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氣化三清?」
鴻運心中一動,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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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門大神通早有耳聞,此前一直未曾見老子施展,如今得見頓時引起了他的好奇。
一氣化三清與斬三屍之法,雖同為化身之法,卻有著本質的區別。
如若沒有三屍合一,那麼在證道成聖之後,三屍的修為境界將一直停滯在准聖巔峰,不得寸進。
而一氣化三清卻不一樣,隨著老子對於這門大神通的推衍和精深,甚至可以將三清道人的戰力提升到堪比聖人的層次。
不過,一者為鬥戰之法,一者為證道之法,放在一起比較,難免有失偏頗。
「鴻運師弟,小心了!」
老子沉喝一聲,手中法訣一轉,同三清道人一起發動攻勢。
但見上清道人輕揮寶劍,一道道劍氣呼嘯而出。
玉清道人擲出手中玉如意,仿若隕星一般砸落。
太清道人手中掐動法訣,打出一道道太清神雷,雷聲轟鳴,響徹寰宇。
老子抬手輕揮,太極圖鋪展,朝著鴻運捲去。
四道威勢驚人的攻擊同時落下,就算是聖人也無法全身而退。
然而,鴻運卻是面不改色,心神一動,一方瑩潤蓮台出現在他的腳下,蓮瓣徐徐綻放,氤氳純淨白光。
這還沒完,一尊三足兩耳,圓腹方基,縈繞乾坤之氣的大鼎懸浮在鴻運的頭頂上方。
鴻運頭頂乾坤鼎,腳踏淨世白蓮,手執鴻蒙量天尺,身後三十六諸天世界愈發凝實。
上清道人的劍光、玉清道人的玉如意、太清道人的太清神雷,落在蓮破圖障上,激起淡淡的漣漪,轉瞬間便消弭於無形。
乾坤鼎口噴薄乾坤之氣,鼎身符文流轉,徑直迎向太極圖。
兩件先天至寶糾纏在一起,斗得難解難分。
乾坤鼎至剛,太極圖至柔,一剛一柔,誰也不讓誰,勢要分出一個高下。
鴻運眸光微冷,世界之力與法力灌入鴻蒙量天尺,尺身綻放出玄黃神光。
一尺遞出,空間破碎,時間凝滯,法則崩滅,直指老子。
老子眼神凝重,全力催動天地玄黃玲瓏寶塔,想要擋下這一擊。
尺光破滅萬法,擊潰玄黃之氣,轟擊在天地玄黃玲瓏寶塔身上。
鐺!
一陣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混沌虛空,天地玄黃玲瓏寶塔劇烈震顫,搖搖欲墜。
老子猛然噴出一口聖血,遭到了反噬。
但好在,還是勉強擋下了鴻運的攻擊。
不過,三清道人可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上清道人、玉清道人早已消散無形,唯余太清道人身受重創,不堪一戰。
老子心中大駭,連忙收回太清道人。
三清道人雖然可以不斷再生,但每被擊潰一次,實力都會有所跌落,想要恢復,卻是極為不易。
太清道人已無再戰之力,勉強再戰也難逃被擊潰的命運,倒不如及時止損。
隨後,老子又喚回了正與乾坤鼎纏鬥的太極圖,護持自身,彷佛這樣才能更多幾分底氣。
鴻運並未出手阻攔,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老子師兄,這場戰鬥可還要繼續下去?」
老子眉宇間露出頹然之色,手段盡出,卻還是改變不了落敗的結局。
他輕嘆一口氣,抬手收起靈寶:「無需再戰,此番論道是吾輸了。」
高下已分,再打下去極有可能會演變成生死之戰。
老子與鴻運尚未到一決生死的地步,點到為止是最好的選擇。
既保留了顏面,也維持住了那層脆弱不堪的師兄弟情誼。
鴻運見狀,斂去鋒芒,收回靈寶,三十六諸天世界變得虛幻,直至消失不見。
混沌虛空歸於平靜,唯余縱橫交錯的空間碎片,昭示著方才此地爆發過一場聖人大戰。
另一邊。
全程觀戰的元始、通天、女媧、接引久久無法回神。
這場大戰中,鴻運也好,老子也罷,展露出來的實力,大大出乎他們意料。
本以為他們近乎同時證道成聖,實力應當相差無幾。
如今方才知曉,何為聖人之間亦有差距。
女媧倒還好,她乃是三屍合一證道,實力本就比功德證道強上一線。
老子施展出的一氣化三清神通確實頗為玄妙,但她若是手段盡出的話,應該還是可以險勝老子。
可要是對上鴻運,想來結果並不比老子好到哪裡去。
不過,女媧並未因此失落,反而是為鴻運感到高興。
元始、通天、接引的內心卻不像女媧那麼平靜。
元始和通天在見到老子施展一氣化三清之時,不同於接引、女媧暗自心驚,老子竟藏著這等底牌。
他們此前就從老子口中聽說過這門大神通,因而早有準備,並未太過意外。
只不過,元始和通天看著玉清道人、上清道人,心中總有一種怪異之感。
不知為何,他們竟在玉清道人和上清道人身上感受到自身本源的氣息。
這怎麼可能?!
元始與通天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之色,大兄神通顯化的化身為何會有他們的本源。
一時間,二人心頭閃過各種猜測。
不過,老子尚在與鴻運大戰,他們只能強行壓下猜測,時刻注意著戰局變化。
可他們沒想到的是,即便自家大兄用出這等奪天地造化的大神通,卻依舊不是鴻運的對手。
三兩下就被破了神通,敗下陣來。
元始和通天心驚於鴻運的實力,換作是他們對上鴻運,怕是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二人意識到這件事後,心中極為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成聖之前打不過,成聖之後還是打不過。
那吾等不是白成聖了?!
接引看著老子施展一氣化三清,而後又被鴻運輕鬆擊潰,思緒轉動,眼神閃爍。
「原本以為,證道成聖之後,鴻運加上女媧,應當只能勉強抗衡三清。」
「如今看來,卻是不然。」
「以鴻運的實力,怕是唯有三清聯手,才能穩壓他一頭。」
「但若有女媧在旁施以援手的話,三清定然不是鴻運和女媧的對手。」
「雙方之間的平衡不復存在,吾西方該如何抉擇,才能將利益最大化。」
看完鴻運與老子的戰鬥,接引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爭強好勝,而是琢磨著該如何從中斡旋,使西方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