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想要重新確立權威,鴻運同樣也想讓三清認清現實。
老子伸手捋須,開口提議:「既如此,吾等同往天外天,好生論道一番。」
以聖人之偉力,若是在洪荒之中放開手腳大戰一場,洪荒天地根本承受不住大戰的餘波。
因此,將戰場定在天外天,內混沌,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鴻運自無不可:「善!」
話音剛落,鴻運和老子的身影消失在輪迴宮內。
元始與通天對視一眼,緊隨其後,消失不見。
女媧、接引同時離開輪迴宮,前往內混沌,女媧擔心三清以多欺少,打算為鴻運掠陣,接引則是單純的過去湊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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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間,輪迴宮內只剩下平心的身影。
平心神色不變,眼底深處卻閃過一抹無奈。
如果可以,她同樣不想錯過這場聖人大戰。
然而,她因地道規則所限,無法隨意離開幽冥,只能望而興嘆。
平心轉身看向六道輪迴所在,呢喃自語:「地道一日不出,吾便一日無法離開幽冥。」
「六道輪迴既是吾成道之地,亦是吾之樊籠。」
后土身化輪迴、補全地道,六道輪迴現身,地道開始復甦。
然,西方地脈破損,四方大陸缺其一,致使洪荒地道有缺,復甦的速度極為緩慢,時間更以元會計。
唯有完全修復西方地脈,令四方大陸完整,才能加快這一程序。
平心側目看向西方,眼神若有所思:「看來,待此間之事塵埃落定,吾該與那接引道人聊一聊了。」
在不損害自身利益的情況下,平心並不介意給西方提供一些助力,好讓西方地脈早日恢復。
蓋因地道復甦,不僅可以讓她脫離樊籠,更有助於她的道途。
待到那時,她便可以成為地道聖人,乃至地道代言人,位格等同於天道鴻鈞。
天外天,內混沌。
鴻運與老子相對而立,混沌罡風、混沌氣流皆被阻隔在身外,無法侵入半分。
元始、通天、女媧、接引則是在遠處觀望。
老子袖袍輕揮,陰陽二氣流轉,率先發起攻勢:「鴻運師弟,得罪了。」
話音落下,陰陽二氣暴漲,化作一方遮天蔽日的太極圖印,朝著鴻運覆壓而下。
混沌虛空顫慄,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輕響,太極圖印籠罩之下的空間層層崩滅,時間滯緩,法則紊亂。
鴻運微微抬眸,神色輕鬆的讚嘆道:「老子師兄的陰陽法則相較於往昔,著實精進不少。」
「但,還不夠!」
下一瞬,三十六諸天虛影橫亘虛空,世界之力沖霄而起,瞬間擊潰太極圖印。
陰陽二氣潰散,如同無根浮萍,被世界之力消弭。
老子眼神微沉,淡淡說道:「鴻運師弟好手段!」
「且看這一擊,你如何接下?」
隨後,一卷古樸圖軸出現在老子頭頂上方。
混沌色打底,黑白陰陽雙魚相抱旋轉,魚眼蘊含陰陽大道本源。
霞光萬道,瑞彩億條,圖外大道讖言環繞其上,圖內天道符籙隱現其中。
五色毫光照耀山河大地,九彩瑞氣震懾混沌寰宇。
太極圖展,虛空動容,混沌變色,先天至寶之威顯露無疑。
緊接著,一座白玉金橋橫亘而出,橋身刻先天陰陽道紋,橋下陰陽二氣盤旋,所過之處,地水火風歸於沉寂,鎮壓時空,直直地打向鴻運。
「老子師兄,至寶可不止是你有。」
鴻運神情自若,抬指輕點身前虛空,一道玄黃長尺飛轉而出,徑直與白玉金橋轟在一起。
後天功德至寶與先天至寶的正面碰撞,爆發出恐怖餘波,鴻蒙之氣與陰陽二氣交織,混沌虛空如鏡面一般崩碎開來。
二者僵持片刻,白玉金橋微微顫鳴,倒飛而出,化作太極圖回到老子身前。
鴻蒙量天尺神光大放,自行飛回鴻運手中。
高下立判,此次至寶之間的交鋒,由鴻蒙量天尺占據上風。
至寶之間本無高下,但至寶的主人卻有強弱之分。
老子見狀,知曉鴻運在修為與法則上壓他一頭,但要讓他就此低頭認輸,卻是不可能。
無論是玄門大師兄的身份,還是盤古正宗的名頭,都不允許他未戰先怯。
他可以失敗,但不能退怯!
求道之路,不進則退,更遑論心生退意。
老子心神一動,後天功德至寶,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立於其上。
九丈九尺,非金非玉,玄黑底,金黃紋,共為九層,對應天罡之數。
每一層飛簷垂落萬道玄黃氣柱,塔頂嵌混沌寶珠,迸發瑞彩億條,金光萬道。
塔身垂落玄黃之氣,籠罩老子周身。
隨後,老子抬手祭出極品先天靈寶蟠龍扁拐與太乙拂塵。
蟠龍扁拐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打向鴻運,手中太乙拂塵一揮,萬千拂塵絲席捲而出。
太極圖懸浮身側,伺機而動。
「老子師兄,莫要搞這些毫無意義的試探,若再不拿些真本事出來,你之敗局已定。」
鴻運手中長尺一掃,尺影重重,貫穿虛空,不偏不倚的砸中蟠龍扁拐,斬斷太乙拂塵絲。
霎時間,蟠龍扁拐倒飛而回,太乙拂塵根根破碎,寶光黯淡,不堪重負。
老子聞言,長出一口氣,似是下定決心:「師弟所言甚是。」
「且試吾神通,一氣化三清!」
手中掐動法訣,頭頂慶雲炸開,化作三道清氣流轉而出。
三道清氣落地凝形,化作老、中、青三位道人。
「吾為上清道人!」
上清道人頭戴九雲冠,身穿大紅白鶴絳綃衣,手仗一口寶劍。
「吾為玉清道人!」
玉清道人頭戴如意冠,身穿淡黃八卦衣,手執三寶玉如意。
「吾為太清道人!」
太清道人頭戴九霄冠,身穿八寶萬壽紫霞衣,一手執龍鬚扇,一手執蟠龍扁拐。
三清道人與老子分立四方,彼此氣機相連,周身散發著強橫氣息。
老子成聖之後,經過不斷的推衍,一氣化三清這門大神通的威能,得到空前提升。
此刻一經施展,三清道人皆有著堪比聖人的戰力。
當然,堪比只是堪比,相較於真正的聖人還是多有不如。
不過碾壓聖人之下的存在,卻是易如反掌。
其中尤以太清道人的氣息最為強盛,與老子本尊的氣息竟相差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