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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遍地內奸,赴湯蹈火,你哥永遠是你哥(求訂閱)

  「我有把握……我們的陣營中出了叛徒!」

  四海神庭,一座奢華的宮闕,兩尊女性神聖對坐,是女媧和金母。

  而此刻,赫然是女媧在開口,直接就是石破天驚的一句話!

  「有叛徒?!」

  金母正襟危坐,「你確定?!」

  「可是……」她擺弄著手中的神鏡,查閱著過往的時空歷史……雖然說出了四海神庭就不太靈光,會被其他大羅遮蔽,但是在四海神庭中卻很順暢,往昔種種歷歷在目,「我什麼都沒看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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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被你這麼輕易的就揪出來,伏羲他也不用混了。」

  女媧的眸光睿智,像是望穿了時空,鬥志昂揚的跟其兄長博弈,「他不出手則矣,出手時候也不會有驚天波瀾,反而是潤物無聲,一點點的改變和影響!」

  「是這樣麼?」金母眨眨眼,「可要是照你這種說法的話,那他豈不是很久很久之前就對我們四海神庭下手、圖謀不軌了?」

  「好陰險啊!」

  「難怪連自己的妹妹都能下得了狠手!」

  毋庸置疑,這一刻金母是堅定站在女媧立場上,替她打抱不平。

  「對……兄長就是這麼一個鬼鬼祟祟陰險小神!」女媧憤憤然,「不過,面對代表善良、正義的本座,遲早有一天他要接受到正義的制裁!」

  少女冷靜下來分析,「他在四海神庭中落子,無論是因為我在這裡原因,還是想要吞併這個勢力,早在當初他來到這裡時候,應該便很清楚……」

  「我們外部的防禦是最堅固的!」

  「而面對一個這樣的勢力,應該怎麼做?」

  「我跟他在一起生活了數百萬年,對他的思維模式早已是摸的清清楚楚……」

  「他一定會儘可能的安插暗子進來!」

  「不……不一定是安插,也可能是收買和轉化!」

  女媧的語氣很沉重,「以兄長的手段,真要下決心做一件事,那必然會有一個結果……」

  「所以我會說,我們陣營中一定有叛徒!」

  「而且,這叛徒絕對是身居高位!」

  「只有身居高位,才能真正了解到神庭之中的動向、諸般隱秘……」

  「這名為『叛徒』的釘子不拔出來,我們以後對抗萬神殿,天然就落在了下風!」

  「這個結果……我不能接受!」女媧道。

  金母對此表示理解,不過她的神情就變得嚴肅起來,隱隱間有些不敢置信,「照你這麼說……」

  「身居高位,還要了解神庭的動向和隱秘……在我們的勢力之中,似乎只有大羅強者符合這個條件?」

  「他真的能收買、掌控得了這樣的人物?」

  她努力組織著自己的語言,「不可能吧?!」

  「我認為,就算是以前真的是被他侵蝕、收買的,在我們神庭中潛伏,成為臥底……但當真正成就大羅,如何還會繼續做這樣的事情?」

  「誰能收買一尊大羅?」

  「大羅的層次,跟下面那些境界已經是截然不同。」

  「力量自有、永恆自在……什麼臥底身份都已經沒有了意義!」

  「畢竟這種實力放到哪裡,都是權柄重大……那做臥底還有什麼好處?」

  「再強大棋手,對於這種存在也無法制衡和掌控……因為他們並不懼怕威脅,一般的污點放在身上跟不存在一樣。」

  「就算曝光出來,那尊大羅也會是笑笑不在意……甚至連他所在的那方勢力也不會在意!」

  這是金母的觀點。

  成就大羅的那一刻,臥底便已經死了!

  很簡單道理——我在這個勢力臥底臥到大羅境界,自己就是頂層存在。

  這個勢力中能夠給我提供的利益,相比於做臥底來說是千倍萬倍……現在放著好好的正經工作不干,給你當狗?

  想的也忒美了罷!

