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石聽到這裡。
有些明悟。
是時間規則，時間規則比空間規則更加難以令人去掌握。
還有那血珠，難道就是聖人的，
要不然怎會有如此的大恐怖。
對此，孫石更是有些期待。
接著又繼續聽下去。
只見牛首繼續道。
「第二次進去，我看到了更離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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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湖泊大小的凹陷坑洞，底部堆滿了破碎的骨殖，那些骨頭最小的也有丈許長，最大的像山丘。
骨堆正中央立著一面殘破的盾牌，盾面上刻著一枚殘缺的陣圖，我只看了一眼那陣圖就頭痛欲裂，差點把元神震碎在當場。
還有一處峭壁上插著一柄斷成三截的長劍，劍身上纏繞的劍意餘韻綿延了不知多少紀元，周圍方圓千丈內寸草不生、滴血不存，連石頭都被那道劍意磨成了粉末。」
對於這一點，以孫石現在的能力暫時還是無法理解。
「有沒有看到什麼活物？」
對於這一點，孫石卻是十分的好奇。
因為進到裡面之後，有可能會碰到。
也好提前有一個準備。
「有。但那些活物早就不能算是活物了。」
牛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核心區域中有大量上古戰役中隕落修士的怨念殘魂，經過無數年的演化凝成了具備實體攻擊力的念煞。
那些念煞形態各異，有的像人，有的像獸，有的根本看不出形狀，只是一團游弋的幽光。它們不進食不休息不交流，唯一的本能就是攻擊一切靠近的生靈。
我第一次進去時遇到了三團念煞聯手圍攻，才打到一半就被逼退出來，後背被撕了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用了五十年的藥才養好。」
這麼說來，它們的能力比九天玄仙還要厲害。
孫石聽得沉默了片刻。
牛首九天玄仙七層的修為在裡面都要拼命才能自保，那核心區域的兇險確實比外層和中層強了不止一個量級。
但牛首說的那些東西同樣讓他心動——殘破的陣圖、斷裂的道劍、凝固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血珠，每一件都是上古紀元殘存的真跡，裡面蘊藏的機緣遠比外層那些散碎的寶光豐富得多。
「大哥去過了兩次，那對核心區域的布局應該有些了解？」
牛首點頭。
「外圍和中層連線核心區域的通道有兩條，一條在東面的地裂峽谷中，那峽谷常年刮蝕骨罡風，天仙進去了活不過半盞茶；
另一條在南面的黑水沼澤中，沼澤水面上浮著一層灰色的死霧，霧裡藏著數不清的念煞。我兩次都是從黑水沼澤那條通道進的。入口處還算安全，深入百里之後才是真正要命的地帶。」
他頓了頓，看著孫石的目光認真了幾分
「猴子兄弟，你去之前想清楚。核心區域裡面的東西確實誘人，但太乙真仙四層進去還是兇險萬分，我一個九天玄仙七層都差點折在裡面。你若是」
「我去。修仙就是跟天斗，跟大道斗。機緣是留給有勇氣的人。」
孫石沒有猶豫，金睛中沉著篤定。
「大哥，闡教的人肯定還在盯著我，唯有不斷的變強，只有拿到足夠的機緣把境界衝到九天玄仙。才能消掉符印走出去不被人發現。核心區域兇險歸兇險，但與其在外面被闡教和龍族的人守株待兔，不如去裡面搏一條活路。」
牛首注視了他片刻，忽然咧嘴笑了，兩顆彎月般的牛角在石殿的礦石光下熠熠生輝。
「行。我就知道攔不住你。你去可以，但有個規矩，活著回來。別的我不管，我牛首的結拜兄弟，不能死在外頭。」
孫石也笑了，抱拳躬身。
「小弟記下了。」
孫石轉身走出石殿。
殿外暗紫色的天穹下，玄虛古境的腹地方向那層更濃更深的灰霧翻湧不休。
牛首山周遭的妖族修士們紛紛探頭張望，看著這隻金猴一步一步走向南方那片灰霧瀰漫的黑水沼澤方向。
一年閉關，太乙真仙四層。
外面的人等了一年沒等到他出去，大概都以為他還在埋頭苦修吧。
孫石嘴角微翹，朝那片灰霧邁步走去。
黑水沼澤的入口處立著兩根歪斜的石柱，柱身上爬滿灰綠色的苔蘚，苔蘚在暗紫色的天光下泛著磷磷幽光。
孫石倒是好奇的看了一下，感覺並沒有什麼特別。
也就是兩根非常普通的石柱。
孫石站在石柱前方，調禽聚獸術的絲線已經無聲無息地探了出去。
沼澤上空浮著一層灰濛濛的死霧，霧中隱約可見影影綽綽的輪廓，分不清是枯樹還是殘骸。
腳下的地面從焦黑的岩土突兀地過渡成鬆軟泥濘的澤地。
黑水從泥縫中滲出，積成一片片淺水窪。
水面上漂浮著灰白色的泡沫，不時有氣泡從水底湧上來破裂，發出輕微的噗噗聲。
「系統提示：進入黑水沼澤外圍區域。危險等級：中等。建議宿主保持高度警覺。」
聽到系統的聲音，孫石覺得特別的安心。
雖然無法簽到，但至少風險提示還在。
他站在入口處沒有急著深入，先將調禽聚獸術的絲線朝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太乙真仙四層的修為讓絲線的覆蓋範圍比在天仙時翻了數倍，數千道細如蛛絲的意念觸手穿過灰霧滲入澤地的泥水深處，開始捕捉這片沼澤中的生靈痕跡。
出乎他的意料，黑水沼澤里的妖獸比外層荒域還要密集。
絲線探入一片深黑的水窪底下時，密密麻麻的細小生命波動湧入識海。
孫石仔細感知了片刻，發現那是一種形態極為特殊的蟲類。
體長三尺上下，通體漆黑如墨，細長的身軀呈現出蛇形，卻披著一層節段分明的甲殼，每一節甲殼的邊緣都嵌著細密的倒刺。
它們的頭部扁平如鏟，單眼睛就生在頭頂，讓人有種錯覺，就像一個活生生的探頭。
口器兩側各伸出一根細長的觸鬚，觸鬚末端有微弱的靈光閃爍，顯然是在探知周圍環境的靈氣波動。
甲蛇。
通體漆黑，甲殼堅硬如鐵，視覺器官高畫質而且看得極遠。
還有靈覺極其敏銳，以感應靈氣波動來鎖定目標。
最關鍵的一點它們的境界，大多在天仙一層到三層之間，少數能達到天仙五層。
比他的修為低。
調禽聚獸術可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