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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滑坡塌方

  幾個監工都朝秦澈點了點頭,沒人多說什麼。

  杜梁介紹完了,從懷裡掏出一枚銅色的令牌遞給秦澈:「你收好,這是巡查使大人的傳聲令牌。若大人有吩咐,這令牌自會發出聲音。」

  秦澈接過來看了兩眼,令牌巴掌大小,銅質,上面刻著幾道和玉牌上差不多紋路。

  他規規矩矩地揣進懷裡,嘴上應著:「是,多謝杜叔。」

  他心裡卻在琢磨,這玩意兒怕不是個定位器?

  杜梁一揮手:「行了,幹活去吧。」

  秦澈轉身往工地走,心裡還懸著這事。

  但他面上不顯,該吆喝吆喝,該巡查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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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走了一趟回來,懷裡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緊接著,一道聲音直接鑽進他耳朵里,:「速來昨日茅廁。」

  秦澈腳步一頓,第一次傳召來得這麼快。

  他抬眼看了看四周,其他監工都在各自忙各自的,沒人注意到他的異樣。

  茅廁。秦澈在心裡罵了一聲。

  這巡察使大人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每次非得約在那種地方。

  他一點都不想去那兒,那坑裡還沉著李威的骨頭架子呢。

  可不去又不行,秦澈嘆了口氣,只好硬著頭皮朝工地角落那個臭氣熏天的茅廁走去。

  來到地方,秦澈站在茅廁門外,猶豫了片刻。

  他實在不想進去跪在那茅坑旁邊,便對著門裡彎腰作了個揖,聲音不高不低地開口:「不知巡察使大人召見卑職,所為何事?」

  門裡安靜了一瞬,那道辨不出男女的空靈聲音便飄了出來,依舊不緊不慢的:「沒什麼大事。本巡察使今日巡查到此處,想起來新收了你,便有些事與你交代。」

  秦澈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這個巡察使昨天和今天出現的時間差不多,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應該每天都是這個時辰來。

  他把這個時間記在心裡,嘴上恭恭敬敬地應道:「卑職恭聽。」

  「從昨日來看,你不知道自己是武者。」那聲音頓了頓,像是在組織措辭,「所謂武者,便是體內擁有武脈、可以修行之人。武脈暢通者,天生可調動天地靈力,是為天武者。武脈不通者,需後天加以引導或藉助藥物打通,是為地武者。你應是前者,但天生武脈稀薄者亦非罕見,你往後還需自行摸索。」

  秦澈聽得認真,心裡大概有了數。

  跟自己先前猜的差不多,他應了一聲:"卑職知曉了,多謝大人。"

  話音剛落,門縫裡忽然流出一道青色的靈力。

  那靈力細如髮絲,直奔秦澈而來,鑽進他懷裡,纏上那枚銅令,在上面盤繞了好幾圈。

  秦澈低頭看著,只見銅令表面多了幾道細密的符文。

  令牌落回他手中,那聲音又道:「以後你凝神於此令牌之上,便可與我傳音。若有什麼發現或異動,第一時間告知於我。此事莫與人知。」

  「是!」秦澈應得乾脆。

  他心裡想不讓別人知道是什麼意思?

  難道別人的令牌都只是單向的,只能由巡察使發號施令,而自己這塊卻可以主動聯絡它?

  可自己一個剛加入的新人,怎麼會有這種待遇?

  就因為自己是武者?

  還是因為它誤以為自己是什麼稀罕的天武者?

  不管怎麼說,這倒是個意外收穫。

  「以後待你有功晉升,九爺自會賞你修行功法。」那聲音又飄了一句。

  「是……」秦澈低頭應著。

  然後那聲音就消失了,像從來沒出現過。

  秦澈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確定裡面徹底沒動靜了,才直起腰來。

  他在心裡冷笑了一聲,搞了半天,跟穿越前那些老闆畫大餅一個路數。

  有功晉升、賞賜功法,聽著好聽,鬼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功法這事兒還得自己想別的轍。

  不過至少現在知道了巡察使每天出現的規律,往後要做什麼事的時候可以避開。

  只是不知道這位巡察使的神通到底有多大,搞不好隨便一掃就能把自己的底細看個乾淨,得格外謹慎才行。

  秦澈從茅廁那邊走回工地,遠遠看見杜梁正從幹活的地方往外走,腳步匆匆,像是要出遠門。

  他走到杜士一身邊,朝那邊抬了抬下巴:「杜叔幹嘛去?」

  杜士一正在清點工具,頭也沒抬地回了一句:「鎮上有些事,讓我爹去一趟。沒事,不會出什麼大事,咱們盯著就行。」

  秦澈點點頭,沒再多問。

  他找了棵樹蔭底下的石頭坐下來歇著,閉眼假寐。

  可不出意外的話,就出了意外了。

  他才剛眯了沒一會兒,那邊工地上忽然傳來一陣轟隆巨響。

  秦澈猛地睜眼站起來,就聽見幾個監工在遠處大聲吆喝:「好了好了,都別幹了!退回去退回去!」

  秦澈快步走過去,撥開人群一看,工地靠山那一側騰起好大一片塵煙,碎石嘩啦啦往下滾,把底下一段採石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靠近那個方向的村民正被監工們往外驅趕,幾個人的臉都嚇得煞白。

  有監工扯著鞭子厲聲呵斥:「往後撤!別往前湊!」

  秦澈擠到前面,拉住一個年長些的監工問:「發生什麼了?」

  那監工臉色也不好看,喘著氣壓低聲音:「採石處那邊滑坡了。十名在那兒的民工被壓住了,沒救了。

  「血祭?」秦澈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這個念頭。

  他下意識看向身邊的杜士一,杜士一卻搖搖頭,語氣很肯定:「如果是血祭,上頭只會製造單人意外。這種規模的,會引發懷疑的,而且上面會事先和我們這些監工通氣避開。」

  他指了指遠處一個正在拍身上灰土的監工,「剛才李哥就在旁邊,差點被砸著,嚇得不輕。」

  秦澈掃了一眼,確實有個監工臉色發白坐在地上,腿還在抖。

  他轉頭又問杜士一:「那現在怎麼處理?」

  杜士一皺著眉看了看四周,其他幾個監工也都圍了過來,面面相覷,誰都沒主意。

  「等我爹回來吧,」杜士一嘆了口氣,「先別讓大家靠近那邊。」

  可工地上那麼多民工,活干到一半突然被趕到一邊,山那邊又揚著塵煙,誰心裡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