  要是兩大勢力之間,有數倍以上懸殊差距,考慮一下後路問題,可能會勾搭勾搭……但現在四海神庭面對萬神殿,最多是吃點小虧,還遠不至於到那一步。

  而且既成大羅,完全不懼污點威脅——對面想用這些來破壞自己勢力內部穩定關係都不可能。

  只要之前沒有造成不可挽回後果,或是深得人望至強者戰死,亦或是鎮壓底蘊靈寶丟失,完全都能一笑而過。

  甚至於在勢力內部的問責上,還可以倒打一耙!

  ——我為什麼會選擇成為臥底?

  你們都以為我背叛了組織?

  錯了!大錯特錯!其實我雖然為敵人辦事,但是心一直在組織這裡!

  我雖然傳遞情報,但這些其實都是有原因的……那些情報的份量事實上並不太重要,對面認真起來花一點時間就能收集到。

  我用來交易,卻換得了修行的資訊……在不過分占用組織的資源上,實現了自己修為的突飛猛進,到今天成道大羅,大大增強了整個勢力的實力!

  一點修行資訊,相比多出一尊大羅……那又算得了什麼呢?

  虧?還是賺?你們應該算得清罷!

  ——而話要是說到這個份上,四海神庭的那些高層還能說什麼?

  當然是原諒他啦!

  畢竟,大羅強者是真正的戰略力量!

  太難殺!

  跟一些凡俗生靈建立的勢力中,偉力歸於集體不同,那是能說廢黜就廢黜,前一刻高高在上,下一刻狗都不如。

  大羅偉力歸於自身!

  逼急了,他自己就有掀棋盤的能力!

  想要擊殺這等人物,付出的代價精力絕對得不償失……而且會讓萬神殿笑到瘋,讓自己勢力內部成員人心惶惶。

  「所以這些事情,隨著證道大羅,都會沉默在最深處。」金母輕語,「畢竟誰敢拍著胸脯說,自己過往的人生歷史中,一點都沒有背叛過,為自己謀好處?」

  「雖然沒有溝通外敵那樣的可怕罪名,但是真正算一算給組織帶來的利益損失,難道會小多少?」

  「一點都不會啊……」

  現在的神庭這些大羅,十個里至少有四五個,幹過挖神庭牆腳的事情。

  不……大膽的猜測,搞不好有六位!

  除卻四大支柱強者——女媧、蒼龍、燭神、金母,這些不是手握極品靈寶,就是掌握一個根本重地的神聖之外,剩下的怕是都不乾淨!

  你以為,當初神庭之中能率先走到太乙巔峰、有資格去衝擊大羅境界的神聖,為什麼是這些人?憑什麼他們能拉開別的神聖一大截?

  大家都是大羅道種,修行探索中研究所得資訊共享,憑啥你們能這麼優秀?

  鬼知道,背地裡截留下來多少資源……而這些資源從哪來?那還用說?

  不挖神庭牆腳,怎麼把自己養肥?

  只是挖牆腳過程中,個人水平有高有低,才導致了這些人脫穎而出。

  四海神庭一百零八位坐鎮一方封疆大吏,沒一個是真的乾淨的!

  而就是神庭四大支柱強者中,據金母所知……也有那麼兩個,不是那麼乾淨爽利。

  甚至於相比那些挖牆腳的,他們手段更高超,更讓人無可奈何,知道了也當做沒看到。

  女媧!蒼龍!

  這兩位,一個是掌握資源渠道,一個是領袖權柄,都發揮得淋漓盡致。

  比如說蒼龍謀劃四海,這全是為了他的修行道途考慮。

  但他一聲令下,假借神庭底牌之名,讓諸神為之奔波操勞……而最後收割果實,誰拿大頭?

  除了他還能有誰?

  別的神,就是多了一份經驗而已。

  這就是領袖的權能,合理合法,自有大義。

  ——當年的萬神殿,若是沒有伏羲橫插一槓子,提前給諸多元老打上預防針,開局就幫元凰堵上了一扇扇大門,最後只有一扇窗戶給留下,現在也是差不多的局面。

  身為領袖,天然就有大勢的傾斜,想做什麼無往不利,隱隱間掠奪了手下的成果。

  當然這種情況下,也並非無法破局……掌握專利、有壟斷能力的巨頭,還是能從另外情況下分一杯羹,從整個勢力中直接薅羊毛,吃到撐!

