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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逃之夭夭

  第三百九十六章

  「見個屁機呀,」朱尚忠撇嘴,「真要是來殺他的,咱就倒了血霉了。」

  夏玄挑眉看了朱尚忠一眼,轉而沉聲說道,「局勢不明,是敵是友尚未可知。」

  「我估摸著是敵人的那面兒大,」朱尚忠說道,「咱救的那個人眼下倒了霉了,這年頭人都是見風使舵的,落井下石的多,雪中送炭的少。」

  黎長風點頭附和,「朱尚忠所說不無道理,下毒之人既然將他留在島上等待被熔岩吞噬,卻不留人在附近看守,便說明在他們看來不會有人出手營救,由此可見我們搭救之人很可能已經眾叛親離。」

  「有道理。」夏玄緩緩點頭。

  「有道理還不趕緊去升帆,趕緊跑啊。」朱尚忠急切催促。

  夏玄說道,「跑不掉的,他們的水獸坐騎移動迅速,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追上我們。」

  「那也不能在這兒等死,總得試試才行。」朱尚忠說道。

  夏玄面露殺機,「誰規定有人追趕,我們就一定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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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哈,」朱尚忠回過神來,「把他們殺了,讓他們不能回去通風報信兒也是個法子。」

  「動手不是上策,」黎長風沉聲說道,「我們不知道他們都有何能耐,萬一有漏網之魚,亦或是他們有我們想像不到的傳遞資訊的方法,我們如何善後。」

  「你說的確有道理,可是咱們跑不掉的。」夏玄說道。

  「你屬兔子的呀,非得沿著路跑,咱們可以往南或是往北呀。」朱尚忠說道。

  「有道理,我去升帆。」夏玄快步跑向桅杆。

  一直以來朱尚忠都是糊塗挨批的那個,此番好不容易正確一回,心中多有自得,「真是大姑娘要飯,死心眼兒。」

  此時那三個驅乘坐騎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也不虞被他們看到船隻轉向,三帆齊升之後船隻瞬時加速,黎長風去到舵房親自掌舵,改筆直向東為偏移東北。

  「也不用太著急,」朱尚忠遠眺西方,「他們趕去火山島還得一會兒,再說火水這時候應該還沒涼透,他們就算到了地頭兒,一時半會兒也不能登島。」

  「他們也無需登島,只需自遠處觀察便能發現端倪。」夏玄說道。

  「發現個屁端倪呀,」朱尚忠撇嘴,「火山噴出來的火水比鐵水還熱,咱們要是不救他,他這時候估計都被燒成灰了,他們總得去島上扒拉扒拉才知道人死沒死。」

  「不無道理。」夏玄點頭。

  朱尚忠聞言越發得意,「讓著你不知道是讓著你,還真以為自己比我聰明。」

  「給你三分顏色你就開染坊,你不妨仔細想想這些年你聰明過幾回?」夏玄毫不客氣的潑冷水。

  一盆冷水下去,朱尚忠瞬時泄氣。

  見朱尚忠蔫了下去,夏玄這才放下心來,他之所以潑冷水不是為了揶揄取笑,也不是在貶低打壓,更不是惱羞成怒,而是為了讓朱尚忠對自己有個清醒的認識,一個家也好,一個團隊也罷,必須且只能有一個頭領,這個頭領可以是男人也可以是女人,但必須是最聰明的那個,其他成員必須認可頭領的頭腦並對其絕對信任,如果總是懷疑頭領的正確性,認為自己有質疑頭領的能力,關鍵時刻就會發生激烈的爭吵並引發包括貽誤戰機,損兵折將,甚至是全軍覆沒在內的嚴重後果。

