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縣令下令,當差的立即蜂擁而上,將老漢父女五花大綁。
「大人,我父女何罪只有?若要問罪,也應問這位費公子。」老漢爭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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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鑫說道:「那件案子是本官親自辦理,早有定論,這位費公子若真為案犯,豈會自己把犯案的經過繪於眾目睽睽之下?你分明是栽贓陷害,意圖訛詐!」
「大人冤枉啊,大人...」
梁鑫一揮手,左右將父女二人打入大牢!
至於費公子嘛,自然又敲了一筆。
但當天晚上,奇怪的事兒便發生了。
梁鑫參加完梁王的宴請,酒興正酣,回府的時候在轎子裡就昏昏欲睡。
回到房裡關上門,正要上床休息,卻看到一名女子坐在床邊。
「喲,今兒這是送了個暖床的呀?師爺這次做的不錯,明兒該賞。」
梁鑫見到女子,酒勁散了一半,倒是渾身燥熱。
「小娘子來自哪裡呀?莫非是宮闕樓的?」
梁鑫淫笑著走近,突然發覺地上不知何時積了水,低頭一瞧,自己正踩在水裡,把鞋子都弄濕了。
「嘿,這哪個下人做的事兒,屋子裡積了水竟然不知清掃,明兒定要重罰!」
再抬起頭,卻發現這些水是從女子的腳下流出來的。
一個女人,怎會流這麼多水?
只是眨眼間,那水便漫過了腳踝,再一眨眼,已沒過了膝蓋。
見鬼!
梁鑫瞬間酒醒了,對那女子仔細一瞧,險些嚇得魂飛魄散!
那女子正是之前投井而死的王氏!
王氏瞪大眼睛,對梁鑫道:「好一個青天大老爺,那姓費的雖輕薄於我,還不是最可惡的,反倒是你,身居其位,不為百姓伸冤,反而對我落井下石、百般凌辱,若非那對父女的白綾,我魂魄恐還困於井下!現在你落在了我手裡,是老天有眼!我定不饒你!」
王氏現出鬼臉,那被井水浸泡後腫脹的恐怖臉龐,瞬間移到了梁鑫面前!
梁鑫一聲大叫,暈死過去...
......
林易收回天眼,已知曉整件事情的經過。
「怎麼樣,林賢侄,可有什麼發現?」
「回梁王,梁縣令應該是被鬼魅纏身,所以才昏迷不醒。」
「那該如何是好?」
「給我一個單獨的房間,我需施法將鬼魅趕走,好讓梁縣令恢復清醒。」
見林易似乎胸有成竹,梁王便立即吩咐手下照做。
......
將一切收拾好,眾人退出房間,只留下床上的梁鑫。
林易進去前,鄭太傅突然上前一步,低聲道:「梁縣令是梁王的遠方表侄,你心裡有數。」
林易不動聲色,推門而入。
他知道梁鑫是個混帳,但自己需要把他救醒,給梁王一個交代。
救醒之後,林易自然會讓梁鑫吐露真相,至於遠方表侄這層身份,那是梁王該操心的事兒,他所要做的,就是做好霧隱門江湖術士的活兒。
林易手持符篆,對梁鑫使出鎮魂術。
「頭上青雲蓋,左邊三點金,車動龍身轉,金字斬妖精,耳聽雷聲響,萬嚇化灰塵。」
隨著符篆入身,那梁鑫身上浮出一個鬼影。
現在的林易天眼已可見陰陽,不需要再藉助外物。
這鬼影的模樣,和林易使用天眼所見襲擊梁鑫的水鬼一模一樣。
「你是王氏?」
「你是誰?」
「江湖術士。」
「你把我從他的軀體裡震出來,想幹嘛?」
「我知道床上這人對你做過傷天害理之事,但人間的罪惡自有人間的處罰,你這樣附在他身上,雖然可以慢慢的折磨死他,但你上一世的功能也就沒了,無法去鬼界投胎,兩敗俱傷,何苦來哉?」
「哼,說的輕巧,你可知他對我做過什麼?」
林易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點頭。
「你竟然知道?說明你有些本事,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幫助這種罪該萬死之人?」
林易搖頭道:「我說過,他的罪惡,自有懲處,我在意的是你的往生路,沒有必要因為這人毀了自己。」
見王氏猶豫,林易正欲憑三寸不爛之舌,說服王氏離去投胎,避免交手,誰知身後突然傳來異樣的聲響。
林易只覺屋內的一切開始扭曲,彷佛置身於另外一個空間之中。
「原來這女的在這裡,怪不得從井裡出來之後便找尋不到。」
「哼,王氏,乖乖跟我們走吧。」
林易回頭看去,一牛頭人身,一馬面人身,形象凶神惡煞。
「你們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牛頭馬面吧?」林易脫口而出。
「奇怪,這人竟然看得見我們。」牛頭道。
「嗯?莫非這人也死了不成?」馬面道。
「活的,你看說話的時候還有陽氣呢。」
「還真是,管他呢,活人不歸咱倆管,只把這女的帶走便成。」
說完,繞過林易,伸手抓向王氏。
那王氏瞬間露出兇惡的表情,身旁浮起無數的水箭,齊嗖嗖地射向牛頭馬面。
這兩人沒想到王氏敢還手,踉踉蹌蹌的勉強躲過,非常狼狽。
「王氏,你已在陽間逗留一年,若不是念在你前世積德,便做了孤魂野鬼,我們也不會管你。」
「老老實實和我們回去,給你下一世安排一個好的歸宿,豈不是好?」
王氏指著昏死的梁鑫道:「不看到這個惡人受到應有的處罰,我絕不離開!」
牛頭馬面的脾氣可不好,見王氏不聽他倆的話,立即就動起手來。
「不聽話,就別怪我們來硬的!」
那牛頭拿出鐵叉,馬面手持長矛,刺向王氏,要將她擒拿。
但王氏身手了得,水流在周身流淌轉動,閃開牛頭鐵叉,又踢開馬面長矛,跳在空中雙手一指!
牛頭馬面腳下瞬間結冰,無法移動。
就當這倆貨準備運勁脫離的時候,王氏祭出殺招!
巨大的水汽迅速積聚空中,冰雹、冰箭、冰雨...紛紛打向牛頭馬面。
這倆人本就被凍在原地,經過冰雹冰箭冰雨的攻擊,凍的牙齒打顫,然後身體慢慢結冰。
待王氏收起攻擊,牛頭馬面已被凍成了兩個冰人。
林易有些吃驚,沒想到王氏這麼厲害。
他不知道的是,王氏投井後,魂魄被困在井下,在無外力干擾的情況下無法脫困。
於是乎王氏只能在井下的水中修煉,想要靠自己一舉突破桎梏。
誰知老漢父女的金針渡魂,間接幫了她一把。
順著費公子的活人入繡屏,脫離水井,來到了繡屏上,獲得自由身。
「他們倆都被我輕鬆制服了,你也想要試試嘛?」王氏腫脹的臉上隱隱露出一絲驕傲。
當下這情況,看來是非打不可了。
林易擺開架勢,心裡盤算著如何對付王氏的水波攻擊,袖口已準備好法尺,準備一擊制敵,不和王氏陷入持久戰中。
這屋子不大,不好閃躲,王氏的攻擊似乎以控制為主,若不小心被擊中,身形變緩,就不容易對付了。
謀劃好戰術,林易剛要出手,突覺兩股強大的氣息從牛頭馬面被凍僵的身體內散發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