  像是……女媧。

  手握乾坤鼎,她就是這麼自信。

  ——想轉化各種各樣天材地寶?行啊!沒問題!

  我的本職工作嘛!

  不過呢,你們要能理解……這種技術性工作裡面,總會有損耗的啦!

  十成的無用資源進去,轉化出五成的有用資源,想必你們是可以理解的吧?

  這絕不是我順手扣下,用來進行自己的造化大道研究探索。

  看著我這真誠的眼神,看看我的拳頭,再看看我手裡的乾坤鼎……來!告訴我!

  你們相信不相信!

  我女媧可是一個實誠的女神!

  ……

  正因為知道神庭之中的種種內幕,沒有哪一個神是真正清白,金母才會下那樣的結論。

  神庭這東西,說白了還不是他們這些強者的意志結合?

  強者,就是棋手,收割洪荒的資源,很正常!

  至於神庭中有人做著臥底的工作,出賣神庭……其實算不了什麼。

  畢竟能成大羅的,想必心中還是會有一桿秤,掂量清楚真正站在哪邊得到的利益更多,有幾個會死心塌地的給對面賣力?!

  得多大的代價才能收買?

  「你是這樣想,蒼龍也是這樣想,燭神也是這樣想……」女媧話音幽幽,「都覺得不值一提……然而你們真的是太小看伏羲他了。」

  「還抱著這樣思維,遲早有一天你們要吃天大的苦頭!」

  女媧站起身,在宮殿中踱步,眸光深邃,「別人做不到,不代表我那兄長做不到……」

  「我最了解他……他總是能做到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他一定有本錢收買大羅……而且這本錢看起來可能很豐厚,可相比其自身來說卻未必有多巨大。」