  仔細觀察不難發現大部分和諧的團隊和家庭都是由一個稱職的頭領和一群心悅誠服的跟隨者組成的,也不是說一個團隊或是一個家庭只能有一個聰明人,也可以由多個聰明人組成,但前提是其他聰明人必須清醒的認識到頭領比自己更聰明才行,如若不然,就會爆發無數的內訌和頻繁的爭吵,反觀那些分崩離析的團隊和爭吵不休的家庭,無一例外都是沒有一個明確的頭領,成員都自認為比頭領更聰明,進而在重要關頭拒不執行頭領的決定和命令。

  再深究,之所以出現這種惡果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組建團隊或是組建家庭的初期,最聰明的那個人出於對成員的寵溺而一味嬌慣放縱,不講理只講情,不管對錯,沒有底限的進行遷就和退讓,最終主動放棄了主導權並為日後的相處埋下了禍根。

  正所謂福禍無門,惟人自召,真到了激烈爭吵,內訌不休,積重難返,全軍覆沒的那一天,也不要將責任歸咎於對方,要怪只能怪自己當初給對方慣出了臭毛病,而今只不過是在自食惡果,自作自受罷了。

  此時夜幕已經完全降臨,船隻乘風破浪,很快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三更,對方沒追上來,四更,依舊不見蹤影,到得拂曉黎明,己方眾人這才逐漸放鬆下來,東海廣袤,對方只有三人,即便分頭尋找此時也很難發現己方的船隻。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黎長風並沒有急於改道正東,而是繼續駕馭船隻往東北方向移動,這麼做的弊端自然是繞路,而好處則是可以儘可能的避開對方的搜尋。

  暫時脫離了危險,黎長風便授意夏玄和朱尚忠降下了兩帆,任何事情都有利弊兩面,行舟開船亦是這般,三帆齊升的好處是船隻可以快速移動,而弊端則是一旦觸礁,船隻將會發生嚴重損毀,必沉無疑,升起兩帆時船隻若是觸礁,還有修復過後帶傷航行的可能。若只是升起一帆且風力不大,即便觸礁船隻也不會嚴重損傷,可以及時修復並繼續遠航。

  日出之後,夏玄和黎長風回到船艙,檢查那青裳男子的傷勢,此時那青裳男子依舊昏迷不醒,由於過去了一整晚,黎長風已經能夠根據這一夜之間青裳男子傷勢的變化大致估算出青裳男子甦醒,下地,康復所需要的大致時間,甦醒應該在三日之後,想要下地至少也要在七天之後,而完全康復恐怕要一個月的時間。

  就在與黎長風談論青裳男子傷勢之時,夏玄突然皺起了眉頭。

  發現夏玄神色有異,黎長風隨口問道,「怎麼了?」

  「朝廷停靠在江邊的船動了。」夏玄說道。

  「意料之中的事情。」黎長風說道。

  夏玄點頭,「我知道他們遲早要出海,我納悶的不是他們拔錨起航,而是為何只有一艘船隻在快速移動。」

  「按理說兩艘船隻應該同行才對,途中也能彼此照應。」黎長風說道。

  「移動的那艘船隻已經開出兩百多里了,而另外一艘還停留在原地。」夏玄說道。

  黎長風皺眉不語,片刻的沉吟過後方才再度開口,「九州盟知道朝廷打造船隻一事,他們也要往東海爭奪感應靈果,但他們此前並未準備舟船。」

  「你的意思是先行的這艘船是九州盟搶來的?」夏玄轉頭看向黎長風。

  「有這種可能。」黎長風點頭。

  夏玄緩緩點頭,隨即想起一事,「那兩艘船你們都做了手腳,倘若九州盟奪船出海,亦有覆沒的可能。」

  「我們的確做了手腳,不過短時間內不會進水沉船。」黎長風說道。

  夏玄點頭過後沒有再說話。

  「你失血過多,昨夜又不曾合眼,快去睡會兒吧。」黎長風多有關切。

  「不礙事。」夏玄隨口說道。

  「快睡吧,我剛才看那朝霞反照,今晚很可能又有狂風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