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83章 封神隱秘,羅睺行動,通風報信(求訂閱)

  邪惡勢力的交易,默契一同瓜分洪荒,在神殿與神庭的論道之戰結束後,正式開始。

  萬靈懵懂,縱然強大如先天神聖也一樣,根本不清楚發生過什麼事,有怎樣罪惡的行動在展開。

  他們尚且在慶幸中,慶幸一場浩大劫難的消泯,沒有血染天地,屍骨成山。

  在這片宇宙,這個時代……能平安的活著,便是一種幸福。

  然而眾生不明白,大劫的導火索仍深藏在紀元中……如今的平靜,只是因為貪婪的獵手將目光轉向了他們!

  是他們用自己的生命、價值等等一切所有權,填補了獵人的肚子,成為最豐盛的大餐!

  這份大餐,能夠吃很久很久。

  萬靈能創造的價值、資訊資糧貢獻,被冷酷的棋手分割……作為創造者的他們意見反而不重要,甚至於根本上不得台面。

  而這些,從來不曾為世人所知曉。

  無比黑暗的交易和支配,構築了天地開闢最古老時代的遮天黑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任你選 】

  大羅是天,執掌眾生之命!

  更何況,現在是一群「天」聯合在一起,默契聯手,成為席捲宇宙紀元的大勢!

  萬靈只是棋子,一群不知情的棋子,任由擺布,在天地棋盤上徒勞的、盲目的被支配著、前行著。

  當然,這種讓普通生靈聽聞後會感受到絕望與沮喪的布局,兩大巨擘棋手的落子,並不是絕對的天衣無縫,能蒙蔽住所有人。

  總還有那麼一些例外的存在,或冷漠、或平靜的注視這一切。

  歲月長河中……

  崑崙山脈中……

  冥冥混沌中……

  ——能洞察天命、把握大勢的,除卻同為大羅的強者,還能有誰呢?

  這或許便是萬神殿和四海神庭兩大勢力聯手構築的黑幕下,眾生鮮有能指望的破局關鍵了。

  而因為他們各自的立場,能夠對此作出的應對,卻也是各不相同。

  如那歲月長河中,鴻鈞握了握拳頭,琢磨著是不是出去「聲張正義」一番,成為分贓的棋手之一。

  只是,最終他無奈看了看身邊的拐杖,這件事物很不合時宜的提醒鴻鈞——現在你只是拄拐,但是下一次……怕不是要想做輪椅?

  「關禁閉的日子……什麼時候才到頭啊?」悲憤的吶喊聲,在時光中激盪與迴響。

  鴻鈞……退場。

  ……

  崑崙山脈。

  這裡是盤古之丹田,洪荒靈脈之源流,造化非凡。

  一株又一株的稀世靈藥紮根於此,一種又一種的仙金礦脈深藏地底……無盡非凡玄奇天材地寶,都能在這裡找到痕跡,可謂是洪荒天地最上等的洞天福地!

  而一方水土一方人……如此的造化福地上,會孕生出何等的驚世神聖?註定會傲視諸神,睥睨乾坤!

  事實上,這並非為虛。

  因為,整整有四尊大羅神聖,他們誕生化形的源頭,便在此處!

  三清!金母!

  而在金母遠走,在四海神庭中位高權重的時候,這個地方便由三位同根同源的大羅至尊坐鎮,是為他們所直轄掌控的領土。

  ——儘管兩大勢力,看著這兄弟三個的存在是如鯁在喉,不是特別待見……可在切割洪荒、劃地圖疆域不亦樂乎的時候,崑崙山脈終究還是特別繞過去,讓此地成為三清的自留地。

  勉強算是投桃報李,是這三尊大羅承諾眼下時代與世無爭的反饋。

  當然,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是一種警告和表態。

  ——給你們留一塊地自己玩,但也只能在這裡面玩。

  要是爪子伸的太長?別怪我們到時不講情面,傷了和氣!

  刻寫在大勢洪流中的意志和資訊,三清接收到了,也讀懂了。

  而對於萬神殿和四海神庭瓜分洪荒、試圖主宰天地沉浮、掌握眾生命運的行動,三尊大羅神聖因此罕有的各自持迥異態度觀點,甚至可以說一個針鋒相對!

