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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過往

  「你父親是我見過的最特別的人,他不像一個傳統的斯萊特林,在我們那個年代由於黑魔王的緣故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之間矛盾很深。」

  「但是皮雷從來沒有公開支持過所謂的純血統理論,在當年這很罕見。

  「我覺得你父親最特別的地方不是他聰明,也不是他的天賦,而是他的選擇和他的勇氣。」

  「他可以選擇站在他家族那邊,站在黑魔王那邊,站在純血統那邊,但他沒有,他選擇了艾文娜,選擇了他的朋友,選擇了他認為正確的事情。」

  「即使這個選擇的代價是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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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尼西斯沉默了一會兒。

  「教授,我的母親是什麼樣的人?」

  盧平笑了,那個笑容很溫暖,也很遙遠。

  「艾文娜·菲爾德,當年格蘭芬多最聰明的女巫,全年級成績第一,比莉莉還高,她所有科目的成績永遠都是O,而且她的守護神是一隻鳳凰。」

  菲尼西斯愣住了。

  「鳳凰?」

  「是的,她的守護神是一隻鳳凰,你的守護神和她一模一樣。」

  「我父親也會守護神咒,海格說他見過。」

  「你父親的守護神是一隻鷹。」

  「那我母親……」

  「你母親在七年級的時候用這個咒語救了很多人,她的事跡當時登在了《預言家日報》上,雖然只有一小段。」

  「她是一個英雄。」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是一個普通人,但她做了不普通的事。」盧平說,「你父親也是,你也是。」

  「我?」

  「你昨晚一個人衝進禁林,面對攝魂怪,保護了大家,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你父親說過一模一樣的話。」盧平的聲音里有一絲笑意,「皮雷烏斯每次從危險里回來,別人誇他的時候,他都會說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我記得你父親第一次和我說話是在一年級。」盧平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講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那時候我已經知道自己是什麼了,每個月滿月我都要消失幾天,回來之後臉色很差,同學們都在背後議論,斯萊特林的人說得最難聽。」

  「但我父親沒有。」

  「對,他沒有。」盧平的嘴角彎了一下,「有一天我在圖書館角落裡看書,他坐在我對面,什麼都沒說,只是把一本書推到我面前,那本書是《狼人:神話與事實》,我當時整個人都僵住了,以為他要揭穿我。」

  「然後呢?」

  「然後他說這本書的第七章寫錯了,狼人在變身期間不會完全喪失理智,只是理智會被本能壓制,但經過訓練可以保留部分意識。」盧平看著菲尼西斯。

  「你就承認了?」

  「我沒有承認,但他也沒有追問,他只是繼續看書,偶爾幫我占位置,偶爾在我臉色特別差的時候給我遞一塊巧克力,他說巧克力對恢復體力有幫助,從來不多說,也從來不多問。」

  菲尼西斯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我父親一直是這樣的人。」

  「他確實是。」盧平說,「後來我和詹姆、西里斯成了朋友,他們也知道我的事,他們花了三年時間學會了阿尼瑪格斯,就為了在滿月的時候陪我,你父親沒有加入他們,因為他不想學阿尼瑪格斯,但他做了別的事。」

  「什麼事?」

  「他每個月都會在我的宿舍門口放一瓶狼毒藥劑,從來沒間斷過,一直到畢業。」

  赫敏在旁邊輕輕吸了一口氣。

  「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你?」

  「沒有。」盧平的聲音很輕,「我是在畢業之後才知道這是他放的,詹姆告訴我的,詹姆說皮雷烏斯每個月的滿月前都會親自配製一瓶狼毒藥劑。」

  菲尼西斯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

  「關於你母親的事,你知道多少?」

  「布萊克昨晚說了一些。」

  「艾文娜。」盧平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她是一個很難用幾句話描述的人,她很聰明,很善良,也很勇敢。」

  「艾文娜在所有科目上都很強,她的魔咒學、變形術、草藥學、黑魔法防禦術,每一門都是O,她是那一屆最出色的女巫,沒有之一。」

  「當年她在二年級的時候就曾公開和斯萊特林的一個高年級學生吵了一架,那個學生罵了莉莉,說她是泥巴種。」盧平的嘴角彎了一下,「艾文娜聽見之後直接過去把那個學生的魔杖打飛了,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你連一個麻瓜出身的巫師都打不過,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叫囂』。」

  赫敏的嘴角彎了一下。

  「她後來被扣了二十分,但麥格教授說她做得對,只是方式不對。」

  「我母親的性格和赫敏很像。」

  「確實很像。」盧平看了赫敏一眼,「所以我說你父親會喜歡你現在的這個小女朋友的。」

  赫敏的耳朵尖紅了,但她沒有打斷。

  「你父親和母親在一起之後,他們的生活變得很……有意思。」盧平的語氣變得輕鬆了一些,「你母親喜歡笑,笑的聲音很大,整個走廊都能聽到,你父親每次聽到她笑就會抬頭看她,臉上的表情會變得很柔和,詹姆說那是他見過的最明顯的皮雷烏斯式表情。」

  「你父親不怎麼笑,但他看你母親的時候眼睛會很亮,只有你母親能讓他這樣。」

  菲尼西斯沉默了一會兒。

  「他們的婚禮呢?」

  「很簡單,在霍格莫德的一個小教堂里,只請了幾個朋友。」盧平的聲音低了一些,「詹姆是伴郎,莉莉是伴娘,我和西里斯坐在第一排,彼得也在。」

  「至於馬爾福家的人,他的父親沒有來,只有盧修斯馬爾福一個人來了,但是他全程都很沉默。」

  「你母親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袍,頭髮上別了一朵百合花,詹姆說那朵花是你父親早上從花園裡摘的,你父親那天說了很多話,比平時一年說的話都多,他站在教堂前面,對著艾文娜念了一段誓詞,自己寫的,念了整整五分鐘,艾文娜聽著聽著就哭了。」

  「誓詞寫了什麼?」

  「詹姆記下了幾句,後來他告訴了我。」盧平想了想,「你父親說『我知道我說話不多,很多時候你可能覺得我不在乎,但我想告訴你,從你第一次在圖書館坐在我對面的那天起,我就沒有一天不在想你,你可能不知道,那些年我一直在看你看的書,這樣你問我問題的時候我才能回答得上來』。」

  赫敏的眼眶紅了,握著菲尼的手握得更緊了。

  「艾文娜聽完之後就罵了他一句笨蛋。」盧平笑了一聲,「他們兩個人,一個遲鈍得令人著急,一個固執得像頭牛,但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周圍的人都覺得他們天生就該在一起。」

  「後來呢?」

  「後來你出生了。」盧平的聲音更低了,「你出生那天是1980年 1 月 20 日,詹姆和莉莉一起去看你,當時莉莉抱著你,說你的長相很像艾文娜,頭髮和眼睛像皮雷烏斯,詹姆說你將來一定是個斯萊特林,皮雷烏斯說你只要不是個混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