  「這大羅的內奸,我是絕對要找到、拔出來的——在我當時決定要跟他真正分出高下時,便有了這樣的心。」

  「可是……我們現在有心也無力啊?」金母低聲道,「想查出一尊大羅,那可是千難萬難……」

  「並不難。」女媧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因為,我先前就用自身為餌表演了一次。」

  「絕對能夠將那大魚給釣出來!」

  「——只要他敢去通風報信!」

  「而以我兄長對我的關注程度而言……屬於我的情報搞不好排在很前面!」

  少女驀然回首,「方才我讓你將崑崙鏡威能開啟到最大,監控此地一切時空變動,還在保持著嗎?」

  「當然。」金母點點頭,「一直在做呢。」

  「那就好。」女媧雙眸微微眯起,「我想很快……就能得到一個答案了。」

  「神庭的叛徒……以為是大羅我就揪不出來?」

  「掀翻伏羲的棋局,就從這個角落中開始罷!」

  殿堂中,陷入了良久的寂靜。

  女媧眸光閃爍不定,金母則是一直捧著崑崙鏡,聆聽感受時空的脈動和低語。

  直到半晌後,她突然抬起頭來,目光中帶著點點的欽佩和敬仰,「女媧姐姐,你的猜測竟然成真……」

  「我捕捉到了一點時空的波動……雖然掩飾的很好很好,但是我大概能確定是往來於周天星域和我們四海神庭!」

  「很好……是哪一位?」

  「我看看啊……」金母計算著資料,很認真的處理,而後臉色變得古怪,「是……是……」

  「嗯?怎麼了?」

  「是鯤鵬啊!」金母吞吞吐吐,「這個平常看起來最擁護大姐頭你的神……」

  女媧沉默了,很久都不曾說話。

  「哈哈哈……」好一會兒,她才大笑起來,笑得腰都彎下了,眼淚都出來了,「伏羲……鯤鵬……你們真的很好!很好!」

  「最先認識鯤鵬的是我無疑,這樣你都能侵蝕轉化成自己手下,擺在我眼下上百萬年時光……」

  「還有鯤鵬……好膽量!好勇氣!」

  「大奸似忠!大智若愚!」

  「掩藏自己鋒芒,一份內奸工作做了多少年?監視著我,一有情況就去給伏羲打小報告是嗎?」

  「難怪……難怪!」女媧突然咬牙切齒起來,「那麼多年了,每次我一完成工作,剛剛開始愉快的玩耍,就有要求從天而降!」

  「你們兩個……真的是打了一波好配合!」

  「走!」少女抹平自己臉上變幻萬千表情,「跟我去見見鯤鵬!」

  ……

  「鯤鵬怕是要完。」

  同一時刻,萬神殿裡伏羲對元凰道,「女媧對我了解太深了!」

  「雖然未必能徹底模擬我的思路,但是猜到一些情況卻不是問題。」

  「她決心跟我作對、開始梳理自己的手牌時,一定會對我可能插手落子的地方針對性的防範布局。」

  「我現在想了想,按照鯤鵬的表述中……女媧的情緒表達實在太激烈,與她往常性格可不太一樣。」

  「儘管可能是大喜大悲大恐懼下的意外情況,但另一種糟糕情況的可能性太高——是一枚釣餌!」

  「而如果是釣餌……」伏羲輕嘆口氣,「毫無疑問,鯤鵬這條大魚……上鉤了!」

  「我只能祝福,他不要剛一回去,就一頭撞見我那殺氣騰騰的妹妹……那結果會真的很慘烈!」

  聽著伏羲這樣說,元凰不能不為鯤鵬默哀。

  那種畫面,她只是想想,都能感受到會是何等的悽慘。

  一個曾經努力表現擁戴形象的神,卻是藏在身邊最大叛徒……哇塞,太刺激了!

  「鯤之身,一鼎裝的下……」

  「鵬之翅,紅燒加麻辣……」

  「這回,鯤鵬你真的是『赴湯蹈火』了……一路走好!」伏羲低語,「如果你涼了,那麼以後每年的今天,我都會去給你掃墳、上香的!」

  「我不會忘記你的功勞,你的付出……」

  「噗嗤!」元凰在一旁很不厚道的笑了,「女媧妹妹有你想的這麼兇殘嗎?在你這裡都上升到了殺神吞屍的地步……」

  「要是別人還好說,鯤鵬……可真的難講。」伏羲一臉唏噓,「唉……一些人成了大羅,還想要收買,成本支出可是大了不少。」

  「不少的神,資訊上報不那麼積極了,隔三差五的就拖一拖……然而你知道嗎?最近鯤鵬可是有主動向我這邊靠攏的趨勢!」

  「這裡面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要歸功於我妹妹那一顆吃貨之心啊!」

  「在女媧的壓迫下,鯤鵬道友才會決心改頭換面做神,成為臥底,為我萬神殿添磚加瓦……」

  「這樣的一個好兄弟,一想到他會遭遇劫難,我就感覺到深深的傷感和悲痛……」

  「哈哈!」元凰拍著桌子在大笑,「既然是這樣,你不去救救他?」

  「畢竟是給你跑腿辦事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何況還是要拋棄黑暗、加入到我們光明陣營的一員。他要是完蛋了,你以後豈不就是對神庭動向兩眼一抹黑?」

  「那怎麼可能?」伏羲淡笑,「我在四海神庭中的布置,可是多了去了!」

  「當年我們兩方勢力的蜜月期間,互相派遣人員到對面學習觀摩,他們可是暴露出來了太多太多的漏洞!」

  「看得我眼熱手癢,很順手就往裡面落子布局。」

  「要不是出了羅睺那那一檔子事,讓很多計劃被迫中斷……甚至於當時還要刻意去保持神庭的獨立完整,讓他們有精力開發出對抗大羅的底牌殺手鐧,信不信我一聲令下,蒼龍瞬間淨身出戶?」

  「幾十萬年了,一直滲透、侵蝕……」

  「有些人以為,神庭是他們的……呵!」

  「天大的玩笑!」

  「就現在的十位大羅……蒼龍真正能掌握、絕對會為他效死力的有幾個?」

  「其實,只有一個!」

  伏羲對元凰坦白一些他的布局,那是上百萬年前就開始編織的黑幕,超越任何人的想像。

  神庭內部的大羅派系內幕,蒼龍是真沒有他清楚。

  要不是因為大羅強者偉力歸於自身,兼且大羅道爭關係,隱隱間影響到伏羲布局,讓一些有野心野望的棋子束縛被開啟部分……

  這一盤棋,他早就贏了!

