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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暗室不欺

  見黎百草如此震驚,黎長風知道自己猜對了,但她並不知道二人為何提及那紅衣侏儒。

  黎百草關心則亂,不見黎長風說話,急忙出言追問,「你見過此人?」

  黎長風點頭,「不久之前在皇城見過,他是朝廷請來對付夏玄的幫手。」

  「啊?」黎百草好生錯愕,之所以啊了一聲便沒了下文,自然是不希望黎長風知道此人是重聚魂魄的關鍵。

  雖然黎百草極力掩飾,但黎長風還是透過他和夏玄先前的對話猜到夏玄在他的指點之下要去尋找此人,進而猜到此人與重聚魂魄有關,「我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更改的,朝廷既然請來了此人,自然知道他住在哪裡。」

  「你想幹嘛?」黎百草很是緊張。

  黎長風沒有接話,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反過來將黎百草和夏玄扔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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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黎長風賭氣離開,黎百草和夏玄面面相覷,雖然黎長風沒說自己要幹什麼,但她已經知道夏玄接下來要去尋找此人,自然也會設法尋找此人的下落,而那紅衣侏儒又是朝廷請來的,黎長風想要知道此人住在哪裡,只能自朝廷那裡打探訊息。

  黎百草自然不希望黎長風去跟朝廷糾纏,因為那會令她身處險境,可是如果不告訴她紅衣侏儒住在哪裡,黎長風只能自朝廷下手。

  想到此處,黎百草氣惱跺腳,連連嘆氣,他先前好不容易硬著頭皮令夏玄決定不帶黎長風同行,不曾想兜兜轉轉又繞回來了,他不願黎長風跟著夏玄去冒險,可他更不願黎長風跟朝廷打交道,想自朝廷那幫人精嘴裡打探訊息不異於與虎謀皮。

  苦思無解,黎百草隨即將過錯歸咎於夏玄,「都怪你,直接走就是了,瞎問什麼?」

  夏玄無奈解釋,,「你只說他是個怪人,沒提及他的姓名,也沒說他的樣貌身形,我不知道去找誰呀。」

  「你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麼還用問的那麼詳細,」黎百草不滿埋怨,「你直接去碧霞山找人不就行了。」

  「我沒去過碧霞山,不知道碧霞山有多大,也不知道碧霞山是不是只有他自己。」夏玄再度解釋。

  「行了,行了,別狡辯了。」黎百草一屁股坐到了門檻上,「這下完了,要是不告訴她那個侏儒在哪兒,她肯定會去皇城打探訊息。」

  夏玄無言以對。

  黎百草再度嘆氣,「九州盟先前跑去皇城偷東西,她也跟著去了,聽那兩個死人的話外之音,她在皇城做了什麼朝廷一清二楚,她若是再去皇城,肯定會被朝廷抓起來。」

  黎百草所說確有道理,夏玄無從反駁。

  「唉,這可如何是好?」黎百草好生愁苦。

  夏玄原本都已經準備走了,只因為回來多問了一句,不但使得黎百草先前的努力蕩然無存,也搞得自己騎虎難下,而今走也不行了,自己前腳走,黎長風后腳就會跑到皇城打探訊息去。

  黎百草坐在門檻上唉聲嘆氣,「朝廷知道她曾經給過你補氣丹藥,你沒聽那倆死人說,如果不是她暗中相助,你甚至不能活著離開皇城,一旦她落到朝廷手裡,朝廷很可能會拿她來要挾你。」

  夏玄本不想接話,但想到總是一言不發也不太好,無奈之下只能點頭附和,「先生所言甚是。」

  「唉,」黎百草又是一聲長嘆,「你要幹的事情太危險了,她跟著你們我很不放心,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跟她死去的娘交代?」

