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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匪焰焚村,黑舟破浪

  夜風嗚咽,掠過一片死寂的村莊。

  這裡曾是小楊莊上游的馬家集,如今已成人間煉獄。

  斷壁殘垣間,焦黑的梁木未熄,散發著刺鼻的糊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

  地上凝固的暗紅血跡與灰燼混雜,隨處可見殘缺不全的屍體,老人、婦人、孩童…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焦臭與血腥。

  村中唯一還算完好的祠堂前空地上,燃著幾堆篝火。

  數十名衣衫襤褸、眼神麻木的村民被捆成一串,瑟瑟發抖。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敞著懷露出濃密胸毛的魁梧大漢,正獰笑著將一個掙扎哭喊的年輕婦人按在祠堂門前的石階上。

  「媽的,給老子老實點,再動剁了你餵狗!」

  他蒲扇般的大手撕扯著婦人的衣襟,滿是酒氣的嘴胡亂啃咬著。

  「舵主,有靈鴿!」

  一個嘍囉疾步跑來,雙手捧著一隻羽毛凌亂、腿上綁著細小竹管的灰色靈鳥。

  「滾!」

  刀疤臉舵主正欲行不軌,好事被打斷,煩躁地一把推開嘍囉。

  但當他看清靈鴿腿上竹管特殊的標記時,醉醺醺的眼中猛地閃過一絲清明。

  他粗暴地扯下竹管,捏碎封印,神識探入其中。

  瞬息之間,他臉上的淫邪與暴躁盡數褪去。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將身下哭得幾近昏厥的婦人踹開,那婦人悶哼一聲,滾下石階,撞在旁邊的柱子上,再無聲息。

  「都給老子聽好了!」

  刀疤臉舵主運足靈力,聲音如悶雷滾過死寂的村莊:「肥羊扎手,鷹爪子出巢了,帶上貨,燒不掉的都毀了,立刻撤,按三號路線,回塢,快!」

  命令一下,河匪們如同被抽了一鞭子,瞬間動作起來。

  看守俘虜的嘍囉粗暴地拖拽起捆成一串的村民,稍有遲緩便拳打腳踢。

  點火的、砸毀水井轆轤的、將帶不走的糧食潑上桐油的…效率驚人。

  哭喊聲、呵斥聲、器物破碎聲、火焰噼啪聲交織,將這個飽受蹂躪的村莊徹底推入毀滅的深淵。

  刀疤臉舵主最後看了一眼陷入火海的祠堂,臉色鐵青地啐了一口。

  身影一晃,駕馭起一柄鬼頭大刀法器,裹挾著一股腥風沖天而起,向著蒼梧江入海口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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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破曉,晨光刺破雲層。

  蒼梧縣鎮海衛軍營,肅殺之氣沖霄。

  校場上,近百名身著統一暗青魚鱗軟甲、氣息精悍的鎮海衛精銳已然列隊完畢,鴉雀無聲。

  陽光落在冰冷的甲冑和出鞘的刀劍上,折射出森然寒光。

  點將台上,林鼎一身玄黑重甲,外罩暗紅披風,手按腰間佩劍,築基中期的威壓如山嶽般沉凝。

  他目光如電,掃過下方軍陣。

  「鐵錨水匪,喪心病狂,屠戮村莊,擄掠婦孺,虐殺無辜,視我靖海國法度如無物,此等惡行,天人共憤。」

  林鼎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如同金鐵交鳴,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士卒耳中。

  「奉都指揮使令,我蒼梧分舵,即刻出兵,蕩滌沿江水匪,解救被擄百姓,血債血償。」

  「蕩滌妖氛,血債血償!」

  台下軍陣爆發出整齊劃一的怒吼,聲浪滾滾,震得校場旌旗獵獵作響。

  林鼎大手一揮:「登舟,出發!」

  令旗搖動,軍營後方,臨江的碼頭上,數艘長達十餘丈、通體覆蓋著防禦符文的黑色鐵甲戰船早已升帆待發。

  船身兩側探出猙獰的弩炮,船首鑲嵌著破浪法陣,靈光流轉。

  林薇站在林鼎身側稍後,換上了一身合體的湖藍色輕甲,勾勒出少女初顯的英姿。

  她看著父親挺拔如松的背影,看著下方殺氣騰騰的軍陣,看著那即將奔赴戰場的鐵甲戰船。

  心中卻並無多少初次參與大規模行動的興奮,反而被一種沉甸甸的憂慮籠罩。

  漁陽村…陳星河…還有匯報中所提到的難民慘狀…

  鐵錨塢的兇殘,遠超她的想像。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劍柄,指節微微發白。

  「薇兒,跟緊雲娘紅袖。」

  林鼎的聲音傳來:「此行兇險,多看,多學,凡事皆有後著,莫要衝動。」

  「是,爹。」

  林薇深吸一口氣,壓下紛亂的心緒,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林鼎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烏光,率先落入旗艦船樓。

  雲娘與紅袖如同影子般護衛著林薇,緊隨其後。

  「啟陣,升帆!」

  隨著令官高喝,船身靈光流轉,巨大的風帆鼓滿,破浪法陣激發,船首劈開渾濁的江水。

  數艘鐵甲戰船如同離弦的黑色利箭,逆著蒼梧江浩蕩水流,向上游那片被血與火籠罩的區域,破浪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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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處水汽瀰漫、礁石嶙峋的隱蔽洞窟深處。

  濕冷的空氣混雜著濃烈的血腥與野獸的腥臊,洞壁上鑲嵌的幾顆散發慘綠幽光的螢石,勉強照亮中央一方渾濁的水潭。

  水潭邊,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手中拖拽著一具尚在抽搐的凡人軀體,如同投餵餌料般,將其狠狠拋入潭中。

  「嘩啦!」

  渾濁的水面驟然炸開!

  一張布滿匕首般獠牙、猙獰到令人心悸的巨口猛然探出水面。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那具凡人軀體瞬間被攔腰咬斷,鮮血如同噴泉般染紅了水面。

  一頭體型龐大得超出常理的黑色巨鱷在血水中翻滾、撕扯、吞咽。

  它通體覆蓋著厚重如玄鐵的漆黑鱗甲,鱗片縫隙間流淌著粘稠的暗紅色光暈,一雙豎瞳猩紅如血,充斥著純粹的暴戾。

  每一次吞咽,都伴隨著它身上散發的妖力波動隱隱增強,一股凶戾、冰冷、彷佛來自深淵的氣息瀰漫整個洞窟。

  「好,好,我的老夥計!」

  玄鱷上人看著巨鱷吞噬血肉,感受著它身上越來越逼近某個臨界點的恐怖氣息,臉上露出狂熱與志得意滿的笑容。

  他張開雙臂,一股遠超練氣九層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攪動著洞窟內的水汽形成漩渦。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鐵錨塢的塢主,玄鱷上人。

  其修為也並非是外界所傳的練氣九層,竟然是已經突破到了築基期。

  「哈哈哈哈,嗜血玄鱷,四級妖獸……」

  「待你功成,在這臨海鎮,在這蒼梧縣,誰又能擋住我?」

  他笑聲在洞窟中迴蕩,帶著壓抑多年的狂喜與野望。

  就在這時,洞窟入口處,那渾濁水汽與慘綠幽光交織的陰影里。

  一道身影如同融化在黑暗中的水跡,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