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底蘊最為淺薄的後天人族亦要如此!
人族要與那些高高在上的先天神魔一般,做到凡我人族同胞,人人皆可憑自身之力超脫在上!
如今,這份不屈的意志已獲至高大道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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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大道之下,天道與人道已然分庭抗禮、完美共存!
人道,正式與天道並肩而立!
若是真正論及因果底蘊,這被大道親口承認、與天道並立的人道,其分量之重,哪怕是天道聖人的因果都根本無法與之匹敵!
這條被大道護佑、與天道共舞的人道,是專屬於億萬萬人族的無上大道!
人族的未來,註定要在這洪荒古史上書寫出最不可思議的不凡篇章!
退守在混沌深處的祖巫們,受限於境界,無法親眼遙望那天道之側是否真的具象出了一條人道長河。
可當他們再次將目光投向那下方的人族萬靈時,心頭卻猛地生出了一種強烈的恍如隔世之感。
那種距離感,不再是隔著一方天地的遙遠,而是實打實地隔著一條難以跨越的無上大道!
那是比天之涯、海之角,甚至是比天地四極還要讓人感到敬畏與遙遠的距離。
「他……真的好強大……」
后土微微張開那瑩潤的紅唇,滿眼震撼地仰望著首陽山巔的紀淵。
雖然尋常聖人的面容被天道遮掩不可明視,可紀淵是憑空借來的修為,並未真正凝聚那遮掩天機的聖人道果,因此她清清楚楚地看清了紀淵那堅毅的面容。
這是一個以凡人之軀,硬生生頂著諸天神佛的壓迫,帶領著苦難族人劈開了一條專屬道路的無上領袖。
后土的內心深處,突然生出了一股對紀淵境界的強烈嚮往,那嚮往的並非是他那毀天滅地的實力,而是他那無可匹敵的心境!
那是一份敢為天下弱小立公道,敢為同胞赴死闖荊棘,敢為萬世開太平踏絕巔的神威心境!
縱觀不可一世的巫妖二族之中,根本找不出任何一人能在氣魄上出其右!
就算是放眼整個洪荒天地之中,也絕無人能夠與這份擔當相媲美!
紀淵,在后土的心中,已經成為了一個真正敢為了身後族人,不惜粉身碎骨去對抗天命的終極引路人!
自此,后土那顆澄明的心境中,被悄然埋下了一顆執著的種子。
她甚至幻想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如同紀淵一般,引領著同樣深陷量劫泥沼的巫族繼續前行,直至走到那般超脫的地步。
儘管前路必定充滿了無盡的血淚與渺茫,但她在此刻,已然無懼無悔!
其餘的幾大祖巫,此刻全都在混沌中陷入了深深的失神。
而妖族那兩位威震寰宇的至強者,帝俊與東皇太一,更是面露茫然,只覺得千萬年的認知被徹底粉碎。
他們今日所見所聞的這一切,不僅是前所未見,更是聞所未聞的萬古奇觀!
這股波及大道本源的動靜實在太大,即便是遠在天邊、強大如西方二釋,以及那久不出世的女媧聖人,都在這一刻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各自的閉關道場,強行撕裂虛空,齊齊降臨在了人族祖地首陽山之巔!
連同之前隱匿的三清,至此,洪荒六大天道聖人已然齊聚!
那浩浩蕩蕩、交織在一起的恐怖聖人威壓,壓得整個洪荒的眾生連呼吸都停滯了,根本無人敢與那片天穹之巔進行哪怕是短暫的凝望交匯。
「人道……竟然真的喚出了人道……」
女媧聖人那傾國傾城的絕色臉龐隱藏在翻滾的混沌霧靄之中,她紅唇微動,口中滿是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著。
她不禁回想起了自己當年在黃河之畔捏土造人時的場景,那時她雖貴為創造者,卻根本不知道在這至高大道之下、天道之側,竟然還隱藏著這般浩瀚的人道潛能!
可惜了這洪荒萬族,哪怕在這無盡歲月中,曾有古老存在推演出了人道的蛛絲馬跡,可又有誰能瘋狂到去相信。
那個孱弱得連生存都需要仰人鼻息的人族,那個在萬族眼中猶如血食螻蟻般的人族,竟然會是這無上人道在世間的唯一承載者!
「大兄……」
上清通天和玉清原始二人,神色萬分複雜地側過頭,凝望著一旁氣息暴亂的太清聖人,他們心中有千言萬語,此刻卻不知該從何開口安慰。
太清畢竟曾是名正言順的人教掌教,是整個人族此前唯一供奉的至高信仰啊。
就在剛才,他更是決絕地當眾剝奪了人族的金丹大道傳承。
他們本以為,太清此舉等於徹底斷絕了人族的前路,哪怕人族奪回了無邊的氣運,沒有功法也絕對無法再次崛起了。
可誰能想到,這名叫紀淵的異數,不僅沒有在絕境中崩潰,反而破釜沉舟,直接為人族開闢出了一條足以與天道分庭抗禮的無上大道!
「怎麼可能會變成這樣……」
太清死死地瞪著雙眼,努力想要看清那條已經徹底脫離了天道束縛、正在虛空中奔騰咆哮的人道長河。
可悲的是,就在不久前,他為了泄憤,親手斬斷了與人族之間的一切因果,如今的他,已經被這股全新的本源力量徹底排斥,再也無法與人道產生哪怕半分的瓜葛與感應。
要知道,若他沒有做出那等絕情的蠢事,身為首任人教教主的他,這本該是他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終極大道機緣啊!
這是一份足以讓他跨越天道屏障,一舉成為與道祖鴻鈞同等層次存在的無上造化!
可是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如果。
太清此刻即便是腸子都悔青了,也根本無濟於事了!
他親手葬送了這份機緣,自斷了與人族的一切因果羈絆,再也沒有了任何挽回的餘地。
從此以後,聖人是聖人,人族是人族,橋歸橋,路歸路。
「好生龐大的本源氣運!這跳脫出天道長河之外的人道,憑藉吾等的聖人道果,竟然也無法去直觀其深淺了!」
西方二釋相互對視了一眼,眼底皆是掩飾不住的驚奇與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