  「神庭十位大羅……蒼龍自己,加上他的鐵桿支持者一個。」

  「燭神一樣,身後有一尊大羅追隨。」

  「還有女媧,她跟金母站在一起……」

  「以上這些,是絕對心意統一,是可以看作一體的。」

  「剩下的——鯤鵬、計蒙、呲鐵、紅雲……呵!」

  「除了紅雲我有些拿捏不准,剩下三個……其實都有我的影響!」

  「論道一戰之前,蒼龍竟然擔心女媧立場,害怕她突然跳槽,讓神殿神庭大羅數量對比成為十五比七?」

  「十七比五還差不多!」

  「更不要說,他們內部很多的太乙神聖……你猜,有幾成是受到我影響的?!」

  「當他們晉升成為新的大羅……嘿!」

  伏羲發出意味深長的笑聲。

  「四海神庭……好慘!」元凰嘴角抽搐,這一刻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她心中的情緒,最後只能是一聲嘆息,為對面陣營的領袖——蒼龍掬一把同情的淚。

  相比起來,她這個萬神殿殿主……呃,好像也沒強多少?

  掰著手指頭算算,她掌握萬神殿的大羅強者,又能有幾個?

  現在成就大羅的,大多都是當年萬神殿的開殿元老,深受某人的影響。

  表面上,自然是高喊著元凰殿主千秋萬代、一統洪荒山河……

  而在背地裡——去特麼的,殿主那是什麼東西?不是用來背鍋的嗎?

  萬神殿的臉面招牌、正確價值觀的宣傳人物、形象大使……除了這些之外?

  嗯,殿主大人吃好喝好就行,下面這些辛苦工作連帶著權柄什麼的,就交給我們三巨頭好了!

