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想法很簡單,既不能升級太快被巡查使盯上,也要讓他們看到自己在持續提升,是有利用價值的。
徐長慧這時候也從床上坐了起來,鳶兒還累得不輕,蜷在被子裡睡得迷迷糊糊的。
秦澈披上外衣坐在床邊,隨口問了一句:「姐姐,別人都出去幹活搭建祭壇了,你們怎麼沒去?」
徐長慧笑了笑,攏了攏散落的長髮:「是韓小姐。」
「韓矜瑤?」
徐長慧點了點頭:「韓小姐來看過我們了,還說既然都是你的女人,就不用去幹活,她會去找鎮長大人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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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澈心裡動了一下。
他之前還想過韓矜瑤驕縱慣了,不知道會怎麼對待其他的紅顏,尤其是住在同一個村里,還是平民出身的徐長慧和鳶兒。
沒想到她私底下會做這種事。
他剛想到這裡,外面砰的一聲,門一腳就被踹開了。
韓矜瑤叉著腰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兩個嚇得縮著脖子的丫鬟,她聲音又脆又響地炸了進來:「秦澈!你死回來了是不是!你竟敢不第一個來見本小姐!你完了你!」
秦澈還沒反應過來,一道身影就沖了進來,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耳朵往外拽。
「唉!慢點慢點……」秦澈被她拽得歪著脖子往門口走,也不反抗。
以韓矜瑤的性格,回來不第一個見她,生氣是當然的。
徐長慧坐在床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朝外揮了揮手:「那我今晚就不給你留飯了啊……」
秦澈就這麼被韓矜瑤拽著耳朵,一路拖到了二人的新宅。
她一腳踹開房門,又把他往裡一推,秦澈踉蹌兩步被踹到了床上。
韓矜瑤反手關上房門,撲上來解他的衣領。
好在秦澈如今已是靈海境,折騰了一整個下午,還撐得住。
直到天黑透了,韓矜瑤才安靜下來,軟軟地躺在他胸口上,手指在他腹肌上畫著圈。
她忽然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你又突破境界了?」
秦澈愣了一下,自己的外放氣息用和光玉璋壓在了通玄境二重,韓矜瑤一個低階武者應該感受不出來才對。
他有些意外地問:「你怎麼知道?」
韓矜瑤臉一紅,別開了目光,聲音低低的:「我感覺到了呀。」
我去,還能這樣感受的?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低頭湊近她耳邊,說要讓她再繼續感受感受。
韓矜瑤還沒來得及抗議就被他翻了過去。
到了半夜,秦澈才得空開啟系統面板掃了一眼。
韓矜瑤的好感度漲到了89%,還是沒能邁入90大關,這讓他有些失望。
在所有紅顏中,韓矜瑤長得最慢。
可能是因為她什麼都不缺,光靠對她好很難打動她的心,能穩步上漲已經算不錯了。
第二天,秦澈帶著韓矜瑤去拜訪了韓雲瑞。
他給韓雲瑞留了三百靈石,說是自己執行一趟任務回來孝敬他老人家的。
三百靈石對秦澈如今的身家來說。只是個小數目,但對韓雲瑞來說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秦澈又說韓矜瑤需要什麼修煉資源,自己全包了。
韓矜瑤站在旁邊,難得的紅了眼眶,握著他的手沒鬆開。
系統面板彈了一下。
好感度又漲了三點,正式邁入了九十大關。
對她好就要讓她知道,這樣才能有助於好感度上漲。
秦澈也是想踐行當初的諾言,韓矜瑤嫁給自己,會讓韓家更好。
他又去祭壇工地轉了一圈。
杜士一幹得有模有樣,手底下又招了好幾個監工,正拿著圖紙跟人比劃著名安排活計,頗有一副領頭人的樣子。
秦澈給他留了大量的銀錢,叮囑他不要虧待手下兄弟和那些來幹活的村民。
反正他如今不缺金銀,就算缺了,拿一塊靈石就能換很多。
做完這些交代,他便準備回自己那個小破村去了。
他心裡始終惦念著宋凝,畢竟宋凝在他心中的分量跟別人不一樣。
出了雙柳村,秦澈如今修為大漲,已經不用騎馬了。
他身形一展,化作一道水影遁術貼地而行,不過半個時辰便到了自家村子。
他在村口落了地,手裡還拎著從雙柳村帶回來的大包小包。
恰巧在村口遇到了宋家父子,扛著鋤頭要去種地。
父子二人遠遠看見他,腳步都頓了一下,然後迎了上來。
「秦鎮礦使!您回來了呀?」宋父臉上堆著笑,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拘謹和疏離。
秦澈當上鎮礦使的事早就全鎮皆知了。
這小破村的村長翻來覆去地講,就跟自己村里出了個大人物,和他有多大關係似的。
秦澈揚了揚手裡的東西,走過去道:「岳父大人,是啊,我回來了。家裡還好吧?」
宋家父子二人卻露出了萬分疑惑的表情,對視了一眼。
宋父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問:「秦鎮礦使,您是不是搞錯了呀?我們怎麼敢高攀您做女婿呢?而且……我們也不能啊,家裡就一個獨子而已。」
這句話讓秦澈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意識到家裡可能出了事,顧不得多說,身形當即化作一道水影急速掠向自家宅子。
宅子門口,許大柱正拿著掃帚在掃地,看到他回來趕緊迎上來,臉上帶著笑:「唉!大人回來了!您看這宅子給您看得好好的,就算沒人我每天都掃了。」
沒人。秦澈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推開門走進去,院子裡安安靜靜的,浩神術鋪開掃了一遍。
屋裡沒有人,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
彷佛這座宅子已經沉寂了很久。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他走之前留下的禁制完好無損,連觸發的痕跡都沒有。
王奎幾個人很快也聞訊趕來了,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往裡看,臉上帶著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的惶恐。
秦澈幾次想開口問他們,屋子裡那兩個女人去哪裡了。
宋凝、吳雨疏。
可話到嘴邊他就知道不用問了。
這四個漢子記不得她們。
他們只記得自己奉命守家,守著一座空蕩蕩的宅子。
秦澈又在村里走了一圈,逢人就旁敲側擊地問,可每一個人都不記得宋凝和吳雨疏曾經出現過。
到最後他甚至有些恍惚,彷佛這兩個女人從來不曾存在過。
天黑之後秦澈才回到宅子裡,一個人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取出那枚銅令握在手裡。
這是在睹天宗的地盤上,巡察使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他還沒來得及催動令牌,一股冰冷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
一道白光無聲無息地落在庭院中央,光芒散去之後,一個身影緩緩凝實。
那是一個面白如紙、書生模樣的男人,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長袍,五官清俊,氣質卻冷得像剛從冰窖里撈出來。
他站在月光下,目光平靜地看著秦澈,聲音不高不低地響起:「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的兩個女人,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