  「身為大羅,我輩合當如此!」

  元始的表情滿是讚賞,表示伏羲的行為處事作風很對他胃口,「我輩既為天命,既為大勢,自然是當主宰宇宙,在天地洪荒中抒寫自己的意志!」

  「制定儀軌,約束萬靈……闡天言法,唯我唯尊!」

  「此言大繆!」另一位大羅神聖出言否定,「立下囚籠、束縛眾生……這豈是正道?」

  「昔日他們未證大羅之時,一樣為芸芸眾生一員,未曾拉開本質差距……在那個時候,他們殫盡心智,與『天』博弈,譜寫壯麗史詩,才有了今朝成就!」

  「而現在一朝功成,所謀劃的、所布局的,卻徹徹底底背叛和放棄了曾經道路……」

  「今天的他們,成為了曾經自己最厭惡和敵視的物件!」

  屠龍的勇士,今朝卻化身成了惡龍。

  「何其可悲?」

  「何其可憎!」

  「我當執一劍,斬破天門,為眾生留一線晉升之機,締造公平蛻變之路!」

  話音鏗鏘有力,面相年輕的神聖震動著手中鋒銳長劍,劍鳴聲中有大恐怖在上演,天地終結、宇宙沉寂……

  「呵!」元始嗤笑一聲,「靈寶你好志向!」

  「兄長我支援你!」

  他把手往崑崙山外方向一指,「去吧!」

  「去貫徹你的道!」

  「一人一劍,你去先斬神庭十位大羅,再殺萬神殿十二至尊……把他們殺個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到那個時候,你這為眾生留一線晉升之機的志向,差不多就能實現了!」

  「不過呢……依我看來,這裡面還有些不足。」

  「擊殺了這二十二尊大羅神聖還不夠。」

  「你還得繼續殺!」

  「比如說那羅睺……這最該死!」

  「四海神庭和萬神殿,雖然說作風霸道,但是還有些人情味——想要結果無非就是逼迫加入、壯大自己勢力而已。」

  「而這位羅睺……那是不管不顧毀滅殺戮,連求饒餘地都沒有!」

  「這才是你阻礙你夢想的最大絆腳石!」

  「靈寶,去吧……把這些大羅都宰了!」元始雙手環抱在胸前,「你兄長我就在這裡為你送行,看著你是如何神威懾古今!」

  「順便,我再給你手工製作一副棺材,以全你我兄弟之情!」

  「說來聽聽,你想要什麼樣的靈根木料做棺材?」

  「就是要極品靈根,都不是不行!」

  「改天我抽個空,去萬神殿拜訪一下……那裡就有極品靈根!」

  「他們殿主掌握梧桐神樹,而這株靈根生機最盛!」

  「用它來製作棺材,將你的屍骨葬進去……說不得有哪天,你會獲得詐屍的機會?」

  「我找萬神殿強者求取一兩段木材,我想那裡的大羅,還是會賣我這個面子的!」

  元始很淡定的說教著。

  在他眼裡,靈寶的志向想法,簡直就是覺得自己活膩了。

  那是在跟整個洪荒宇宙九成的大能為敵!

  縱然身為大羅至尊,生命力頑強到匪夷所思,也不能這麼一個勁的往死里作!

  「舉世皆敵?那又如何?!」靈寶頭顱微微昂起,「踏上大羅道,彼此本來就是敵人了!」

  「誰不知道……這場對盤古道果的博弈之中,笑到最後的只能有一人?」

  「大羅道爭!大羅必爭!」

  「誰都是舉世皆敵!」

  「都要壓制、擊敗所有的競爭者,成就真正能做到無所不能境界的至高存在,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要受到彼此的牽制和制約!」

  「我們的對抗,早在成道的那一刻便開始了!」

  「無論你自己願意不願意!」

  「除非,甘願沉淪,成為他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靈寶天尊眸光熾盛,「有志向的,有野心的,都會爭!」