  『誒……蒼龍雖然慘了些,四海神庭被滲透得到處都是窟窿,但不管怎麼說,好歹還是享受過威風的時候,哪像我?』鳳凰自傷,隨後又振奮,『不過,我也快翻盤的說……』

  她在暢想美好未來,伏羲卻不知道這些。

  他只是漫不經心的評價道,「四海神庭,想要在這盤棋局中下贏我?」

  「唯一的方法,便是不顧一切的突臉過來打死我!」

  「這種方法,適用於所有與我博弈算計的存在。」

  「否則越往後面……縱然曾經實力遠遠凌駕在我之上,也終有一天會後悔莫及!」

  「時間的跨度越長,越能讓我抹去彼此差距,生生算計封殺死一切敵人!」

  「比如說,我想羅睺現在就有些後悔了……」伏羲冷笑,「不過,這還不是結束呢!」

  「早晚有一天,我要他撲成狗!」

  「差點把我弄死,這仇一定要報復回去!」

  「對!」元凰也想到了當初的驚險局面,很憤慨揮舞著拳頭,「到時候算我一個!」

  「當然……」伏羲點頭,「到時候,我會叫上數百上千大羅,去跟他單挑的。」

  「給他留下一份永生難忘的記憶!」

  說到這裡,端坐在冥冥之地中的羅睺,驀然打了個寒噤,一點冷汗從額頭滲出,讓他毛骨悚然,瘋狂探查左右,疑神疑鬼,「怎麼回事?本座竟然感到一種大恐怖?」

  ……

  「鯤鵬要保。」伏羲對元凰道,「如果這是女媧的布局,是一個可怕陷阱。」

  「可要怎麼保?」元凰疑惑,「你能保下來我不懷疑,但是方式的選擇……」

  「如果你去開誠布公的跟她服軟,鯤鵬一定什麼事都沒有,問題是可能嗎?」

  「當然不可能……」伏羲搖頭,「不過,你先前跟我說的話,倒是提醒了我。」

  「若兄妹矛盾根源不是我所看待的那樣,本質上還有緩和餘地,只是我拉不下臉,她一時怨氣感覺我不關心……那麼我藉助一個橋樑,讓她認識到這方面便可以了。」

  「第三者視角,旁觀者審視……有的時候更能讓人心平氣和去聆聽和理解。」

  「到時候,我既不用丟面子,她也能深刻明白自己的錯誤……完美!」

  「靠譜嗎?」元凰好奇。

  「當然靠譜……而且也很有必要。」伏羲道,「否則我那妹妹要因為鯤鵬而遷怒到我身上,鐵了心作對,以她對我的了解,搞起破壞來很恐怖!」

  「我也不希望她一時怒火,直接砸了我這麼多年經營下來的大好局面……」

  說著說著,伏羲隨意點了一指,扭曲時空,恐怖神識擴散而出,連線向了另一個同樣宏大的意志。

  「道友許久沒聯絡,現下可安好?」

  伏羲的意念在傳遞,與人交談和對話,而元凰看著這一幕,則是沉寂了下來,不發一言,只是豎起了雙耳。

  「勞煩太昊道友掛念……計蒙如今一切安好。」

  另一頭的意志回應,赫然是四海神庭的大羅強者——計蒙,「如果沒有道友來聯絡我,那就是更好了。」

  毫不避諱的表達自己想法,對自己內奸身份並不是多麼開心。

  言辭中隱晦表示,繼續出賣神庭……可能會未必如伏羲所期望的那樣。

  做內奸做到太乙,就是極限。

  而大羅至尊……某種程度而言,算是洗白上岸了。

  不管是怎樣的黑歷史、不光彩過去,都能抹除!

  萬神殿、四海神庭,默契清洗天地,不就是最宏大的表現麼?

  「我明白道友之心……忠誠於神庭,忠誠於自己的利益麼。」

  伏羲微笑,「你也大可放心……我做人做事很有分寸,不會提過分為難道友的要求的。」

  對面沉默了,什麼也不說,像是不置可否,也像是在等待伏羲的吩咐。

  「我想用曾經對道友所有資助的人情,換取一個承諾,一次必要時候的出手……」

  「放心,不是讓你背叛神庭、反戈一擊……」

  伏羲在計蒙要開口時候直接道,「我只是希望,在蒼龍有可能出現的撕破臉情況——以鐵血手段徹底鎮殺四海神庭內部一切意見不合者、妄圖實現個人野心,讓神庭之中唯他獨尊時候,你能站出來,成為保護女媧的一條防線。」

  「這……蒼龍神主好像打不過女媧大尊?」計蒙遲疑道,「就我看來,女媧大尊是我四海神庭戰力的巔峰,蒼龍再怎麼說也不會對她下手?」

  「未來的事情,有誰說的准?」伏羲很淡然,「我以前對你的資助,現在只有這一個要求。」

  「如果女媧願意低頭臣服就算,如果她選擇抵抗、蒼龍還下狠手……到那個時候,我請求你可以出戰,為她爭一線生機!」

  「沒想到……你們兄妹都鬧翻了,你竟然還為她考慮到這一步。」計蒙頗多感慨,「真是罕見。」

  「畢竟是我的妹妹,我不寵著她怎麼行呢?」伏羲此刻的感情半真半假,「雖然,她不理解、不接受,但並不代表我不會為她默默的安排後路。」

  「……好!」計蒙果斷答應下來,「為女媧大尊出手,並不違揹我的原則立場,算不上背叛神庭。」

  「雖然那個時候蒼龍敢下殺手,我上去也只是一個添頭,多半會重創沉眠甚至瀕死……但是我還會拼盡一切阻擋,還上你昔日指點我修行的恩情!」

  「多謝道友了。」伏羲輕嘆。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計蒙回應,「不過以後,你還是少聯絡我罷!」

