩文錢,看著曹達華。

  兩人似乎心心相惜、情不自禁,也可能眼神鬥法、拼個高下。

  「給。」

  秦先掏出一塊碎銀,放到了老鴇的寶盆里。

  那老鴇立即滿臉堆笑,對秦先說道:「多謝客官。」

  接著瞪了一眼曹達華,邊晃著屁股走開邊小聲嘀咕道:「也是個不爽快的主。」

  「哼!」曹達華鼻哼一聲,把兩文錢塞進兜里。

  ......

  「女兒,諸位客官們都是意猶未盡,咱再彈一曲如何?」

  「是啊,再彈一曲,爺有賞。」

  「沒錯,有賞有賞。」

  看來頂著黃舞臉龐的葉秋,似乎市場行情比之前有增無減。

  葉秋嘆了口氣,畢竟是吃這行飯的,只得抱起琵琶,準備再彈一曲。

  誰知琵琶剛拿起來,一隊官兵突然闖了進來。

  「喲,這不是陶副官嘛,什麼風把您給吹來啦。」

  那姓陶的副官一瞪眼,連連向後使眼色。

  老鴇可是人精,立即明白這是黃知縣來興師問罪了,連忙繞過陶副官,對著臉色鐵青的黃知縣熱情地迎了上去。

  「哎呀我說是哪位大人來了呢,弄得這麼大的排場,原來是黃知縣您親臨醉夢軒,早知道您來了,我一定給您提前泡好茶,預留好位置最佳的雅座。」

  黃知縣抬手將老鴇推到一旁,目不斜視,盯著台上的葉秋道:「她是葉秋?」

  老鴇見黃知縣面色不善,一上來就碰了一鼻子灰,心裡正沒有底,見黃知縣開口,連忙回道:「正是,她葉秋呀,就是我醉夢軒人氣最高的清倌人,只是聽說在集市上被一個老妖道騙了,和一個姓黃的姑娘換了頭,現下換不回來了,所以才是現在您看的這幅面孔。」

  「哼,若她是葉秋,那她是誰?」

  一隊官兵身後,默默走出來一人。

  頂著「葉秋」臉龐的黃舞。

  「這...」老鴇明明認識黃舞,此刻卻裝傻充愣,道,「這位自然就是黃姑娘啦,只是現下因為換頭,所以頂著咱們葉秋姑娘的臉龐,嘖嘖嘖,瞧瞧瞧瞧,這兩人雖換了頭,但這身子和衣著,倒都挺般配的,呵呵呵。」

  「放屁!」

  黃知縣一聲厲喝,兩名官兵立即將官刀出鞘,把老鴇嚇得花容失色,捂著胸口喘著粗氣。

  「哎呀,大人吶,有話好好說,可不要嚇我呀。」

  「與葉姑娘換頭的,正是我女兒黃舞!」

  「啊?那個黃姑娘,竟然就是您女兒,我實在是不知呀!」

  「哼,騰一個空房,我要和她們倆問話。」

  「是,是。」老鴇連忙跑去張羅。

  黃知縣吩咐完,轉頭向身後一躬,道:「鄭太傅,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鄭太傅撫著鬍子回道:「黃老弟說哪裡的話,若非好奇那換頭之術,老朽也不好意思一同前來打擾。」

  「太傅,請。」黃知縣做出請的手勢。

  鄭太傅點點頭,踱步走進大堂。

  「咦,當真是鄭太傅!」耳尖的曹達華驚訝道。

  「唉?你們也在?」鄭太傅同樣驚訝。

  「鄭太傅,您不是說出去會見老友嗎?」

  「林易,你們不是說出去逛集市了嗎?」

  聰明如鄭太傅和林易只是聽了對方的疑問,便立即都明白了。

  鄭太傅所說的老友,正是這郢城的黃知縣。

  而林易這幾人去了集市,正巧看到了換頭的表演。

  於是乎,某種冥冥之中的聯絡,將幾人帶到了一起。

  瞧見鄭太傅與林易幾人似乎認識,黃知縣問道:「鄭太傅,這幾人是?」

  「他們是與我一同到郢城來的,都是頭腦聰慧的年輕人,若我沒猜錯,他們應當是在集市上看到了換頭的經過,是嗎林易?」

  聽到鄭太傅點自己的名,林易立即站了起來,恭敬地向兩人拱手,再開口道:「是的鄭太傅,換頭之術表演的時候,我們的確都在現場。」

  「好,你們幾個,隨我一起上樓吧。」

  林易左右瞧了瞧,其餘幾人立即起身回道:「是。」

  ......