  「既然是這樣,早已註定彼此為敵的命運,那還需顧忌什麼?」

  「無所顧忌!」

  「我要做的,便是成為一桿旗幟,一桿代表著平凡眾生對公平嚮往的旗幟!」

  「爭取與拉攏到所有不甘願受到束縛、又想證道大羅生靈的誠心擁戴和支援!」

  「或許,這條路充滿無數艱難險阻,可能千萬人闖關,我拼盡全力也只能保下其中的一兩個……但每一次的成功,都是我道路的勝利!」

  靈寶天尊的情緒激昂,像是永遠充滿著蓬勃向上的鬥志。

  這樣的精神面貌,讓元始都有些意外了起來。愣愣看了半晌之後,他突然一聲輕嘆,「你放棄吧……這是一條不歸路。」

  「別說你在這上面可能付出的慘烈代價……就算你真的成功了一次又一次,立下無上道統,麾下聚集諸多大羅,可那又如何?」

  「或許,在你最接近勝利的時候,也就是跌落無盡深淵的那一刻。」

  「不止是你,還有你的道統,還有那些視你為領袖旗幟的大羅……都將凋零。」

  「我想我已經看到了那樣的一幕——一方大教,曾經擁有最輝煌的盛景,萬仙來朝、大羅共賀……」

  「可就在最巔峰的時候,一點很微不足道的誘因下,便是諸方大能齊現蹤,或是明目張胆跳出來,或是改頭換面用嶄新面貌,默契出手,一起終結你的夢想、你的道統!」

  「到最後驀然回首,很可能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寂寞無聲,悽然淚下!」

  「因為,你動了太多的『天』所制定的規則,掀翻了太多絕巔大羅的棋盤!」

  「這樣情況下,註定了敗亡的命運!」

  「我不信命,我只信自己的力量!」靈寶天尊的眸光越發凌厲,「這個夢想……我不會放棄的!」

  「唉!」元始長嘆口氣,「我說的話,你怎麼都是不肯聽。」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伏羲和女媧之間尚且有對立的時候,放到三清這裡又何嘗不是?