  「行……」

  伏羲微笑著切斷了雙方交流的隱秘時空路線,然後又按照同樣的方式,向另外一位神庭大羅發起了聯絡。

  直到這些過程完結,他才回頭對著一臉目瞪口呆的元凰開口,「好了……這就妥了!」

  「如果鯤鵬沒有栽,那麼這便是一手閒棋。」

  「畢竟他們成就大羅,我掌控能力下降,很難指揮,算是半廢……更何況神殿和神庭隱隱敵對的時候?」

  「與其這樣,還不如將這一筆難以調動的股份轉讓給我妹妹,她有足夠威望領袖他們……直接達成四海神庭百分之五十的控股!」

  「而如果鯤鵬栽了……那麼拉網垂鉤監控一切的女媧,就會受到攻心一擊!」

  「怎麼算,我都是不虧的!」

  「……」元凰愣愣看著他,硬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

  時光稍稍倒退。

  從周天星域離去,偷偷摸摸歸返四海神庭自家專屬殿堂的鯤鵬,很開心很得意的哼著歌,「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他太滿意這次的收穫了!

  摩挲著掌心中的幾枚伏大頭,他眼珠轉的飛快,一個勁的認真思索,以後該怎樣將明面上的老大,向其兄長給賣個乾乾淨淨。

  而這樣的算計、這樣的美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他聽見殿堂的大門被敲響,還有一聲很溫和的話音,「開門……我是來送溫暖的。」

  「嗯?」鯤鵬皺了皺眉頭,「我有提過這個服務要求嗎?」

  「現在的下人,真是亂來!」

  漫不經心的擴散出神念,將外界場景洞察的清清楚楚……下一個瞬間,鯤鵬身上有冷汗瘋狂的涌動而出。

  瞳孔猛的收縮,成為一個小點;手腳四肢冰冷,通體顫慄,站都快站不穩了。

  他看到了什麼?

  兩個少女,一個只手拎著乾坤鼎,一個雙手捧著崑崙鏡,臉上帶著微笑的敲門,但是拿鼎少女背後的滔天黑氣……

  「我……我……」

  鯤鵬嘴唇囁嚅著,這一刻有大恐怖籠罩他,如同陷入噩夢中,話都嗦不出來了。

  而外面強壓耐心等候的女媧,終於再忍不住。

  繼續敲門,臉上勉強擠出的笑容很快消失,還往黑化發展……最後變得陰沉冷漠,用力的一拍門!

  「轟!」

  刻印神紋、連太乙強者都會被鎮殺的門戶,這一刻爆碎成塵埃!

  而女媧則是施施然走過這些塵埃殘骸,拎著乾坤鼎,「鯤鵬……我今天特意來給你送溫暖。」

  「你竟然不領情?」少女輕輕嘆了一口氣,「好在,我是一個有執著心靈毅力的神。」

  「說給你送溫暖,那就一定會送到……」

  「說吧……這溫暖,你想要怎樣的?」

  「是水煮好呢?還是紅燒好呢?」

  「兩個選一個吧……」

  「當然,考慮你有兩種形態,想要全選也不是不行……我一定會滿足你的!」

  鯤鵬瑟瑟發抖,「商量一下……兩個都不選,這行不行?」

  「怕是不行呢。」女媧眸子微微眯起,「不然,我怎麼『報答』你上百萬年來,一直在我身邊盯梢的『恩情』?」

  「咕咚!」鯤鵬艱難的咽了一口吐沫,「大姐頭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什麼盯梢啊,監視啊……你不要胡說亂說、張口就來好不好?」

  鯤鵬也有急智,此刻一推二五六,什麼都不承認,「我一個大大的良神,怎麼會幹這些事情?」

  「不用掙扎了……」女媧的視線變得凌厲,「你的行徑,是瞞不過我的目光的……」

  「我們已經掌握了確鑿罪證……崑崙鏡觀察到你的全部動向,還狡辯些什麼?」

  「坦白從寬,體型變寬;抗拒從嚴,傷口撒鹽!」

  「你——覺悟罷!」

  鯤鵬猶豫著,掙扎著,掂量著自己一挑二還是都有極品先天靈寶強者的勝算、生還率、死亡率,最終他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坦白……我其實也是受害者啊!」

  「都是伏羲逼迫,我真的是一心擁戴女媧大人!」

  「哦豁?」女媧隨手就將乾坤鼎扔了過去,而鯤鵬還沒等她做些什麼,便主動化作鯤形態落入其中,「不牢您費心,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他的風水大道在此刻開啟,風生,水起。

  玄冥真水傾灑,灌滿了鼎;九幽神風吹拂,讓神鼎內蘊的混沌之火大盛。

  相比紅燒的慘烈,鯤鵬選擇了水煮——好歹死慢點不是嗎?

