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前,秦澈又去找了一趟杜梁。
杜梁正坐在工棚里算帳,秦澈敲門進去,開口告了一天的假。
杜梁抬頭看了他一眼,大概是今天得了上頭賞賜的事已經傳開了,也沒多問什麼,點了點頭就准了。
秦澈從工地出來,一路走回李威那宅子。
推開門的時候他愣了一下,院子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他往裡走,堂屋的桌子上面擺著幾盤熱騰騰的飯菜,還冒著熱氣。
吳雨疏正從廚房端了碗湯出來,看到他回來,臉上綻出一個笑來:「公子回來了?快洗洗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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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澈坐下來,看著滿桌的飯菜,心裡頭著實驚訝。
這姑娘太能幹了,一個人把這麼大個宅子收拾得井井有條。
他夾了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味道竟然不錯。
吳雨疏坐在對面,一邊給他盛湯一邊說道:「公子,我把庫房裡的東西都清點了一遍。金銀細軟、擺件器皿,都估了大概的價錢。」她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要是全都賣了,大概能值二十兩黃金。」
二十兩黃金。秦澈在心裡算了算,李威在這村里已經算得上富戶了,半個家底卻只有二十兩黃金,還不如今天上頭賞的三十兩。
看來黃金對於上面那些修行之人來說,真不值什麼錢。
他抬眼看了吳雨疏一眼,有些好奇:「你家裡以前是幹什麼的?還會這些?」
一個普通農家女孩,不該懂這些東西。
而且她之前說過是家裡遭了強盜才流落到此,窮人家強盜也懶得搶。
吳雨疏沉默了一小會兒,聲音低了下去:「我本是逆溪鎮的。我爹是副鎮長,我是家中獨女,本來過得也還行……後來遭了強盜,什麼都沒了。」
秦澈本來還想再多問幾句,但看她眼圈又要泛紅,知道這是提起了傷心事,怕影響她情緒,也就沒繼續追問。
他只是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裡:「吃飯,別想那些了。」
吃完飯歇了一會兒,天色徹底黑透了。
秦澈躺在床上,正琢磨著明天的事,吳雨疏自己鑽進了被窩,主動靠進了他懷裡。
溫香軟玉貼著胸口,秦澈心裡卻靜不下來。
明天要跟一個武者打,雖然境界相當。
可對方有功法有實戰經驗,還是個亡命徒,自己赤手空拳的去,未必穩當。
他拍了拍吳雨疏的肩膀,忽然問:「雨疏,你聽過武者嗎?」
吳雨疏在他懷裡抬起頭,眨了眨眼:「聽過啊。以前我們村里就有個地武者,替鎮上跑貨的。」她頓了一下,忽然像明白了什麼,臉一下紅了,「怎麼,公子也是武者嗎?怪不得昨晚都不見累的……」
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騰地燒起來,趕緊把臉埋進被子裡。
秦澈捏了捏她發燙的小臉蛋,心裡想著,看來這個世界武者雖然不多,但對普通人來說也不算太遙遠。
「那你知道怎麼傷到武者嗎?」秦澈又問,「或者直接殺了也行。」
吳雨疏一聽這話嚇了一跳,猛地從被子裡抬起頭,聲音都變了調:「公子,您要做什麼?」
秦澈把自己要去打強盜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只不過把緣由改成了上頭指派的任務,推不掉。
吳雨疏聽完,咬著嘴唇沉默了好一會兒,眼眶裡蓄了水光,但還是開口說了。
「以前聽家中長輩講過,低階武者若是被近身了,還是能殺死的,畢竟還是肉體凡胎。床弩那些也有效,只不過武者感知特別敏銳,要近身還要射中比較難。」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等到高階之後就有了護體靈罩,普通技法就沒用了。」
說完這些,她重新靠進秦澈懷裡,聲音悶悶的:「你能不能不去?跟上面說說,讓他們派另外一個人。」
秦澈低頭看著她發頂,語氣放柔了:「沒事的,我會平安回來。而且我這也是去殺強盜,說不定跟打劫你家的還是同一夥呢,順道就替你報仇了。」
吳雨疏沒再說什麼,只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抓住他的手掌,放在了還穿在身上的肚兜上。
秦澈一愣,他本想讓她好好休息一晚的。
吳雨疏翻身坐到了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圈還紅著:「公子別動。明日還要耗體力呢……」
她是怕失去他家好不容易才重新有了一個安穩的落處,要是他一去不回了,她不知道還會變成什麼樣。
那還說啥了,秦澈把手枕在腦後,老老實實躺著。
一夜鸞動,直到雞叫頭遍才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秦澈剛睜開眼睛,系統面板就自動彈了出來。
【紅顏:吳雨疏】
【當前好感度:89%】
【獲得系統點:1點】
【當宿主獲得吳雨疏真心好感度達到100%,可獲得一顆升體丹,宿主服用後可進入凝氣境。】
秦澈看著面板心裡一喜,從吳雨疏身上得來的四顆系統點夠增壽一年,不過他還沒用,系統空間裡那幾點還飄著。
接下來得努把力,把好感度再往上推一推。
再升一級之後,和現在應該會有不小差距。
他輕手輕腳下了床,吳雨疏還在睡。
秦澈沒吵她,洗漱完換了身乾淨衣裳就出了門。
到了約見的地方,徐長武果然已經等著了。
但讓秦澈意外的是,這隊人居然是在路邊搭帳篷住的。
幾頂灰撲撲的布帳篷扎在路邊一棵老樹下,旁邊拴著馬,鍋里還煮著粥。
他走過去,徐長武正蹲在火堆邊啃干餅,看到他來了連忙站起來招呼。
「秦監工,早。」徐長武拍了拍手上的餅渣,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過來。
秦澈接過來一看,是個拇指大的木墜子,上面刻著一個九字,用一根紅繩穿著。
「這是?」秦澈把木墜翻來覆去看了看。
徐長武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那根紅繩,又朝身後幾個兄弟抬了抬下巴,每人脖子上都掛著同樣的木墜。
他解釋道:「戴上這個,晚上就不會遇到九爺的衛士了。白日去其他村子也不會被抓。」
秦澈掂了掂手裡的木墜,心裡一沉。0他問:「徐隊長的意思是,普通人不能平白無故走到其他村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