  元始說服不了靈寶,只能轉身看向那從始至終很淡定的道德,「你來給說兩句……省得他日後撞個頭破血流。」

  「說什麼?沒必要的。」道德天尊微笑,「事情還沒做,怎能輕易言敗?」

  「更何況,我三清一體,會怕誰來?」

  「就是就是!」靈寶連連點頭,神氣十足掃了元始一眼,「有些人就是慫,一點戰天鬥地的膽魄都沒有!」

  「我沒膽魄?!」元始的鼻子險些給氣歪,「這跟膽魄有什麼干係?」

  「順勢而為,省心省力你懂不懂?」

  「有坦途大道你不走,非往這些懸崖峭壁上轉……這不是有沒有膽魄的問題,而是有沒有腦子的問題!」

  「你才沒腦子!」靈寶有些惱怒,「你那種方法,得經過多少的博弈才能有希望贏?」

  「我這就不同了……操作得當,有希望一波就大獲全勝!」

  「到時候,你元始別抱著我大腿,哭天喊地的在道途上求幫助!」

  「我求你?」元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深深吸了一口氣,「反了你了!」

  「我今天不把你按在地上捶,我就改口稱你一聲兄……」

  「誒……別被憤怒沖昏了頭。」道德天尊伸出一隻手,攔住挽起袖子就要教會某人尊重兄長道理的元始,而後看向靈寶,「你……有些誤解了我的意思。」

  「我只是說不反對你的道路和做法,並不代表我支援。」

  「這條路上的風險,那是完全能看得見的……正如你所說,有希望一波大獲全勝,但事實上更大可能一敗塗地!」

  「不過,我們三清是一體……到那個時候,我們會成為你的堅強後盾。」

  「當你要崩盤了,提前說一聲,我們幫著托下底,讓你有個重新再起的機會……」

  「否則要是別的大能過來砸你棋盤,那是會直接清剿一切,殺到你麾下萬劫不復,連一線生機真靈都不存。」

  「我們出手,這裡面就大有文章可做,是擒是殺兩可之間……甚至於,我們還能夠跟別的至強者做出妥協和交易,盡最大程度保全你的麾下力量。」

  「我們三清一體,不說絕對的同進同退……但是任何一方遭難,都會儘可能的幫襯。」

  「如此,成為笑到最後的大贏家,希望才會是更大。」

  道德一番老成持重之言,合情合理,安撫住元始和靈寶,讓他們能耐下心聆聽和接受。

  ——儘管,這還是沒徹底改變雙方對自己道路踐行方向的決定。

  「反正我決定了,以後我就是混天命大勢一方的……」元始一攤手,「靈寶你悠著點,別到最後引起眾怒,讓其他大能推舉我出來,不得不下手削你!」

  「那個時候,我可不會留手,打你個鼻青臉腫!」

  他赫然也是觀望過神殿神庭對決的大能!

  伏羲的打臉說辭,深深的影響到了他,讓其深以為然。

  「啊哈?」靈寶故作驚詫,「元始……誰給了你這樣的自信?」

  「我的靈寶終末之道,天然克制你的元始開闢之道,一對一單挑,境界等同,我們之間誰揍誰,你心裡沒點數嗎?」

  「……」元始沉默了短短片刻,而後才再度開口,語氣幽幽,「你倒是提醒了我……放心好了,真有那一天,我不會跟你單挑的。」

  「你……」靈寶眼角抽搐,好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些字詞,「……竟然能無恥的這麼明目張胆?」

  「對啊!」元始大大方方承認,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不然,我為什麼能做你兄長?」

  「難道忘記了當初?」

  「你臉皮略薄,節操底線略高……所以,我們三個輩分排序,你最小!」

  這一刻,靈寶腦海中名為理智的弦崩斷了,直接拔劍,殺氣狂飆!

  「鏘!」

  劍鳴震動崑崙山,一道劍氣斬破萬古長空,貫穿周天星海,不知道多少星辰在這一劍下化作齏粉。

  「來戰!」

  靈寶大喝,聲動乾坤,引來天地間的諸多大羅好奇關注。

  「夠了!有完沒完?」道德天尊皺眉,他瞬間聯手元始,兩神權柄相和,壓過靈寶,掌握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的運使權,輕輕震動,平復了一切攻伐和餘波。

  一聲悶哼,靈寶天尊氣息跌落……一挑二,還要對抗一件守御無雙至強道器,他根本沒有勝算。

  「打什麼打?有用嗎?」道德輕喝,「爭爭爭……就知道爭!」

  「你們兩個啊……學學我,無為一點不好嗎?!」

  「分出勝負又如何?於大局何用?」

  「忘記了我們之前立下的承諾?」

  「這個時代,這個紀元,我們不爭!」

  「所以,靈寶你想實現自己道路夢想,等下個紀元罷……否則你出去被人打成半死不活樣子,我們都找不到理由替你出頭!」

  「還有,元始你一副想要指點宇宙洪荒、主宰天地眾生的樣子……但現在的天命、大勢,可都跟你無關!你指點什麼?主宰什麼?安安靜靜的給我在這裡待著、看著!」

  道德天尊稍微動怒,便在氣場上完全壓制住了兩尊大羅……當然,他所闡述出來的某些事實,是收穫這種奇效的根源。

  ——這個紀元才剛開始,萬神殿和四海神庭的大羅要執掌天命,哪有你們兩個摻和的餘地?

  之前不管你們,讓你們暢想未來,意淫美好神生……但竟然還敢發展到動手的地步?沒睡醒嗎?

  元始和靈寶的精氣神,此刻都萎靡了下來。

  彼此對視之後,最終縱有千言萬語,都化作一聲無力嘆息。

  這還不是他們能登場的時代。

  被從夢中驚醒,靈寶有些意興闌珊,「算了算了……眼不見心不煩!」

  「他們兩個勢力,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我就當做沒看見罷!」

  「我去好好琢磨我的大道修行,更完善自己道果……等待下一個紀元的到來!」

  隨著這最具有膽量、最有可能出手抗爭的上清靈寶天尊承認了事實,退讓和收斂,有一點機會為眾生撕裂遮天黑幕的三清,便也算是退場了。

  ……

  鴻鈞無力,三清蟄伏……眾生的曙光在哪裡?