  一間寬大安靜的雅間。

  長著「黃舞」臉的葉秋和長著「葉秋」臉的黃舞並排而立。

  坐在他們對面的,是一臉嚴肅的黃知縣和面帶微笑的鄭太傅,鄭太傅身邊,站著林易幾人,陶副官則站在黃知縣身旁。

  黃知縣先是看了看葉秋,又看了看黃舞,向鄭太傅請示道:「鄭太傅,剛才聽您的幾位朋友說,他們在集市上現場看到了她倆換頭,我有幾個問題想要詢問他們,不知可否?」

  鄭太傅抬手示意請便。

  黃知縣便向著幾人之中領頭的林易問道:「這位林兄弟,我想請問你,換頭表演的整個過程,你們都在場嗎?」

  林易點頭稱是。

  「那老者可是長這個樣子?」

  說罷,陶副官將一副畫像向林易等人展示了出來。

  畫像上的老者的確是當時看到的彩門中人。

  林易繼續點頭。

  黃知縣指著黃舞和葉秋道:「你是親眼看到她們倆換頭的?能否把經過描述一遍?」

  林易便將當時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聽了林易的講述,黃知縣說道:「看來從多方渠道了解的經過是一致的,莫非,這世上真的有換頭之術?」

  此時鄭太傅開口道:「黃老弟,這些年來我們遇到的奇怪事還少了嗎?你若還有懷疑,不妨試一試她倆。」

  「怎麼試?」

  鄭太傅撫著鬍子沉吟片刻,道:「我記得在你府上的時候,曾聽你說,你家女兒黃舞從小擅長舞蹈,若這個葉秋能跳一段你女兒的舞蹈,不是便可證明她雖然長著葉秋的臉,但的確是你的女兒嗎?」

  黃知縣立即點頭道:「沒錯!我記得葉秋尤其擅長琵琶,若是換過我女兒頭的葉秋還能彈奏一曲成名作,我便相信這世上確有換頭之術。」

  聽到這兒,老鴇連忙站出來說道:「兩位大人,葉秋就不用試了,剛才在大廳里,她已經當眾彈過一曲,那《十面埋伏》就是她的成名曲。」

  黃知縣道:「好罷,大廳這麼多人,相信你也不敢說謊,如此,女兒你便表演一段拿手的舞蹈給我瞧瞧吧。」

  長著葉秋臉龐的黃舞點了點頭,輕盈地走到一塊空地處。

  一襲明黃水袖長裙的黃舞旋身起舞,裙裾如流金般潑灑,腰間銀鈴隨步伐輕顫,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她的足尖點地如蜻蜓吻荷,旋身時裙擺綻成滿月,水袖卻似被風捲走的雲霞,忽而拋向高空,忽而纏住纖腰。

  忽地,她單膝跪地,以肘撐地猛然仰身,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黃衣下擺垂落如瀑,露出半截纖細腳踝。

  就當眾人摒棄吞聲之時,她突然躍起,足尖在地面輕點三下,借力騰空,黃衣在空中翻捲成一朵怒放的曇花,而她本人則化作花瓣間穿梭的蝴蝶,雙臂舒展如翼,髮絲與金飾糾纏成流動的光。

  落地時,她以足尖為軸,整個人旋成金色的漩渦,水袖終於掙脫束縛,在空中劃出兩道凌厲的弧線,又緩緩垂落,似落日餘暉收盡最後一抹絢爛。

  雖然沒有鼓樂伴奏,但依然美得奪人心魄。

  曹達華都看呆了,這舞蹈讓他來評價,就是一個字:絕美!

  黃知縣看罷面若死灰。

  「這的確是我舞兒的成名舞蹈...換頭之術,竟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