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慧看出了弟弟的窘迫,開口給他解了圍:「叫秦監工吧,免得給他惹麻煩了。」
徐長武是懂事的,能在秦澈那裡有個依靠就已經行了。
若是公開了關係,秦澈一個外來人在雙柳村立足未穩,反倒樹大招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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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點頭,喊了一聲:「秦監工。」
秦澈把買來的東西一一放在桌上,又從懷裡摸出兩錠十兩的銀子擱在旁邊:「這些東西你們留著用。這二十兩銀子,添置些家用。」
徐長武趕緊擺手:「秦監工,這可使不得。我的湯藥費鎮長已經出了,不能再要你的錢。」
秦澈把銀子往徐長慧手裡一塞:「那也只不過是勉強治傷而已,剩下的錢添置點東西,日子總要過的。」
徐長慧捏著那兩錠銀子,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他,終於沒再推辭,把銀子收進了懷裡。
秦澈沒多留,跟姐弟倆又說了幾句話,便出了院子翻身上馬。
徐長慧送到門口,倚著門框看了他好一會兒,直到他的身影拐過巷口才收回目光。
秦澈騎馬往村口方向走,雙柳村今天比他來時冷清了許多,街上行人寥寥,兩邊的鋪子只有零星幾家還在營業。
不過短短一日因為死了人,百姓都不敢出門了,可見這是什麼世道,這個九爺還真是有手段。
秦澈收回目光,心想這個世界的宗門都這樣嗎?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快點強大起來。
到了村口,秦澈遠遠就看見路中間站著一匹馬,馬上坐著一個人。
走近了才看清是韓矜瑤,她懷裡抱著馬鞭。
一臉沒好氣的樣子,看到他就開口:「幹嘛了你?你知道本小姐等了你多久嗎?」
秦澈勒住馬,理由當然不能說:「韓小姐是要殺我?還是在這裡特意等我?」
「我、誰要故意等你了!本小姐只是遛馬……」韓矜瑤別過臉去,耳根卻紅了。
秦澈哪會看不出來?翻身下馬,走到韓矜瑤身邊,一伸手就把她從馬背上攬了下來。
韓矜瑤驚呼了一聲,還沒來得及罵人,就被他攔腰抱進了路邊的草叢裡,自然是不能讓她白等
日頭從正頂慢慢偏到了西邊,兩人才重新從草叢裡出來。
韓矜瑤頭髮亂了,一邊走一邊低頭扣衣襟,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
秦澈跟在她身後,韓矜瑤回頭瞪了他一眼,聲音還是平日的蠻橫:「哎,我跟你說,你那個丹藥的事,我父親所藏確實不多。」
她頓了頓,
「不過嘛,一個月後我哥將舉行二十二歲的地武者通脈儀式。屆時各鎮鎮長和縣令大人也會來,聽說縣令大人身邊就有個非常厲害的丹師。到時候你求求本小姐,本小姐就去幫你弄一粒來。」
看來這個才是她來這裡的目的,秦澈挑了挑眉:「哦?你爹面子這麼大,連縣令的人都能請來?」
韓矜瑤哼了一聲:「不是給我爹面子。是給九爺和睹天宗面子。」
秦澈心裡記下了這句話,給九爺和睹天宗面子,莫非這縣令是跟睹天宗有什麼合作關係的勢力?或者是其他使者?
他沒多問翻身上了馬:「好,我知道了。到時候我一定來。你也快回去吧,一個女孩子家家的。」
「哼,要你管!」韓矜瑤同樣上了自己的馬,一甩鞭子往回飛奔。
秦澈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村道盡頭,心裡琢磨了一會兒。
這個韓矜瑤對他到底是個什麼心思?
不拒絕他,反而來給他遞訊息,甚至剛才還很主動。
可系統面板上至今沒有出現她的名字,好感度連影都沒有。
大概是因為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就不愉快,她心裡那股氣還沒消乾淨。
秦澈不再多想調轉馬頭起程,但他今天耽擱了又耽擱,註定要在野外過夜了。
不過以他現在的實力,普通毛賊和山林野獸威脅不到他,身上又有木墜防身,沒什麼可擔心的。
他在路邊找了塊平坦的地方生了堆火,從行囊里掏出乾糧架在火上烤。
烤到一半他才想起來,光顧著自己吃了,馬還沒餵。
他把乾糧擱在一邊,起身走到旁邊的草叢裡,準備薅些草料。
剛彎腰摸到一把草,一股血腥味就鑽進了鼻子裡。
秦澈心裡一動,展開浩神術往周圍探了一圈。
就在幾丈遠的草叢深處,躺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年輕人。
那人仰面朝天,嘴角掛著一道血痕,身上的衣服料子精細,比秦澈身上穿的好了不止一兩個檔次。
長得倒是出奇的好看,一個男子卻可以用美來形容。
秦澈驚訝了一瞬,但隨即就打算轉身離開。
多管閒事不是他的風格,尤其是在荒野里碰到這種事,指不定後面沾著什麼麻煩。
「救我……救我……」那年輕人的聲音虛弱地從草叢裡傳出來,顯然是聽到了他的動靜,「我給你五十枚中品靈石……」
秦澈的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的命就只值五十枚靈石?」
那年輕人愣了一瞬,然後顫著手從腰間解下一隻儲物袋扔了過來:「這裡面的法器和靈石你全部拿走,除了那枚玉牌。」
秦澈立馬牽著馬折返,彎腰把年輕人從地上扶起來,語氣和剛才判若兩人:「你早說啊。」
「我們快走,」年輕人比他更著急,「有人在追我。」
秦澈卻好像有自己的節奏,不緊不慢地把年輕人扔到馬背上,讓他趴著。
然後他直起身,雙手在身側一展,右拳猛地燃起一團火光,悍火訣在經脈中奔涌而出。
他對著四周暗下來的樹林揚聲道:「各位,不必躲躲藏藏了,都出來吧!」
話音剛落,三個黑影從不同方向同時躍出,落在空地邊緣。
三人全都蒙著面只露出眼睛,手裡各持兵刃氣息沉穩,顯然都是武者。
「喲,怎麼發現我們的?」當先一個蒙面人低低地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馬背上的年輕人才反應過來,原來秦澈從一開始就知道走不掉了。
剛才那副要走的樣子,不過是在跟他討價還價。
秦澈沒有回頭看他,只對著那三個蒙面人沉聲道:「這是九爺的地盤,你們要與整個睹天宗為敵嗎?」
這話是在打探對方的身份,萬一這三個是九爺的人在追其他人,自己摻和可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