  還有沒有人會為了擊破那層黑幕,為了打破兩大勢力制定的規則棋局而奮鬥?

  當然有!

  羅睺!

  對!

  就是他!

  這一刻,這位魔道之祖,成為了為眾生發言的最「善良」大羅!

  雖然說,他是混沌魔神陣營代言人,是被鴻鈞給坑的一臉血、被迫踏上毀滅洪荒這條不歸路的大羅至尊。

  不過嘛,即使站在滅世的一方上,難道還不能允許人家有點聖母之心、見不得眾生萬靈受到萬惡的天意所迫害?

  「阻人道途,不能容忍啊!」

  冥冥之地中,羅睺悲憫著嘆息一聲,「我不得不布置一二,打破他們的棋局、共同制定的規則,讓有潛力、有上進心的神聖不受桎梏的突破,實現生命的升華!」

  ——他似乎忘記了,曾經是誰阻道最兇猛,要將萬神殿和四海神庭證道大羅的強者都斃殺。

  世事夢幻離奇,莫過於此。

  昔日的屠龍勇士,今朝成為了全新的惡龍。

  曾經的惡龍,搖身一變,卻又成為了勇士去屠龍。

  儘管,這都是被逼的。

  「我%¥#……」

  憤憤不平的咒罵著,羅睺不管用多少語言都無法傾瀉盡心中的愁苦和鬱悶。

  「你說你們啊,都發展到了兵戎相見的地步,一副恨不得將對面往死里錘的樣子,為什麼打著打著就坐下來和談了?」

  「為什麼不繼續殺?繼續戰?我都做好準備,暗地裡出手相助、陰死一兩個!」

  「結果剛到高潮、到激烈的時候……你們竟然止戈了?!」

  「止戈就止戈罷……接下來正常發展,怎麼也應該是撂下兩句狠話,約個時間、約個地點,再血戰一場才對嘛!」

  「一根筋的死犟著,不把對面弄死誓不罷休……可現在?」

  「何等不要臉?!」

  「何等沒底線?!」

  「何等無節操?!」

  「你們竟然干起了默契瓜分宇宙的套路?」

  「還美其名曰,愛好和平,為眾生考慮!」

  「內里不要底線,外面一派冠冕堂皇……這就是真正不受外力干預下、洪荒宇宙土生土長出來的大羅神聖?」

  「一個個節操值那麼低,讓我這理論上破壞世界、代表邪惡屬性的魔神,都望塵莫及啊!」

  必須承認,羅睺被神殿神庭諸強的表現給驚到了。

  或許論及境界實力,得到諸多混沌魔神資助後的羅睺,抵達了一個嶄新的層次,單對單砍死這兩個勢力中的任何一尊大羅都不成問題。

  但是要說算計和不要臉程度……羅睺算是明白了,也算是絕望了。

  他真的不敵這些勢力中制定戰略的那些狠角色!

  「神神像鴻鈞!」

  這是他竭盡心智想出來的評價——那些傢伙無恥起來的作風,太有當年鴻鈞偷偷摸摸潛伏過來要拍他黑磚的風采了!

  而這麼多行為手段無底線的強者,等到以後修為提升上去,勢力陣營擴張起來……會是怎樣的情況?

  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好訊息是,他們既然分作兩大陣營,那遲早有一戰,決定誰成為掌握最終權力、制定宇宙真理的勢力。」

  「這對我是好訊息。」

  羅睺自語著,「但是,這也是天大的壞訊息!」

  「這些狠角色,肚子裡壞水滿滿,滿腔心思彎彎繞繞無窮盡……他們若是要爆發大戰,會先做什麼事情?」

  「清場!」

  「一定會清場的!」

  「不清場清個乾淨,他們就會按捺、就會克制!」

  「而在那個時候,我這拉滿了仇恨的大羅……會有怎樣的下場?」

  「被瘋狂的從洪荒宇宙所有角落生生搜出來,並且擊殺啊!」

  這種情況,羅睺思考了一會,掂量了一會,最終發現,太特麼有可能發生了!

