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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青天大老爺(第二更)

  「梁縣令這是怎麼啦?前兩天不是還好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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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也沒料到突然就昏厥了。」

  梁王和鄭太傅邊說著,邊來到梁鑫臥榻旁。

  那梁鑫此刻雙目緊閉,但眼皮微微晃動,似乎在做夢,但面部時而抽搐,似乎在夢裡見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別...別過來。」

  梁鑫突然開口冒出兩句,緊接著又恢復昏厥的狀態。

  鄭太傅上前推了推,道:「梁縣令,梁縣令?」

  「太傅,沒用的,若是能醒,早就醒了。」梁王指著一旁的文丑道,「我特意請了兩位茅山派的道人來幫梁縣令祛除邪祟,但似乎並沒起到什麼作用。」

  「梁王,諸位,是我等學藝不精,沒能幫上樑縣令。」文丑告罪道。

  這時梁王對林易說道:「我想這種事若茅山派都無法解決,還能靠誰呢?這才突然想起,霧隱門中常有高人對這些詭怪之事很有辦法,這漢陽城的霧隱門裡雖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江湖術士,但現下賢侄在這裡做客,豈不是天助我等。於是,我才趕緊命人把賢侄請了過來,還請務必出手相助。」

  林易上前瞧了一眼,嘿,這可是拿手活!

  而且,不知道幫助梁縣令解決了這檔事,會獲得什麼獎勵。

  「梁王,我盡力而為。」

  「好,有賢侄這句話便夠了,說明我沒看錯人。」

  眾人讓開位置,林易上前,睜開天眼,看到了梁鑫過去的經歷。

  ......

  一日,衙門口有人報官。

  報官嘛,得按流程來,衙役帶著人去裡面問話,好巧不巧,盤問的時候,梁縣令恰好經過。

  報官的是個年輕婦人,哭得是梨花帶雨,但面容姣好,卻更顯楚楚動人。

  「這是何人吶?為何在衙門哭哭啼啼的?」

  旁邊有人回答:「回縣令,這是東街口的王氏,因被人調戲輕薄,特來報官。」

  「哦?有這等事,我漢陽城法治森嚴,竟然還有人敢調戲良家婦女?給我帶到內堂,我要親自辦理!」

  「是。」

  那王氏被帶到梁鑫房內的時候,門口的衙役還吹噓道:「你是撞好運了,這官司由咱們縣令親自辦理,一定會還你公道的。」

  「多謝大人。」

  「吶,就是這裡,進去吧,大人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聽話。」

  王氏進了屋,便有人把門關上。

  屋裡,梁鑫坐在桌前,身旁站著師爺。

  見有兩人,又見的確是梁縣令,王氏連忙上前跪倒在地,大聲哭道:「請梁大人為我做主!」

  那師爺連忙上前扶起,道:「哎,夫人不必如此,有什麼冤情要報,只管向大人明言。」

  說完,將王氏引到桌前,與梁鑫面對面而坐,又斟了一杯茶,趁著兩人談話之際,悄悄的退了出去。

  「夫人家住何處?報的是何官司呀?」

  「回大人,民女是東街口的王氏,今日出門買菜,不幸招惹到了城裡費家的費公子,他...他藉故輕薄於我,更...更讓下人們把我攔住,當眾辱我,我...我夫君體弱多病,去世得早,家裡只有一雙年邁的父母和孩子,得知我家情況,那費公子竟直接上門,要強娶我做小妾,我拼死才跑了出來,請大人為我做主!」

  梁鑫連忙伸出手,一手握住王氏的右手,另一手輕拍手背,道:「不忙,不忙,有大人為你做主,只管放心。」

  王氏開始還未察覺,待發現梁鑫不停撫摸手背,這才連忙抽手,慌忙站起身道:「大人,民女事態緊急,還請大人儘快秉公辦理,派人回民女家中,將那費公子和一眾下人趕走。」

  梁鑫踱步到王氏身旁,站近仔細端詳,更是覺得王氏美貌絕倫。

  這姿色,自己怎麼沒發現過呢?

  就算是宮闕樓里最紅的姑娘,怕也不遑多讓。

  王氏察覺梁鑫神色有異,又發覺師爺不知何時已經出了房去,連忙緩步向房門口後退,道:「大人,我們不如去外面...」

  那話剛說了一半,王氏雙腳離地,被梁鑫攔腰抱起,扔到床上。

  「大人,你要幹嘛?」

  梁鑫喘著粗氣,道:「只要你從了我,以後你的事兒,我自然會多加照顧。」

  「不要!」

  一個時辰後,披頭散髮的王氏神情恍惚的來到自家宅子巷尾的那口井,一頭栽了進去。

  王氏投井,需給個說法。

  梁鑫聽說王氏投井而亡,立即命人上門,在費府將費公子帶到了衙門,一頓好打!

  那費公子錦衣玉食,何曾遭過這種罪,加上審訊官威逼利誘,費公子只得鬆口承認,是因自己輕薄了王氏,王氏羞憤之下投井而亡。

  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梁鑫將費公子收入大牢,自有好事之人將費公子罪行公布於眾,聲稱將擇日菜市口問斬!

  那為王氏鳴不平的街坊鄰居們聞言紛紛高呼「青天大老爺!」

  好一個青天大老爺!

  然則費府家財豐厚,人脈廣博。

  花了重資,又到了京城找人說項。

  梁鑫命師爺改了口供,案卷重寫,王氏投井的原因隨便安插在了一個乞丐身上。

  不是費公子輕薄,而是乞丐見到路過的王氏貌美,起了色心,輕薄了她。

  至於這乞丐...城裡隨便拉了一個腿腳殘疾的,屈打成招。

  那公告也不貼了,直接把案牘庫里的案卷一改,悄無聲息的就把事情結了。

  可憐的乞丐在死前才吃上了一頓飽飯...

  後來費府又托人給梁縣令送了一尊金身佛像,那費公子沒多久,竟又大搖大擺的招搖過街了。

  見原本問斬的罪人安然無恙,王氏家裡的人告到官府,要個說法。

  誰知當天夜裡,王氏一家慘遭滅門!

  就連那個剛滿三歲的孩童也未放過。

  原本還要為王氏一家鳴不平的街坊們也只能敢怒不敢言,這事兒竟就這樣,漸漸平息了...

  ......

  然則這種事兒,當真能平嗎?

  一年之後,梁鑫竟又見到了費公子,而這一次的案子,竟又扯到了當年王氏投井的事兒上。

  「大人吶,您可要為小人做主呀,這父女倆,不知從哪裡學到的妖術,要害我,誣陷我吶!」

  一見到梁鑫,費公子彷佛見到了救星,連忙趴在地上哭訴。

  倒是那老漢,不卑不亢,說道:「大人,我父女倆只是在天橋下賣藝的,這位公子所說的妖術,從何談起呀?何況我們來這兒,並非是我們報官,而是這位公子他自己做了虧心事,繪到了白凌上,被大家看到了。」

  「哦,竟有此事?」

  見梁縣令發問,當街的巡吏立即回道:「回大人,確有此事,這位費公子自己在白凌上繪出了輕薄王氏導致王氏投井的經過。」

  「白凌之上自己繪出犯案的經過,豈不荒唐!」梁鑫突然臉色一變,厲聲喝道,「這種欺瞞百姓的妖術,如何能逃過我的眼睛,來人吶,把這兩個妖人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