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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嗜賭如命

  黎百草也是聰明人,聽夏玄那句『我們二人急著上路』,便知道夏玄已經明白他不願讓黎長風過多參與此事並同意不帶黎長風同行,如釋重負的同時也免不得暗生慚愧,隨即沖朱尚忠說道,「你慢慢吃,我帶世子去藥房取些藥物,你們日後可能用得上。」

  「嗯嗯,好。」朱尚忠點頭。

  黎百草離座起身,夏玄亦站了起來。

  眼見黎長風也想起身,黎百草無奈皺眉,本想出言阻止,卻又擔心黎長風再次跟自己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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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到黎百草心中所想,夏玄便出言說道,「黎師姐,麻煩你讓廚下為我們準備點乾糧。」

  黎長風憋了一肚子火,臉色本就不好看,聽得夏玄言語,臉色瞬時變的越發難看,但夏玄既然開口了,她也只能勉強答應,滿心氣惱的看著二人出門離開。

  到得無人處,黎百草先是乾咳了兩聲,轉而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雖然黎百草極力阻撓黎長風與自己同行,夏玄卻並未心生不滿,因為他能理解黎百草的做法,也能體諒黎百草的心情,自己眼下已經成了眾矢之的,與朝廷勢同水火,與九州盟的關係也不好,而且自己還不曾參悟天書,日後也難有太大成就,再加上尋找魂魄祖源多有危險,最主要的是自己心裡裝的是黃七,即便黎長風耗時費力的幫助自己,最終也得不到什麼。

  如果自己沒這麼多仇人,如果自己以後能夠有所成就,如果尋找魂魄祖源不是那麼危險,如果自己最終能夠接納黎長風,這四條哪怕自己占上一條,黎百草可能都不會阻止黎長風與自己同行,只可惜這四條自己哪一條也不占,黎長風跟著自己註定會竹籃打水一場空,如果黎百草不阻止不反對,反倒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見黎百草欲言又止,夏玄知道他心懷歉意,便主動開口,「先生若能指點重聚魂魄之法,在下已經感激不盡了,若是再有別的念頭,那就是我不近人情,不明事理了。」

  聽得夏玄言語,黎百草如釋重負,急忙抱拳作揖,「多謝世子體諒,世子對長風有救命之恩,我們理應感恩報答,但她修為低劣,無能自保,若是跟著你們,只怕會分你心神,拖累你們。」

  「先生言之有理,」夏玄說道,「先生放心,重聚魂魄之法和日後我們可能涉足的地方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黎百草聞言連連點頭,他知道夏玄很聰明,卻沒想到夏玄如此聰明,他之所以要帶夏玄去藥房,送夏玄藥物只是幌子,其真正的目的是避開黎長風,以免黎長風知道的太多,日後獨自跑出去尋找他們。

  點頭過後,黎百草低聲說道,「實不相瞞,我對三魂七魄的先天祖源也知之甚少,只知道天魂和地魂在神界和陰間,而人魂和七魄則分散在人間各處,具體位於何處,我也並不知曉。」

  見夏玄皺眉,黎百草急忙再道,「魂魄祖源乃是世間所有魂魄的來處,亦是它們的歸處,據我所知每一處祖源都有一位先天神靈駐守,倘若有朝一日你們真的尋了過去,能否自他們手中帶回友人的魂魄亦存在很大的變數。」

  知道黎百草的話沒有說完,夏玄便不曾接話。

  黎百草再度說道,「我雖然不知道魂魄祖源位於何處,卻知道有一件遠古法寶可以追尋離體的魂魄,世上無時無刻不在死人,只要得到這件法寶,就可以跟著那些離體的零散魂魄找到它們的最終去處。」

