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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上品終成,玄甲森森

  陳星河離開醉生居,徑直回到了入住的棲雲居。

  與上次不同,這次他選擇的是上等客房,五十靈石一天。

  院子不大,卻布置雅致,角落栽種著幾株散發微弱靈氣的翠竹。

  靜室以某種溫潤的白玉混合青玄石砌成,牆壁上隱約可見細密的聚靈符文流轉。

  室內陳設簡潔卻不失格調,玉床、檀木桌、蒲團皆是精品,還自帶一個小型隔音、防護一體的禁制。

  雖然貴,但這錢花得值當。

  此地的靈氣濃度並不遜色於家中的靜室。

  對他鞏固修為、煉製符籙都大有裨益。

  如今他依靠制符,日進斗金雖談不上。

  但支撐這種程度的消費已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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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孫霸的升遷宴還有一段時日,這寶貴的幾天,他必須充分利用起來。

  首先,便是鞏固剛剛突破的練氣六層境界。

  盤膝坐在溫潤的玉床上,陳星河收斂心神,運轉《小潤物訣》。

  靜室內充沛的靈氣如同溫順的溪流,被他緩緩吸納,匯入丹田。

  新生的靈力在氣海中奔騰流轉,被一點點打磨、凝練,變得更加精純。

  練氣六層與五層巔峰雖只一步之遙,卻是靈力總量與精純度的一次飛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氣海更加廣闊深邃。

  神識覆蓋的範圍也增長了一截,對靈力的掌控更加入微。

  境界初步穩固後,陳星河便將精力投入到了符籙煉製之上。

  檀木桌案上,鋪開從千符閣購來的上等符紙。

  玉瓶中是品質更好的靈墨,符筆毫尖凝聚著溫潤的靈力。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僅是補充賣掉的中品符籙庫存。

  更要再次衝擊一階上品。

  修為提升至練氣六層,神識在煉神訣的持續淬鍊下也水漲船高,比之前強大了近二成。

  更重要的是,《靈紋百解·符籙進階篇》中那些精妙絕倫的符紋結構解析和靈力運轉心得。

  經過這段時間的反覆揣摩和實踐,已漸漸融入他的本能。

  「先從熟悉的中品開始,熱手。」

  陳星河沉心靜氣,拿起符筆。

  冰雨符、隕石符、火鳥符、金劍符……

  筆走龍蛇,符文流暢地在符紙上延伸。

  成功率果然大幅提升,接近五成。

  符籙成型時靈光飽滿,威力略勝從前。

  熱手完畢,狀態調整至巔峰。

  陳星河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湛湛。

  「千尺符!」

  他再次選擇了這道攻伐犀利的上品符籙。

  落筆!

  靈力奔涌如決堤江河,卻又被強大凝練的神識死死約束在毫釐之間。

  符筆彷佛重若千鈞,每一次勾勒都需傾注全部心神。

  符紙上傳來的排斥力依舊不小,但陳星河感覺自己的掌控力已今非昔比。

  他摒棄雜念,心神完全沉浸在符紋的構建之中。

  每一絲靈力的注入、轉折、疊加都力求完美。

  時間在極度專注中流逝。

  汗水浸濕了他的鬢角,額角青筋隱現。

  靈力與神識都在飛速消耗。

  「嗡……」

  當最後一筆符文艱難地閉合。

  符紙猛地一顫,爆發出刺目的深藍色光華。

  一股凜冽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靜室,桌面甚至凝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光華緩緩內斂。

  符紙上,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幽藍水刃符文清晰呈現。

  寒氣四

  溢,鋒芒畢露。

  成了!一階上品,千尺符!

  陳星河長舒一口氣,臉上難掩疲憊。

  但眼中卻充滿了巨大的喜悅和成就感。

  這一次成功,雖然依舊艱難,過程消耗巨大。

  甚至中途險些失敗,但終究是成了!

  「修為、神識、經驗……缺一不可!」

  他撫摸著這張來之不易的上品符籙,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恐怖威能,心中明悟更深。

  他沒有停歇,服下丹藥恢復靈力後,再次投入煉製。

  失敗、再失敗、部分成功、廢符……

  成功的過程充滿艱辛,成功率依舊低得可憐。

  十次嘗試中,往往只能成功一次。

  但就是這一次的成功,彌足珍貴!

  當第七天清晨的陽光,透過靜室的窗欞灑入時。

  陳星河面前,已經擺放著厚厚一疊新煉製的中品符籙。

  以及……

  三張靈光流轉、氣息各異的一階上品符籙。

  一張千尺符。

  一張炎龍符。

  最後一張,寂塵藏真符。

  這三張一階上品符籙,是他這幾天嘔心瀝血的成果。

  也是他為即將到來的鎮海衛軍營之行,準備的保命手段。

  「呼……」

  陳星河將這三張上品符籙收入儲物袋,疲憊的臉上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修為鞏固,符籙儲備充足。

  是時候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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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陽如血,將蒼梧江染成一片赤金。

  奔流不息的江水撞碎在江心黑沉的礁石上,發出沉悶的轟鳴。

  江岸西側,一座巨大的軍營如同蟄伏的鋼鐵巨獸,盤踞在焦黑與暗紅交織的土地上。

  玄黑營牆高聳,頂端銳利的鐵刺在夕照下閃爍著寒光。

  牆內,哨塔林立,塔頂飄揚著巨大的鎮海衛赤龍玄旗,獵獵作響。

  一隊隊身披玄甲、揹負勁弩、腰挎長刀計程車卒,在營內各處無聲而迅捷地巡弋。

  他們眼神銳利如鷹隼,步伐整齊劃一。

  甲葉碰撞發出肅殺的金鐵之音,混合著江風嗚咽,構成一曲冰冷的戰歌。

  一股無形腥的煞氣,籠罩著整片營地,令人窒息。

  軍營正門寬闊,兩扇包鐵的巨大木門敞開著,如同巨獸張開的猙獰口器。

  門楣之上。

  「鎮海衛蒼梧分舵」幾個鐵畫銀鉤的大字,透著一股刀劈斧鑿般的凌厲。

  此時,門洞內外已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形形色色的修士駕馭著各種法器靈光,或乘坐華貴車駕。

  在數名鎮海衛士冰冷目光的注視下,緩緩驗看請柬,依次入營。

  青玉輦、赤霞舟、黑風虎、踏雲獸……

  寶光閃爍,氣息駁雜。

  無論是築基,還是練氣家族、宗門代表。

  無不神色凝重,舉止謹慎,收斂著平日裡的傲氣與鋒芒。

  在這肅殺之地,無人敢高聲喧譁。

  連交談都壓得極低,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一道毫不起眼的青色流光,混雜在入營的人流末端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