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舒當初看到這個秘術時罵罵咧咧了半天,沒想到今天卻在緊急關頭救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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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因為腦內知識共享,秦澈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能看懂這個世界的文字了。
那些原本在他眼前跟天書一樣的字,現在一掃過去就清清楚楚,這倒是個意外收穫。
「罷了。」秦澈收回目光,「你好自為之,切莫再害人。我有需要時再呼喚你。」
白念舒長出一口氣,整隻狐狸都放鬆下來,四條腿都軟了。
她忙不迭地補了一句:「主人,奴可有人形化身哦,還是個美胚子,處處擬真,您要不要……」
「滾。」秦澈沒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
他現在還不完全信任白念舒,這狐狸狡猾得很,誰知她藏著什麼心思。
白念舒被他這一聲噎住了,耳朵耷拉下來,蔫蔫地應了一聲:「好吧,那奴告退。」
她轉過身,拖著那條傷腿,一瘸一拐地往樹林裡走。
「滾回來。」秦澈忽然又開了口。
白念舒委屈巴巴地轉回來,兩隻耳朵豎著,一副又怎麼了的表情。
秦澈問她:「你到哪裡我都能聯絡到你嗎?」
白念舒老實回答:「雖然有距離限制,但奴不會離主人太遠的。若離遠了,體內秘術便會發作,奴也同樣逃不掉身死的命運。」
秦澈揮了揮手,白念舒這才真正退走了,身影消失在樹影里。
秦澈站在空地上,四周安靜下來,只剩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被剛才那場打鬥扯破了好幾處,袖子還掛著一條布片。
媽的,給刮出來這麼遠,還得走回去。
他剛邁開步子,遠處就傳來一陣馬蹄聲,還有火光在樹影間晃動。
有人舉著火把騎馬過來,離近了才看清是徐長武。
他一個人騎著馬,身後沒有跟著別人。
「秦兄弟!秦兄弟!」徐長武勒住馬翻身下來,手裡還攥著刀,滿臉急色,「你沒事吧?」
秦澈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心裡動了一下。
面對那麼個來路不明的妖物,其他人都不敢跟來,徐長武一個凡人武夫卻騎著馬追出來了,也算重情義,這個人果然能交。
「沒事。」秦澈拍了拍身上的土,「那妖物跑了。」
「跑了?」徐長武瞪大了眼,「你把它打跑了?」
「算是吧。」秦澈含糊地應了一句,沒有多說。
徐長武沉默了一瞬,然後重重地拍了一下秦澈的肩膀,那力道差點把秦澈拍個踉蹌。
他臉上的表情又是驚訝又是佩服:「不管怎麼說,你今天不僅救了我,剛剛還救了兄弟們。以後上刀山下火海,你儘管吩咐,我徐長武絕不推辭!」
秦澈被他拍得肩膀發麻,笑了笑:「徐隊長言重了。」
兩人騎馬回了營地。那群兄弟正圍在火堆邊,有人搓著手,有人小聲議論著什麼。
看到秦澈回來,幾個人同時站了起來,目光里全是不可思議。
有膽大的問了一句:「秦監工,那東西……真跑了?」
秦澈點點頭,翻身下了馬。
徐長武在旁邊補了一句:「秦兄弟打跑的!」
火堆邊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聲,秦澈能感覺到那些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跟之前不一樣了,多了些敬畏。
可惜系統不收集男人的好感度,不然這一波不得拉滿?
悍火訣的威力已經驗證過了,此行收穫不小。
如果白念舒可靠,那收穫就更大了。
次日一早,隊伍拔營出發,沿著來路往回走。
到了村口,徐長武和秦澈在岔路口勒馬停下。
徐長武朝身後一揮手,讓那些兄弟先走,等人走遠了,他才轉過頭來看向秦澈。
秦澈也正好有話要跟他說,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徐隊長,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徐長武笑了笑:「秦兄弟儘管說。」
秦澈指了指徐長武脖子上掛著的那枚木墜子:「不知道這個,徐隊長能不能轉讓給我?」
戴上這個晚上出門就不會被衛士襲擊,還能串村,以後可太方便了。
秦澈昨晚就琢磨著這事,既然徐長武有路子弄到這東西,不如趁熱打鐵弄一個。
徐長武聽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那根紅繩。
秦澈心裡咯噔一下,以為他要拒絕。
但徐長武只想了片刻就解開了眉頭,爽快地一拉紅繩,把木墜扯了下來遞過去。
「按照規矩這木墜是不得流落他手的。」徐長武把木墜放進秦澈掌心裡,聲音壓低了些,「但卑職長期在深山老林里穿梭,弄掉幾個也是很正常的,上頭不會追究。」
說完他就爽朗地笑了起來。秦澈心領神會也笑了。
把木墜揣進懷裡,兩人在馬背上拱手拜別。
秦澈騎著馬往村子方向走,太陽正好升到頭頂,暖洋洋的。
一夜不見如隔三秋,他是真有點想吳雨疏那種溫香軟玉的感覺了。
不過回到家門外秦澈翻身下馬,發現院門緊閉著還上了鎖。
他敲了兩下門,又喊了一聲,裡頭沒人應。
去哪了?按理說吳雨疏現在無處可去,應該就在家裡待著才對。
秦澈站在門口想了一下,興許是趕集去了,也沒太當回事。
他把馬拴在門口的樹樁上,轉身往祭壇工地走去。
他來得遲路上已經沒有行人了,沿著土路走了一陣,腦子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今晚就想把宋凝接過來住,可要怎麼跟她說自己已經有了另外一個女人?
吳雨疏是孤苦無依無處可去,自己收留了她是事實。
宋凝不一樣,自己還是祭品的時候,她明知自己快死了還願意跟他在一起。
那時候全村沒人搭理他,只有她偷偷翻窗來看他,這份情誼沉甸甸的。
到了工地門口,有人眼尖先看見了他,招呼了一聲,接著其他人也陸續看過來,三三兩兩地喊秦監工。
秦澈擺擺手往裡走,眾人自覺給他讓了條路。
宋凝的兄長正在旁邊搬石頭,累得彎著腰喘氣,一個監工從他身邊走過去,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秦澈看在眼裡,知道這是給他面子,對他的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