  清場這件事,發展到最後,別人還有可能活命,只是被迫加入其中一方陣營。

  但是他羅睺……必死無疑!

  甚至於,可能都無需等到決戰前清場的那個時候,當兩大勢力膨脹到一定程度,覺得有把握收拾他了,都會開始瘋狂的清剿之!

  而為小命考慮,羅睺註定不能再這樣沉寂、任由兩大勢力發展。

  必須出手,讓他們棋斷中盤!

  「直接出手殺過去,見一個滅一個,乾脆利落!」

  目光狠厲,這是非常具有可行性的做法。

  但是很快,羅睺便猶豫了。

  因為時光流淌到今天,他羅某人也算是見多識廣,見證了諸多匪夷所思的意外變數。

  比如當年的鴻鈞襲殺。

  比如鎮殺一位成道過程中的准大羅,卻遭到無上大能插手干預。

  還有莫名奇妙的,盤古意志降臨附體,落在一尊大羅身上大開無雙,將鴻鈞削成狗!

  太多了!

  一個個也太詭異了!

  任是哪尊大羅見識到這些,誰心底不發虛?

  尤其是最後那一種情況!

  盤古降臨!

  別的情況都好說,羅睺直面過,都一一熬過來了。

  雖然忌憚,但不至於說躲著走。

  但是盤古……還是算了。

  別說他慫。

  就是把混沌紀元所有魔神從挺屍狀態拉出來問一問,哪個敢在直面盤古威能後還有膽氣拍著胸脯說——盤古算個毛?我一點都不怕他?

  那是真的勇士!

  真正的大無畏者!

  羅睺必須用一種敬仰中帶著看智障的眼神,目送這位勇士時不時被砍死、被復活、再砍死、再復活……

  殺你一次算什麼?

  天天把你拉出來砍死!

  盤古心情好,砍死一次。

  心情不好,拉起來,砍死。

  心情不好不壞,拉起來,再砍死一次!

  猜猜看,盤古做不做的出來這種事情?

  「而且最關鍵的,我現在被坑到死,被那些混沌魔神的後手逼到一條見不得光的死路……」

  「滅世啊!」

  「天知道……如果盤古意志復甦,然後看到我這號人物……」

  ——那種後果太恐怖!

  「我不在這尊大神面前混,可能人家也不會在意……畢竟螻蟻一樣的存在,誰會特意去踩兩腳呢?」

  「但是,特意跑到人家身前去顯示存在感……」

  「呵……」

  「呵呵!」

  羅睺打了個寒顫。

  「正面突襲,攻破這兩方勢力……風險實在太大了啊!」

  「某種程度上,他們身上的變數比之鴻鈞,帶來危險性還要更多!」

  「真正意義的天地宇宙原生大羅神聖,根腳在此,太容易跟盤古牽扯上關係!」

  「我得避著點。」羅睺嘆息,「只能借一柄刀了。」

  「你們想要讓天地眾生,盡入棋盤?」

  「那我就送上一些根本不按你們規則走的棋子!」

  「想掌控未來所有大羅的成道根本?」

  「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情?」

  「我要這天地,處處起烽煙,四方皆戰火!」

  「呵!」

  「你們圖謀的絕對權力……問過那天地眾生嗎?」

  「我是魔,當映照在每一個生靈的心底最深處!」

  「一點反抗的意志,一顆顛覆秩序的心……」

  「你們越是妄想徹底束縛,就越是有人想要掙脫枷鎖!」

  「我種下種子,等待它們生根、發芽、成熟的那一天……」

  羅睺的身影在虛淡,隱隱間有一種大恐怖在醞釀,無數詭秘的資訊在擴散向天地。

  而伴著這過程,他的氣息削弱了不少——所動用的神通,是要付出他的境界、道行!