  夏玄點了點頭,黎百草既然說到這件法寶,自然知道這件法寶現在何處。

  短暫的停頓過後,黎百草再度說道,「我雖然不曾親眼見過那件法寶,卻知道它被一個怪人得到並珍藏,那怪人就住在北荒的碧霞山。」

  「此人有何怪異之處?」夏玄問道。

  黎百草說道,「相傳此人雖然天生殘疾卻道行高深,而且嗜賭如命,所收藏的諸多法寶都是他贏來的。」

  不等夏玄接話,黎百草便再度說道,「我手裡還有幾件拿得出手的奇物,稍後一併送你,你且去碧霞山尋他,與他賭上幾把。」

  聽得黎百草言語,夏玄陡然皺眉,他不喜歡賭,因為他深知富貴險中求,也在險中丟的道理,只要是賭就有輸的可能,他不喜歡不勞而獲,也不喜歡讓別人不勞而獲。

  雖然發現夏玄在皺眉,黎百草卻沒有多說什麼,有些事情可以選擇,但有些事情沒得選,對方道行太深,夏玄不可能硬搶,想要拿到那件可以追尋魂魄的法寶,只能跟對方賭上幾局。

  二人說話之間來到黎百草的藥房,藥房是依山而建的,裡面有很多木架,木架上有很多木匣和木箱,黎百草並未避諱夏玄,竟然抽動其中一隻木匣,啟動機關,開啟了隱藏在木架後面的密室。

  黎百草進入密室,片刻過後拿出了兩個小盒,一個是木盒,另一個是鐵盒。

  就在黎百草準備開啟盒子之際,藥房外面傳來了黎長風的腳步聲,黎百草自然能夠聽出黎長風的腳步聲,見她來到,急忙拿過一個小布袋將那兩個盒子放了進去,轉而又自藥架上拿了一些常用的藥品塞進了布袋。

  夏玄原本打算看過盒子裡的東西再決定是否接受,如此一來只能道謝接過,就在其接過布袋的同時,黎長風推門而入,亦不說話,只是站在門口氣呼呼的看著黎百草。

  黎百草知道黎長風在生自己的氣,不但不敢問她為何來到,甚至不敢正眼直視。

  夏玄見狀只能出言問道,「黎師姐,你怎麼來了?」

  「我想做什麼,不是你們所能左右的。」黎長風也沒好氣,她在生氣黎百草的百般阻撓,也在生氣夏玄的不加挽留。

  夏玄無言以對,只能轉頭看向黎百草,「多謝先生解惑,時候不早了,我們不多打擾了。」

  黎百草尷尬點頭,夏玄亦不多做停留,拿著布袋貼著門邊溜出了藥房。

  黎百草也想如法炮製,卻被黎長風攔了下來,黎長風此番是真的生氣了,也不管夏玄就在一旁,直接就沖著黎百草來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很討厭?」

  「怎麼了這是?」黎百草沖夏玄投來求救的眼神。

  夏玄此時自身難保,哪裡還管得了旁人,拎著布袋轉身就走,將黎百草給扔在了藥房。

  黎百草沒想到夏玄會這麼不講義氣,他先前曾經答應過黎長風不加干涉,而今卻出爾反爾,心虛之下好生緊張,不知黎長風接下來會有何種過激舉動。

  就在黎百草硬著頭皮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之際,一瞥之下卻發現夏玄竟然又回來了。

  見此情形,黎百草暗暗鬆了口氣,不曾想夏玄回返之後並未靠近藥房,而是自遠處出言問道,「先生,那怪人姓甚名誰?」

  黎百草本以為夏玄是來為他解圍的,不曾想夏玄卻是來追問細節的,失望氣惱便隨口答道,「我也不知道。」

  「你說他天生殘疾,是何種殘疾?」夏玄又問。

  「此人身形矮小,是個侏儒。」黎百草說道。

  「侏儒?」夏玄皺眉,先前朝廷請來對付他的幾個幫手裡就有一個侏儒,而且那侏儒亦是嗜賭如命。

  前幾日黎長風亦在皇城,也看到了那個侏儒,「什麼侏儒?可是穿戴紅衣的那個?」

  黎百草聞言陡然瞪眼,「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