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5章 血遁亡命,撒潑阻敵

  「天雷子?!!」

  驚恐的尖叫扭曲變形,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見多識廣,自然知道天雷子的大名。

  即便全盛時期,他也不敢硬抗此物。

  更何況此刻法器損壞,身負重創?

  縱使他還有底牌,但在這威力極大的天雷子面前,遠遠不夠看。

  想到此處,面具修士再無半分戰意。

  他猛地噴出一口本源精血融入腰間皮囊。

  「收!」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讚 】

  漫天黑蝗化作黑線倒卷而回。

  同時,他毫不猶豫地將一顆猩紅欲滴的丹藥塞入口中。

  「血箭遁!」

  悽厲的吼聲中,他整個人轟然炸成一團濃郁的血霧。

  血霧凝而不散,剎那間化作一道血箭。

  拖著殘軀,以超越練氣極限的速度,向著密林幽暗的深處亡命飆射。

  「哪裡走?!」

  陳星河殺意已決。

  此人手段陰毒,見識了天雷子,若任其逃脫,後患無窮。

  他強壓右肩劇毒和巫神變後的虛弱感,揮手收起寒流,腳下化雨葫蘆青光大放。

  化作一道碧綠流光,死死咬住那道亡命飛遁的血影,雙雙沒入夜幕深處。

  -----------------

  距離戰場數十里外,另一片靠近溪流的林地。

  烏山四俠老大宋蒙正屏息凝神,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十丈外一處不起眼的草窩。

  一隻通體雪白、絨毛蓬鬆如雲團的雪絨兔,正警惕地豎起耳朵,小口啃食著一株散發著微弱靈光的藥草。

  月光透過葉隙灑落,映得它宛如一團會呼吸的雪球。

  蔡玉兒、於毒、劉豹三人則分別埋伏在另外三個方向,布下了簡易的藤蔓陷阱,大氣不敢出。

  他們已經在此守候了一天,眼看就要得手。

  「快…快了…再近一點…」

  宋蒙心中默念,手心全是汗。

  就在這關鍵時刻!

  「嗖——!」

  一道裹挾著濃鬱血腥氣的流光,如同失控的隕石,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猛地從側上方撞入這片林地。

  轟隆!咔嚓!

  血色流光狠狠撞在蔡玉兒布下的藤蔓陷阱上,瞬間將精心布置的藤蔓絞得粉碎。

  余勢不減地撞斷了幾根小樹,最後重重砸在距離雪絨兔不足五丈的地面上,激起漫天塵土草屑。

  「嘰!」

  受驚的雪絨兔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化作一道白影,瞬間消失在茂密的灌木叢中,無影無蹤!

  「我的兔子!!!」

  蔡玉兒看著自己辛苦布置的陷阱化為烏有,眼看就要到手的靈獸受驚逃竄,氣得俏臉煞白,失聲尖叫。

  「誰?!哪個不長眼的混蛋,賠我的雪絨兔!」

  劉豹脾氣最為火爆,瞬間從藏身處跳了出來,抽出腰間的短刀,怒目圓睜地看向那煙塵瀰漫的撞擊點。

  煙塵稍散,露出一個渾身浴血、氣息萎靡卻依舊凶戾的身影。

  正是藉助丹藥之力勉強逃出生天的面具修士。

  他搖搖晃晃地站定,因重傷而跌落至練氣六層的氣息混合著濃烈的殺氣,毫不掩飾地擴散開來。

  那眼神如同瀕死的惡狼,冰冷地掃過跳出來的烏山四俠。

  「一群螻蟻,滾開,擋路者死!」

  面具修士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也就是現在他氣血虧損嚴重,體內靈氣也所剩無幾。

  換做沒受傷之前,他根本不會和這些人廢話,早就隨手滅殺了。

  恐怖的威壓和毫不掩飾的殺意,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暴怒的劉豹和蔡玉兒僵在原地,臉色發白。

  宋蒙和於毒也感到呼吸一窒,心中警鈴大作。

  眼前這人雖然重傷,但身上散發的氣息絕對遠超他們。

  「前…前輩息怒…」

  宋蒙反應最快,連忙拱手。

  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就想拉著同伴讓開道路。

  好漢不吃眼前虧,雪絨兔再珍貴也比不上小命。

  然而,就在面具修士冷哼一聲,準備強行沖開這四人繼續逃遁時。

  一個清冷的聲音,如同帶著寒意的箭矢,穿透林間夜色,遠遠傳來,清晰地落入烏山四俠耳中。

  「宋蒙,攔住他!」

  是陳星河的聲音。

  宋蒙渾身一震。

  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驚愕、猶豫,隨即被一股狠厲的決斷取代。

  他眼珠子飛快地一轉,臉上那諂媚的笑容瞬間變成了無比的委屈和憤怒。

  「前輩,您可不能就這麼走了啊!」

  宋蒙猛地向前一步,看似要阻攔,卻巧妙地沒有進入面具修士的直接攻擊範圍。

  反而張開雙臂,用一種近乎哭嚎的腔調喊道,聲音大得驚人。

  「您看看,我們兄弟四個在這深山老林里守了三天三夜,風餐露宿,就指著這隻雪絨兔換點靈石救命啊。」

  「您這一下子,全毀了,您得賠,您必須賠給我們,不然…不然我們就不活了,就撞死在這棵樹上!」

  他一邊哭喊,一邊作勢就要往旁邊一棵大樹上撞去,動作誇張至極。

  於毒、劉豹和蔡玉兒都懵了,完全跟不上老大的節奏。

  面具修士也被宋蒙這突如其來的撒潑打滾弄得一愣。

  他急著逃命,哪有功夫跟這群螻蟻糾纏?

  眼看後面那煞星可能隨時追來,心中更是焦躁。

  「滾開,不知死活的東西!」

  面具修士怒極,抬手一道靈力。

  宋蒙雖然早已用靈氣護罩覆蓋全身。

  但在這一擊之下,還是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

  然而,就在這短暫卻致命的拖延間。

  一道刺耳的破空聲,撕裂夜幕。

  碧綠流光如隕星墜地,陳星河踏著化雨葫蘆降臨。

  他臉色蒼白,右肩毒創烏黑翻卷。

  可那雙眸子裡的寒芒,卻比月下冰刃更刺骨。

  左手緊緊扣住的天雷子,紫光繚繞,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激發。

  面具修士瞳孔縮成針尖,頭皮炸裂。

  哪裡還敢戀戰?

  他猛地咬碎舌尖,又是一口精血狂噴。

  悽厲的尖嘯中,血霧再次爆開。

  裹著他殘破的身軀,化作一道黯淡了許多的血色箭矢。

  速度依舊驚人,卻帶著一股強弩之末的倉皇。

  陳星河看了一眼地上受傷的宋蒙,丟下幾枚療傷的丹藥。

  隨即化雨葫蘆青光再起,緊追那道血影而去。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牢牢鎖定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