  「魔染眾生……」

  「如果有人成功了,衝破你們聯手設下的黑幕,自然是再好不過。」

  「嶄新的大羅,會成為你們的敵手。」

  「而若是失敗了……那又何妨呢?」

  「反正這過程消耗的,事實上也是洪荒世界的底蘊,是按照如今大勢中你們未來的一份子啊!」

  伴著羅睺的輕語,洪荒天地滔滔大勢中,開始有一縷最深沉黑暗在侵染,在擴散!

  ……

  周天星域,萬神總殿。

  其中的一座宮闕里,臨靠近大門、正對向星海處,有玉石桌案擺放,一尊大能席地而坐,一隻手支著下巴,手肘抵在桌案上。

  目光看向曠古星空,周天星辰按照最玄奧的軌跡運轉著,唯美影像烙印在眼底,星光垂灑其身,整個人都顯得有幾分夢幻。

  這是伏羲。

  他不知道保持這個姿勢坐了多久,似乎只是片刻,卻又彷佛跨越了永恆。

  許久之後,才悠悠低語,臉上綻放一抹笑意。

  「天地如棋,誰來落子?」

  「我很期待啊……」

  坐在這裡,伏羲卻像是洞察了一切,知曉洪荒宇宙中此刻的潛流,把握到一些非凡大羅強者的行動脈絡。

  鴻鈞、三清……羅睺!

  「呼……」

  一縷微風在殿堂中吹過,隱隱間有鳳鳴,讓這片寂靜空間驀然多出了幾分生機氣息。

  不知何時,一個身披五色霞裳少女出現了,她一手執玉壺,一手執玉杯,珠玉一般的聲響,是酒水注入玉杯的悅耳之音,響動在空落落的殿堂中,似是一首歲月悠長的歌。

  當斟酒完滿,很認真遞到伏羲的身前,略作示意。

  伏羲平靜接過,晃動著酒杯,眸光越發深邃。

  「怎麼了?」少女眨了眨眼,「在想些什麼呢?」

  「沒想什麼……只是覺得,接下來的漫漫歲月中,或許要死上很多很多生靈。」伏羲輕笑,「我本不希望如此,奈何身在棋局,有的時候其實並沒有多少選擇。」

  「我能確保的,只有我們這方陣營在亂中得利罷了。」他呷了一口酒,「明棋落下,一個最大目標多半會被迫入局。」

  「他要攪渾天地這潭水,卻是正合我意。」

  「敵人與朋友,過上一段時間,都能看得清楚。」

  「順帶著水越渾,我們的暗子,也更好擴散出去了。」

  「當連線一片……四海神庭?羅睺?都給我一鍋端了!」

  伏羲神情和善,眼底卻有一絲冷意,片刻後又轉化成無奈。

  少女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臉上帶著些好奇,「在擔心你妹妹麼?」

  「有那麼一點。」伏羲點點頭,「她現在的叛逆表現,可真是開天闢地頭一次。」

  「讓我不得不反思,是不是過往時候對她要求過分嚴苛了一些。」

  「誒……」他長長嘆息,「不過反覆想想,我也不覺得我有什麼不對……這個洪荒世界,有力量便擁有一切的前提下,我逼迫她瘋狂提升實力,怎麼樣也不能算錯啊?」

  「而且依稀記得,當年還在不周山脈的時候,她不是這樣子的?」

  「我說什麼,她都照做了……難道是因為出來見了太多山山水水,性子野了?」

  「未必是因為性格變了呢?」元凰吃吃笑著,「或許是因為你這些年,沒有陪伴在她身邊?」

  「若是在一起,彼此的永恆羈絆,可能無論多麼艱苦,都甘之如飴吧?」

  「而現在,她能收到的,只有冷冰冰的吩咐和交待……因此有不滿,也是可以理解的。」

  「是這樣嗎?」伏羲疑惑,表示這裡面太複雜,他理解不了。

  「嘿……你們兄妹啊,其實都很關心彼此,但是各自的腦迴路卻沒連到一塊去。」元凰道,「鬧到這局面,你如果去開誠布公的服個軟、道聲歉,檢討下自己這些年對她一些別的方面疏於關心,我想女媧妹妹很快就能表示理解,不再跟你這樣硬懟。」

