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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未知世界

  夏玄雖然多有焦急,卻也知道眼下不能立刻啟程,只能無奈點頭。

  朱尚忠說道,「按照那個老禿頭的說法,那地方離咱這兒應該還有個兩千來里,又得在船上晃悠個十天半個月了,我先去把船上的水換換。」

  「我幫你。」夏玄說道。

  朱尚忠擺手搖頭,「不用,龍族的工頭兒也快來了,你先跟黎神醫合計合計,看看從哪兒蓋房子,都蓋啥樣的。」

  待夏玄點頭,朱尚忠轉身離去,夏玄和黎長風也並沒有往高處去,只在山下仰望觀察,不消片刻便定下了大概,之所以如此快速也不是二人擅長布局,精於規劃,而是島上的地形和地勢並不需要費心斟酌,大殿廣場,偏殿廂房,包括別院和居室都各有位置,彷如天造地設的一般。

  傍晚時分,龍族遣派的工匠如約來到,照例自遠處通傳,朱尚忠聞聲外出,將三人帶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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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則這三人也並非尋常工匠,而是龍族負責工事建築的官吏,一主兩副,此番過來也並不為破土施工,而是先行確定各處建築的位置和形制,畢竟三人不能一直留在島上,故此他們必須在三人離開之前將三人的喜好和要求全部記錄下來。

  夏玄並沒有急於說出自己的要求和想法,而是率先徵求三人的意見,奈何三人雖然是龍族負責建造的官吏,對宮殿房舍選址的看法卻與人類截然不同,身為水族,他們更喜歡將重要的建築建在水邊河畔,而山頂高處在他們看來則是多有危險,反被棄之不用。

  夏玄無奈,只能詳細口述,具體要求,黎長風和朱尚忠自一旁拾遺補缺,如此這般一直忙到三更時分方才交代妥當。

  待三名負責工事的龍族官吏告辭離開,三人立刻登船,有了魂魄先天祖源的線索,夏玄心急如焚,亦不等到次日清晨,登船之後立刻揚帆起航。

  黎長風和朱尚忠亦無心睡眠,便滯留甲板,與夏玄閒聊說話。

  不過沒待多久朱尚忠便跑回船艙睡覺去了,倒不是他困意上涌,而是夏玄一直在埋怨他不應該對龍族工匠提出苛刻要求,又不讓人家動島上的靈物,又不讓人家工作之餘到處閒逛,防賊一般的防著人家,沒人喜歡被批評指責,朱尚忠自然也不例外,不愛聽了,也就走了。

  今晚刮的是西北偏風,夏玄掌舵本就不如黎長風嫻熟,黎長風便主動替下了他,而夏玄則自舵房旁邊坐了,看著茫茫大海出神發愣。

  「你在想什麼?」黎長風隨口問道。

  「我在想那處銀光拱門的內部是怎樣一處所在。」夏玄說道。

  黎長風也不曾親眼見過那處銀光拱門,自然無法為夏玄解惑,只能出言說道,「拱門為陰,方門為陽,不管何種樣式的拱門都會聚斂陰氣,那道銀光拱門裡面必然是一處陰森所在。」

  夏玄點頭過後出言說道,「連地仙修為的異類深陷其中都不得脫困,我們若是涉足其中,亦有可能有去無回。」

  「你會土遁法術,能夠瞬息移動,即便遭遇危險亦可全身而退。」黎長風說道。

  夏玄搖頭說道,「凡事不能只往好處想,也應該往最壞的地方想,在你看來,我們此行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黎長風沒有立刻接話,沉吟片刻方才開口說道,「我感覺那道銀光拱門應該不是封印魂魄的禁錮,更不是一道尋常的大門,最大的可能是一條通往未知區域的通道,眼下我們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不知道那道銀光拱門通向何處。」

  知道黎長風話沒說完,夏玄便沒有急於插嘴接話。

  黎長風再度說道,「據那老年官員描述,我隱約感覺那道銀光拱門與李天真施法破開的虛空玄門有些相似,李天真的虛空玄門可以隔空傳人,與你的土遁有異曲同工之處,不過李天真早年在施展虛空玄門時曾經出現過一次意外,那次他本想將玄門接連九曲山,但玄門開啟之後另外一側出現的雖然仍是九曲山,樹木卻稀疏了許多,與此同時還出現了幾個身著奇裝異服的怪人,由於事出詭異,李天真便及時收法關門,事後細想回憶,方才知道是作法出偏,開啟的虛空玄門雖然選對了位置,卻弄錯了時間。」

  「弄錯了時間是什麼意思?」夏玄皺眉。

  「他那次開啟的虛空玄門很可能是千百年後的九曲山,而非現在的九曲山。」黎長風說道。

  聽得黎長風解釋,夏玄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李天真的虛空玄門能夠反逆陰陽,倒轉乾坤?」

  黎長風點頭,「那次的確是這種情況,不過那次是他失誤所致,事後有心為之,反倒屢試不得。」

  「你在擔心我們一旦進入銀光拱門,會出現與李天真失誤那次同樣的情況?」夏玄又問。

  黎長風緩緩點頭,「這種可能性是有的,當然也有其他可能,總之不管是何種情況,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銀光拱門裡面絕不是我們眼下所處的世界。」

  夏玄想了想,出言說道,「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我不認為銀光拱門內部是幾百年前或是幾百年後的世界,更大的可能是一個由魂氣幻化的世界。」

  夏玄言罷,黎長風沒有接話,眼下線索不足,所有的推斷都只是猜測。

  就在二人說話之時,身後不遠處突然傳來了馬蹄踏浪的聲音,夏玄起身回望,只見一名年輕的龍族將領正驅策龍駒疾馳而來。

  夏玄認得那名年輕將領,此人正是當日自海島上接走敖廣的兩名領兵將軍之一。

  不等夏玄開口,那名年輕將軍便策馬來到,自海上高喊發聲,「末將奉命隨船同行,保護三位周全。」

  夏玄快步來到船邊,只見西南方向數十里外黑壓壓的一片,至少也有數百龍族士兵,此前己方船隻一直自島嶼周圍的迷霧中航行,而今剛剛駛出迷霧,便被龍族士兵發現並追上。

  「我們不需要保護,龍王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夏玄高聲說道,「諸位還是請回吧。」

  「王命不可違,恕難從命。」年輕將軍正色說道。

  夏玄聞聲多有無奈,正所謂人情不可用盡,龍族對己方三人已經很是優待了,再讓這麼多龍族士兵隨行保護,他屬實有些過意不去。

  貌似看出了夏玄的糾結,年輕將軍隨即丟擲了一個夏玄無法抗拒的理由,「船隻行駛太過緩慢,虛耗時日,我們的龍駒坐騎可以凌波踏浪,日行千里,不如由龍駒駕轅,合力拖拽,如此這般,最多兩日便能抵達海島絕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