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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巨刃落筆,南荒啟秘

  大量的資訊湧入腦海:冰雨符、金劍符、巨刀符、火鳥符、縮地符……

  一階中品符籙的繪製方法、靈力運轉路線、符文結構細節,要比下品符籙複雜精妙得多。

  陳星河沉浸其中,仔細揣摩,尤其關注那些威力不俗或功能獨特的符籙。

  玉簡中的知識在陳星河腦海中流淌。

  最終定格在一種名為「巨刀符」地符籙上。

  此符激發後,可凝聚一柄巨大靈刃斬下。

  威力剛猛,正合他此刻尋求攻擊手段的需求。

  雖然是一階中品符籙中難度較高的一種,但其威能值得嘗試。

  靜室內,符紙鋪陳,靈墨氤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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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星河摒棄雜念,指尖靈力凝聚如絲,小心翼翼地在符紙上勾勒那繁複的符文軌跡。

  繪製一階中品符籙地難度,遠非下品可比。

  每一筆都需精準控制靈力的注入量與流轉速度。

  「嗤…」

  一聲輕響,符紙邊緣焦黑,靈力瞬間紊亂消散。

  「嗡…」

  符文核心處靈光一閃即滅,結構未能穩定。

  「啪!」

  符紙承受不住靈壓,直接撕裂。

  失敗接踵而至。

  饒是陳星河已有紮實的制符基礎,面對這更複雜的符籙體系,損耗在所難免。

  昂貴的符紙一張張報廢,靈墨也在消耗。

  但他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韌勁也被激發出來。

  每一次失敗都讓他對制符的理解加深一分,對靈力的掌控也更趨圓融。

  夜色漸深,窗外坊市的燈火稀疏。

  陳星河額頭滲出細汗,精神高度集中。

  終於,在消耗了近五成的材料,窗外天色將明未明之際。

  他手中的符筆落下最後一筆。

  嗡!

  符紙上光芒大盛,繁複的符文線條彷佛活了過來,彼此勾連貫通。

  形成一股凌厲無匹的鋒銳之意,隨即光芒內斂,整張符籙呈現出一種厚重的暗金色澤,隱隱有刀鋒嗡鳴之感。

  成了!

  陳星河長舒一口氣,疲憊中帶著巨大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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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靜室打坐調息,直到午後日光西斜,坊市喧囂稍歇。

  陳星河緩緩睜開眼,制符耗損的心神,在回氣丹的滋養下恢復如初。

  「一階中品符籙…耗費雖巨,終是踏入了門徑。」

  他目光掃過桌上那疊報廢的符紙,並無多少惋惜。

  技藝精進,本就是靈石鋪就的通途。

  心念微動。

  昨夜攬月樓那灰衣老者手中獸皮卷,其上的巫文符號,再次浮現腦海。

  「上古巫文…」

  這兩個詞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底漾開層層漣漪。

  那令牌、大小獸皮捲軸與之同源的氣息,絕非偶然。

  坊市魚龍混雜,直接打探巫族,容易被人盯上。

  他需要的是潤物無聲。

  陳星河換了身半舊的灰色布袍,再次踏入外區那片擁擠雜亂的地攤區域。

  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

  那些不起眼的舊書店、雜貨攤。

  他步履從容,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一個個攤位上堆積的玉簡、獸皮卷、竹簡。

  甚至凡俗的舊書。

  神識卻如同最精細的篩子,悄然掠過那些文字載體。

  捕捉著任何與「古」、「異」、「文」、「志」、「雜記」相關的字眼。

  「道友,看看這《百草圖鑑》,記錄上千種靈藥,只要二十塊靈石!」

  一個攤主熱情招呼。

  陳星河拿起翻了翻,搖搖頭放下。

  「《九江郡宗門譜系詳解》,宗門興衰秘聞,五十靈石拿走!」

  他略作停留,神識掃過,無甚收穫。

  一連走過七八個攤位,翻看了數十份或真或假的古籍、雜記,皆無所獲。

  那些記載不是過於淺顯流於表面,便是純粹的臆測杜撰。

  就在他幾乎以為今日將無功而返時,腳步停在了一條巷弄最深處。

  一個幾乎被陰影覆蓋的逼仄角落。

  一塊半朽的木板斜倚在斑駁的土牆上,上書三個模糊古篆:藏簡齋。

  鋪面極小,僅容一人轉身,光線昏暗。

  一個鬚髮蓬亂、眼皮耷拉的老修士蜷在破藤椅里打盹。

  身上氣息微弱,竟只有練氣三層,彷佛隨時會油盡燈枯。

  鋪內三面牆釘著簡陋木架,堆滿了落滿灰塵的玉簡、竹簡、獸皮卷,甚至還有凡俗的線裝書,雜亂無章,散發著一股陳年霉味。

  陳星河心中微動。

  此地僻靜,店主昏聵,正是藏污納垢…也藏匿真知的好地方。

  他放輕腳步,神識無聲鋪開,耐心地一份份「檢閱」著架上蒙塵之物。

  灰塵、蛛網、蟲蛀的痕跡在神識下纖毫畢現。

  大多數是些無用的遊記、粗淺的功法殘篇、或是早已過時的風物誌。

  時間一點點流逝。

  就在他準備放棄,目光掃過牆角一摞被壓在最底下的、幾乎與廢紙無異的暗褐色獸皮冊子時。

  神識驀地捕捉到其中一本冊子封面上兩個幾乎磨滅的墨字——《南荒》。

  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他面上不動聲色,小心翼翼地將那摞冊子整個搬出,放在一張缺腿的木桌上。

  《南荒異獸考》、《南荒草木略》、《南荒風物散記》……書名大多殘缺。

  最終,他的手指落在最底下兩本儲存稍好的冊子上。

  第一本,封面無字,內頁是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赫然是某種古老文字與通用文字的對照表。

  旁邊還有細密的註解。

  雖只記錄了百餘個字元,但其字形結構,與他獸皮捲軸、令牌上的巫文,至少有七八分神似!

  第二本,封面用古篆寫著《南荒遺事輯錄》。

  翻開泛黃脆弱的紙頁,開篇幾行字便如驚雷炸響在他腦海。

  「…南荒者,非我玄黃之土,乃遠在重洋之外,瘴癘蠻荒之地…」

  「其民自詡巫之後裔,血脈強橫,不修金丹元嬰,專事熬煉肉身,溝通祖靈,操弄血咒秘法…其文字如蛇行蟲走,詭譎難辨,蘊含祖靈之力…」

  找到了!

  陳星河只覺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又被他強行壓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深吸一口氣,將劇烈的心跳平復,拿起這兩本冊子。

  又隨意從旁邊抽了三本無關的遊記雜書,一起放到那打盹的老修士面前。

  「掌柜的,這幾本舊書,多少靈石?」聲音平靜無波。

  老修士被驚醒,渾濁的老眼費力地睜開一條縫。

  掃了一眼那幾本破書,尤其在那本無字封面的冊子上停留了一瞬。

  眼中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複雜,隨即又被濃重的睏倦取代。

  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伸出枯瘦的手指隨意點了點:「一堆破爛…給二十塊靈石,都拿走。」

  陳星河毫不猶豫,立刻取出二十塊下品靈石放在桌上,將四本書冊收入儲物袋。

  轉身便走,沒有絲毫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