  「呵!想都不要想!」伏羲瞬間冷笑一聲,「兄長的威嚴不可墜落!」

  「這次她一發脾氣,我就先服軟,以後還得了?」

  「指不定會得寸進尺,越來越過分……這是我對她數百萬年的了解,絕不會有錯!」

  「就算要服軟,我也得先把她按在地上捶一通再說……那個時候我攜大勝之勢自我檢討一番,明著暗著道理我都占全,才最合適!」

  「你提出來的建議,等於是把錯誤全放在我身上;而後者,則錯誤落在她身上,本人展現出來是心胸開闊兄長形象,截然不同的!」

  「……」元凰無語看著這一幕,「唉,你開心就好。」

  「不過……」她眼珠子一轉,「現在你們彼此撕裂,誰都不理會誰,你不怕她碰見什麼意外情況、出現危險嗎?」

  「當然不怕。」伏羲很淡定,「畢竟,我在她身邊,可是埋了暗子的。」

  「無論大事小事,都會定時給我匯報……所以對她的安全問題,我是掌握的清清楚楚!」

  「誰?金母嗎?」元凰好奇的猜測著,「這可是跟女媧妹妹膩在一起,幾乎說形影不離。」

  「不……不是她。」伏羲搖頭,「也不可能是她。」

  「畢竟,我怎麼看她都對我妹妹有覬覦之心……兩個人橘里橘氣。」

  「這樣情況,我哪敢收買她?搞不好瞬間她第一時間就向女媧投誠,反過來成為我這裡的間諜!」

  「而且,她掌握一件極品先天靈寶……這可是我都沒有的東西!」

  「如此身家,我哪裡收買的了?」

  「只能挑窮神下手了。」伏羲突然用目光示意,「看……我收買的一個暗子過來了!」

  元凰挑了挑眉,感知到時空的波動,風水相生的道韻擴散,一位大羅強者不知何時出現,卓立在不遠處。

  『原來是他……』鳳凰瞭然。

  「大人!」這尊大羅向著伏羲施了一禮,而伏羲也站起來回禮致意,「道友多禮了。」

  「這一次,我為大人帶來一些緊急的情報,關於您的妹妹……」來者直接將話題匯入正軌,講述著伏羲離去之後、女媧發飆的場面,連帶著她有怎樣決心意志……將其老大給賣個一乾二淨。

  「她真這樣說?」伏羲似笑非笑,「打爆我道軀法身……好有想法!」

  「是的……」來人點頭,「這一次,女媧大人的怨氣真的很重,一副跟你不共戴天的樣子。」

  「可能……鐵了心要報復您、打倒您!」

  「我知道了……」伏羲手指無意識的敲擊桌面,眸子微眯,默默盤算思考,片刻後眉眼舒展,「多謝道友提供的資訊……沒想到我的妹妹,這一回是徹底認真了?」

  「對了……道友此次通風報信,我不能不有所表示。」伏羲回過神,很淡定把手一揮,九枚大錢依次排開,「這些就是你的報酬……望道友能在接下來的道途中更進一步。」

  「大人太客氣了!」來者接過幾枚伏大頭,瞬間明悟其中神效,倒吸冷氣,臉上的笑容綻放,無比陽光,「下一次,我還會來傳遞資訊的!」

  微微行禮後,他突破時空的束縛,從這裡消失了,繼續去做那份很有前途的間諜工作。

  「呃……下次?」伏羲看著鯤鵬的背影,欲言又止,「我怕你沒有下次啊……」

  「怎麼了?」元凰一臉疑惑。

  「我對妹妹有多了解,妹妹對我的了解程度也差不多……尤其是她認真起來,開始針對我反抗的時候。」

  「鯤鵬……麻煩了!」

  PS:一萬字更新,稍微補上前天欠的,順便求下訂閱……以前你們說我短小無力又一章,所以作者君日碼字四千的時候,幾乎沒怎麼求過訂閱。現在更新一萬字,總不短小了吧?希望給點正版訂閱支援鼓勵,否則要是訂閱還沒以前高,很挫傷作者君積極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