  畢竟,他還是比較相信玄冥真水的至陰至寒特性……混沌之火一時半會也燒不干。

  而且在那真水由冰寒變暖的過程中,他還能泡個熱水澡呢!

  只是這些小心思,鯤鵬一點都不敢表露出來——女媧還在氣頭上,這麼飄怕死的不夠慘烈嗎?

  擺出一副無奈和可憐樣子,努力用言辭掩飾自己曾經的罪孽,暗搓搓轉嫁到伏羲頭上——

  都是伏羲逼我做的!

  女媧只是淡漠聽著,突然一伸手,「拿來……」

  「拿什麼?」

  「他收買你的東西!」

  「之前我看你,可是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一點罪孽感都沒有,看來是被收買個徹底……就讓我看看,我那兄長折騰出了怎樣東西!」

  鯤鵬打了個哆嗦,有心抗拒,但是在越發冷酷目光下,終究不舍掏出了還沒捂熱乎的「伏大頭」。

  不過他只拿出一枚,並且打定主意,就說只有一枚。

  當然女媧也不在乎,摩挲著「伏大頭」,眸光逐漸變得幽深。

  一枚錢幣,從內蘊價值,到表面含義,被少女揣摩著、研究著,一會之後她臉上有玩味和冷酷笑意。

  「我大概猜到了,他接下來會怎麼走……」

  「呵……真是好大一盤棋!」

  「想通殺全場?問過我嗎?」

  「看我不砸了你這張棋盤,讓你輸個一敗塗地!」

  論起布局,女媧自然是不及伏羲。

  但是論起破局……卻未必就差了!

  然而就在這一刻,金母突然輕咦,捧著崑崙鏡興致勃勃道,「女媧姐姐,我又捕捉到一條詭秘的時空痕跡……從周天星域直通神庭這裡!」

  「似乎是什麼人在鬼鬼祟祟的交易交談!」

  「哼!」女媧哼了一聲,「我那兄長的眼線內奸,可真是多啊……怎麼樣,能尋覓到具體目標、甚至是破解時空痕跡、竊聽其中資訊嗎?」

  「我試試……」金母驚喜道,「可以誒!」

  「好!」女媧眉毛微挑,「將他們的對話交談轉一份給我……讓我聽聽,我這好兄長,接下來想做些什麼!」

  少女冷笑著,跟金母共同聆聽。

  那是伏羲跟計蒙的對話。

  然後很快,又是一條詭秘時空痕跡,同樣攻心的交談。

  女媧愣住了。

  她沉默了。

  眼神閃閃,摩挲手中的「伏大頭」,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最終,女媧默默將這枚錢幣珍而重之的收藏起來,喃喃自語,「算了……我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好了……」

  轉身,離開。

  只有那略顯活潑的腳步聲,闡述著少女的心情。

  像是陰霾的世界中,有最溫和的陽光灑落,溫暖而絢麗。

  金母看著這樣的女媧,舒了一口氣,亦步亦趨的跟上,「女媧姐姐正常了呢……」

  「我一直很正常!」

  低語聲越發遠離,徒留下乾坤鼎中一隻鯤,傻傻看著這一切。

  「風平浪靜了?」

  「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他琢磨著,試探的往外走。

  然而,一隻手跨空間拍來,把他給摁了回去。

  「繼續煮……煮滿九天九夜!」

  「否則後果……你猜?!」

  PS:這章也是一萬字。誒……說什麼多更多訂,全是騙人的啊!單章的訂閱不增反降……以後不幹這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