  「如果她鐵了心要去,我一定會護她周全,除非我死了,否則絕不會讓她遭遇危險。」夏玄鄭重表態。

  聽得夏玄言語,黎百草心中的怨氣稍減,語氣也緩和許多,「我相信你能說到做到,但她一個大姑娘,成年累月的跟著你,傳揚出去,以後怎麼嫁人?」

  夏玄無言以對,只能嘆了口氣。

  黎百草左右為難,長吁短嘆,夏玄亦是無計可施,只能尷尬的站在一旁,等黎百草拿主意。

  苦思良久,黎百草沮喪長嘆,「沒別的辦法了,只能讓她先跟著你了。」

  「先生放心…...」

  不等夏玄說完,黎百草便打斷了他的話,「我放什麼心吶,我這是兩害相衡取其輕,她跟著你我至少知道她在哪兒。」

  夏玄本想出言寬慰,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發現夏玄欲言又止,黎百草誤以為他想解釋並不是自己纏著黎長風,於是便主動說道,「實則我也知道此事怨不得你,都是她一廂情願。」

  按理說夏玄應該接話,但他實在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給我。」黎百草伸出手來。

  夏玄並不知道黎百草在索要什麼,只能出言問道,「什麼?」

  「當然是那三枚回天丹,」黎百草也沒好氣兒,「事兒沒辦成,東西得退給我。」

  夏玄聞言急忙自懷中取出裝有回天丹的木盒雙手遞還。

  看著夏玄遞到自己眼前的木盒,黎百草臨時又改變了主意,「算了,算了,給你吧。」

  夏玄自然不會就此收下,急忙再度遞送。

  黎百草依舊未接,而是拍了拍門檻,示意夏玄坐到自己身邊,待夏玄坐下,黎百草和聲說道,「小伙子,咱倆商量個事兒唄。」

  眼見黎百草改了稱呼,夏玄不明所以,「先生請說。」

  黎百草深深呼吸,穩定心情,梳理頭緒,轉而出言說道,「你之前的所作所為長風都跟我說過了,我知道你是個重情重義的好人,但好人和君子是兩碼事,我想跟你商量的是,那個,這個,你懂我意思是吧?」

  夏玄並沒有不懂裝懂,「先生的意思是?」

  黎百草乾咳兩聲緩和尷尬,轉而低聲說道,「都說君子暗室不欺,這個,這回你懂了吧。」

  聽得黎百草言語,夏玄恍然大悟,「先生放心,我一定恪守禮數。」

  黎百草聞言放心不少,隨即再度說道,「其實我倒不怎麼擔心你,我主要是擔心她,便是她想欺你,你也不能欺她哈。」

  夏玄終究年紀小,談論這些話題令其多為尷尬,只能硬著頭皮點頭答應。

  待得夏玄點頭應聲,黎百草隨即岔開了話題,「我再問你件事情。」

  「先生請說。」夏玄接話。

  「你和乘黃究竟是什麼關係?」黎百草低聲問道。

  眼見夏玄皺眉,黎百草急忙出言解釋,「我當然看得出你仍是童子之身,我問的是你們究竟是親密無間的友人還是情投意合的情人。」

  黎百草言罷,夏玄沒有立刻接話,倒不是他羞於回答,而是他自己也無法準確分辨自己和黃七究竟屬於哪種關係。

  見夏玄遲疑躊躇,黎百草心裡有數了,轉而再度說道,「乘黃失去了內丹,哪怕重聚魂魄也不得幻化人身,想必你知道這一點。」

  「我知道。」夏玄緩緩點頭。

  「唉,又是一個死結,」黎百草嘆氣搖頭,「你若是持之以恆,堅持到底,倒是能夠證明你人品貴重,但如此一來她也就沒機會了,你若是中途放棄,她倒是有機會,但朝令夕改,心意不專,你也配不上她了。」

  「先生,你可能誤會了。」夏玄尷尬支吾。

  「唉,不說這些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黎百草抬手拍了拍夏玄的肩膀,「記住你答應我的事情。」

  「暗室不欺。」夏玄正色點頭。

  「對,不能欺負她,也不能讓她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