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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人道初立,人族曆元年!

  「活著的族人已經有了奮鬥的目標。」

  「可那些散落在人族大荒各處的遺骸與白骨,卻只能在寒風中化作無名的凍骨,淪為無人問津的殘骸。」

  「我想……親自去將他們一一葬下。」

  紀淵在心中默默做出了這個沉重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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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並沒有為了追求修道境界,去急功近利地獲取龐大功德來抵消體內的因果反噬。

  而是選擇了另外一條,看似對自己的修為並沒有多少實質幫助,卻能讓自己那顆飽受煎熬的靈魂,獲得真正心安的路。

  「我能不能與你一起在這滿目瘡痍的人族大地上,好好走一次?」

  后土主動褪去了周身所有的法則隱藏,散去了那股足以壓塌萬古的准聖威壓,甚至連縈繞的混沌霧靄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時的她,宛如一位沒有任何修為的鄰家少女,眼神純淨而良善。

  可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卻透著無法化解的感傷,連說出的話語都帶著令人心碎的愴然。

  紀淵不知道她是因為看到了人族的慘狀而聯想到了巫族的未來,還是單純地想要以凡人的視角,去體悟一番這剛剛圈出的人族禁區。

  但他心裡很清楚,以這位祖巫那出了名的純良本性,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更何況,一尊准聖在這封閉的人族禁區之中,就是絕對無敵的碾壓戰力。

  准聖只需一個念頭,整片人族禁區甚至都會在頃刻間被夷為平地,沒有任何人能夠去強行更改她的意志。

  於是,紀淵十分平靜地點了點頭,答應了她的請求。

  「我不知道這一次要在人族的大荒中走多久,如果你不嫌滿地污血苦累的話,便跟著吧。」

  紀淵的心中升起無限的感慨,語氣中透著一股歷經萬劫後的滄桑。

  后土乖巧地微微頷首。

  她那一雙美麗無暇、清澈純淨的眼眸中,漸漸回放著不久前紀淵持劍傲立在首陽山巔、孤身對峙妖族兩大至強者、甚至敢與太清聖人正面抗衡的絕世風姿。

  那是一個為了身後同胞,硬生生從死局中拼出一個未來的奇蹟。

  紀淵所做的這一切,正是她千萬年來在夢中無數次企盼的終極畫面。

  可她深知自己實力不夠,更沒有那種為了破局而斬斷一切的心狠,也缺少了那種逆天改命的絕世機遇。

  甚至就連她今日陰差陽錯地踏足人族禁地、被結界封禁於此,也是因為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感悟到了一種天註定的特殊命數。

  紀淵見后土眸光堅定,也不再多說什麼。

  他緩緩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首陽山下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億萬人族生靈。

  最後,他將視線鄭重地放在了身前那幾尊渾身浴血的人族前賢身上。

  軒轅氏、神農氏、燧人氏、緇衣氏、有巢氏……

  「人道已然開闢,屬於我人族的崛起之路,吾已在天書中創下了兩條。」

  「吞噬萬火而證道,以身為種而超脫,無論你們選擇哪一條路,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強的。」

  「對於現在一窮二白的人族來說,太多的超脫之路反而會擾亂你們的選擇,白白耗費你們寶貴的精力。」

  「天道雖然降下結界,但那一方天塹大淵,根本守不住人族禁區太久的歲月。」

  「因此,人族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快速崛起至強者,一尊真正的大羅金仙,遠遠勝過一百萬名立地成仙的普通修士。」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會暫時離開這裡。」

  「等我再次歸來之際,便是我人族重新蒸蒸日上、傲立洪荒之時!」

  紀淵的聲音雖然平和無比,但卻蘊含著人道法則,清晰地傳至每一位人族生靈的耳畔。

  沒有人去質疑紀淵的任何決定。

  每一位人族生靈,都像信奉圖騰一般,死死地信奉著他們的人皇。

  是紀淵,用血肉之軀為他們開闢了一方安寧的新天地,更是為他們指引了一條真正可以直達大道的崛起之路。

  「人皇陛下!可是您體內的……」

  軒轅氏強撐著虛弱不堪的身軀艱難起身,目光憂心忡忡地凝望著紀淵,滿臉皆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他也是親身動用過禁忌道法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種竊取未來力量的恐怖因果,究竟可以將一個人摧毀到何等悽慘的地步。

  就拿他自己來說,以玄仙修為硬生生拔高至大羅境界,如今體內殘留的大因果卻始終不曾驅散,此生怕是都要境界跌落、再不得寸進了。

  所以,軒轅氏根本不敢去想像,紀淵以這門道法強行提升至萬劫不滅的聖人境界,其體內盤踞的因果,絕對是一個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天文數字!

  「無需為我擔憂,你們現在的任務,就是替我好好打理人族。」

  「千年之後,天塹大淵消除之日,我人族絕對不能像今時今日這般任人宰割!」

  囑咐完畢,紀淵側過臉,朝著后土微微點了點頭。

  后土立刻心領神會。

  二人周身泛起法則的漣漪,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了首陽山巔。

  軒轅氏、神農氏、燧人氏等幾大強者,只能紅著眼眶,默默地目送著紀淵離開。

  ……

  洪荒天地向來不記年,但在人道初立的這一刻,史稱人族曆元年!

  紀淵與后土走出了首陽山的庇護,默默行走在廣袤的人族大地上,奔波於充斥著死亡氣息的大荒之中。

  這片人族大地,毫不誇張地說,幾乎是完完全全用族人的鮮血和血肉澆築起來的。

  站在天穹之上俯瞰人族疆域,放眼望去,處處皆是暮靄沉沉,濃郁到化不開的死氣死死縈繞著山川河流。

  雖然今日活下來的人族生靈還有億萬之眾,但在過往歲月中慘死的生靈,同樣是以億為單位的龐大數字。

  在那些最為原始的人族部落遺址中,曾經遮風擋雨的石洞和草屋早就化作了焦黑的廢墟。

  皚皚的白骨猶如一場永遠不會消融的慘烈大雪,鋪滿了深邃的山谷、乾涸的長河、荒蕪的大漠,以及廣闊的平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