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還想說些什麼，但菲尼西斯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好，我們回去休息。」
走出校長辦公室時，赫敏看著他，有些意外。
「你居然會這麼聽話？」
「因為他說得對，你現在確實需要休息。」
「你呢？」
「我也需要，我現在閉上眼睛就能睡著。」
赫敏看著他眼下的黑眼圈，沒有再說什麼，兩人走回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公共休息室里空蕩蕩的，壁爐里的火已經重新燒起來了，羅恩和哈利坐在沙發上，兩個人都沒睡，羅恩抱著一個靠墊，表情很恍惚，哈利在發著呆。
「你們回來了！」羅恩跳起來，「彼得呢？布萊克呢？盧平教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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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跑了，布萊克在禁林里，盧平教授在醫療翼，天亮之後會恢復。」菲尼西斯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羅恩聽完之後，整個人癱在沙發上，懷裡還抱著那個靠墊。
「斑斑，不，彼得，我居然和他一起睡了這麼多年。」羅恩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茫然，「他每天晚上變成人形在我宿舍里走動，而我一點都不知道。」
「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不在宿舍里。」赫敏在旁邊坐下，聲音很輕，「羅恩，這不是你的錯，彼得是一個非常高明的阿尼瑪格斯，他躲了十二年，我們花了很久才發現。」
「他睡在我的床上，吃我的東西。」羅恩的聲音有些發顫，「我給他餵了這麼多年奶酪，他居然是一個食死徒。」
「他也不是一直在假裝，他可能真的喜歡吃奶酪。」哈利試圖安慰他。
羅恩看了他一眼。
「哈利，你不用安慰我，我現在只想睡一覺，然後醒來之後發現這是一場夢。」
「睡吧。」菲尼西斯說「明天早上醒來，你還是羅恩·韋斯萊，彼得的事情交給鄧布利多和魔法部去處理。」
羅恩點了點頭，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朝男生宿舍走去，哈利跟在他後面。
「菲尼。」哈利在樓梯口停下來，「今晚謝謝你。」
「不客氣。」
「你一個人去禁林的時候，我其實很擔心，但我知道你能處理好。」
「如果下次還有這種事，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
哈利笑了笑，轉身上樓了。
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菲尼西斯和赫敏，壁爐的火跳動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你也去睡吧。」菲尼西斯說。
「你也是。」
「我坐一會兒。」
赫敏看著他，沒有動。
「你想一個人待著？」
「我想安靜一會兒。」
赫敏點了點頭，但沒有走，她在沙發上坐下來，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眼睛。
「那你就安靜一會兒，我睡我的，我不說話。」
「好。」
赫敏的呼吸很快就平穩了，菲尼西斯低頭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壁爐里的火焰，他的手指輕輕梳理著赫敏的頭髮，腦子裡很多東西在翻湧。
父親，母親，布萊克，盧平，詹姆·波特，莉莉·伊萬斯。
這些名字在他腦海里拼成了一幅畫，一張完整的圖譜。
他的母親來自一個麻瓜家庭，她的表妹嫁給了哈利的父親，他的父親是一個背叛了純血統傳統的斯萊特林，但他從來不是獨自一人。
赫敏在他肩膀上動了動，含糊地說了一句什麼，菲尼西斯低頭看，她沒有醒，只是在夢裡蹭了蹭他的肩膀，他把袍子拉上來，蓋住她露出來的手臂。
「我也不是。」他輕聲說。
第二天早上，菲尼西斯在壁爐旁的沙發上醒來，赫敏還靠在他肩膀上，她的腦袋歪著，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很淺。
他沒有動，只是保持著那個姿勢坐著，直到赫敏自己醒來。
「幾點了？」
「八點半。」
「你一直坐著？」
「你壓著我，我動不了。」
赫敏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頭髮比平時更蓬，她看著菲尼西斯肩膀上被她壓出來的褶皺，伸手在上面撫了兩下。
「你的肩膀酸不酸？」
「有點。」
「我幫你揉。」
「不用，一會兒就好了。」
「我幫你揉。」赫敏堅持，她的手按上他的肩膀，力道很輕地捏著。
菲尼西斯沒有繼續拒絕，他坐在那裡，赫敏站在他身後，手指在他的肩頸上按著。
「你昨晚在沙發上坐了一夜？」
「我不想吵醒你。」
「你這個笨蛋。」
「你每天都說這句話。」
「因為你每天都是笨蛋。」
菲尼西斯沒有反駁，赫敏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按了一會兒，力道漸漸變輕，最後變成了撫摸。
「菲尼。」
「嗯。」
「今天有什麼打算？」
「去醫療翼看看盧平教授，然後去圖書館查一下彼得的逃跑路線，鄧布利多說魔法部的人已經進禁林了，但我想自己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好。」
他們去大禮堂吃早餐的時候，發現氣氛和平時不太一樣。
學生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很多人的目光都朝格蘭芬多長桌這邊看，或者說，朝哈利這邊看。
「消息傳開了。」哈利低著頭，叉子戳著盤子裡的煎蛋。
「誰傳的？」
「不知道，但昨晚的事總有人看到了，城堡里有幽靈，有畫像，有皮皮鬼。」
「他們說什麼？」
「說我被布萊克盯上了，說布萊克進過城堡，說密室的事是我乾的。」
「密室的事不是已經……」
「有人不信，他們覺得是我打開了密室，因為我是蛇佬腔，現在又加上了布萊克的事。」
菲尼西斯放下刀叉，站起來，赫敏拉住他的袖子。
「你要做什麼？」
「去澄清。」
「不用，菲尼，你澄清不了，他們只相信他們想相信的東西。」哈利說，「我習慣了。」
菲尼西斯看了哈利一眼，然後重新坐下來。
「你不該習慣這些。」
「我知道，但現在只能先這樣，等魔法部抓到彼得，等布萊克被平反，那些謠言就會自己消失。」
早餐後，菲尼西斯和赫敏去了醫療翼。
盧平坐在床上，他的臉色恢復了正常的蒼白，但比之前好了一些，他穿著一件舊睡衣，手裡捧著一杯茶。
「盧平教授。」
「菲尼西斯，赫敏。」盧平放下茶杯，「昨晚的事，我聽鄧布利多說了，你做得很好。」
「教授，你的身體……」
「我沒事，滿月已經過去了，龐弗雷夫人的藥很管用，明天就能出院。」
「彼得跑了。」
「我知道。」盧平的聲音很平靜，「但西里斯自由了，這比抓住彼得更重要。」
「你不恨彼得嗎？」
盧平沉默了一會兒。
「恨，但現在更多的是……遺憾，我們四個人曾經是最好的朋友，我、詹姆、西里斯和彼得，我以為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兄弟，後來一切都變了。」
「你還能和布萊克做朋友嗎？」
「也許可以，也許不能，但我們至少不是敵人。」
菲尼西斯點了點頭。
「教授，我父親的事，你能告訴我更多嗎？」
盧平看著他的眼睛，放下了手裡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