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站在尖叫棚屋的門口,黑袍被夜風吹得飛揚起來,他的目光從布萊克身上移到地上蜷縮的狼人,又移到鄧布利多臉上。
「魔法部不會那麼容易相信我們的說法。」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棚屋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魔法部會相信證據的,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走到彼得坐過的那把椅子旁邊,彎腰撿起那件被留下的舊外套,「這件外套上有彼得的氣味,還有他變形時殘留的魔力痕跡,只要費倫澤能在禁林里找到他,魔法部就沒有理由繼續通緝布萊克。」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繼續找。」鄧布利多的語氣很平靜,「十二年都等了,不差這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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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沒有繼續爭辯,只是轉身走出棚屋,黑袍在風中飄動。
麥格教授把龐弗雷夫人領到盧平身邊,龐弗雷夫人蹲下來檢查狼人的狀態,她的手指在盧平的爪子旁邊停了一下。
「滿月已經過了最頂峰的階段,再過半小時他就會變回來。」她站起來,看了看棚屋裡的其他人,「他需要回城堡,醫療翼的床比這裡的地板舒服得多。」
盧平被帶回了城堡,麥格教授也跟了上去,棚屋裡只剩下鄧布利多、菲尼西斯、赫敏和布萊克。
布萊克靠在牆上,他的臉色比剛才更差了,嘴唇發紫,手指在微微發抖,但他沒有坐下。
「西里斯。」鄧布利多看著他,「你需要休息。」
「我沒事。」
「你從阿茲卡班出來之後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沒有睡過一個整覺。」鄧布利多的聲音很平,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如果你倒下了,誰來抓彼得?」
布萊克張了張嘴,沒有反駁。
「菲尼西斯。」鄧布利多轉向他,「你今晚做得很好,守護神咒的時機非常準確,但你也需要回去休息。」
「校長,我想問一件事。」
「你問。」
「彼得跑了,他會去哪裡?」
鄧布利多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我是彼得,我會離開霍格沃茨,越遠越好,他知道布萊克已經自由了,他知道魔法部遲早會找到證據,所以他唯一的出路是逃到沒人能找到的地方。」
「他會去找伏地魔嗎?」
這個名字在棚屋裡迴蕩了一瞬,布萊克的手指攥緊了。
「伏地魔已經消失了十三年。」鄧布利多說,「彼得不會去找一個不存在的主人,他會找一個沒有人認識他的地方,重新變成老鼠,重新躲起來。」
「那我們就找不到他了?」
「短期內很難。」鄧布利多承認,「但彼得有一個缺點,他偷來的那根魔杖是他唯一的工具,如果他把魔杖弄丟了,他就只是一個會變成老鼠的普通人,沒有任何威脅。」
「所以我們要找到那根魔杖。」
「對,魔法部會搜索霍格莫德和周邊的地區,如果他還在禁林里,費倫澤和馬人會找到他。」
菲尼西斯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赫敏一直站在他旁邊,她的手一直緊緊地握著菲尼西斯的手,直到鄧布利多走出棚屋之後才鬆開。
「你剛才一個人跑回來的時候,我真的很想揍你。」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很抱歉,赫敏,但是情況緊急。」
「布萊克一個人對付不了那麼多攝魂怪。」
「你會守護神咒,你明明可以帶我們一起去的。」
菲尼西斯低頭看著她,赫敏的棕眼睛裡有怒意,但更多的是後怕。
「如果帶你們一起去,哈利會受傷,羅恩會拖後腿,你會因為我而分心。」
赫敏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伸手在他手臂上擰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菲尼西斯還是皺了一下眉。
「你每次都這樣,你這個笨蛋,每次都要逞英雄,每次都要替別人做決定。」
「因為我是最冷靜的那個。」
「你最冷靜是因為你把所有危險都往自己身上攬,讓別人都能安全。」
「這有什麼不對嗎?」
赫敏沒有回答,她只是把他的手拉過來,手指扣進他的指縫裡。
「走吧,我們該回城堡了。」
布萊克跟在他們後面,他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走出禁林時,布萊克突然停住了腳步。
「菲尼西斯。」
菲尼西斯轉過頭。
布萊克站在一棵山毛櫸樹下,晨光照在他瘦削的臉上,他的灰色眼睛裡有某種菲尼西斯讀不懂的東西。
「你父親,皮雷烏斯·馬爾福。」布萊克的聲音有些沙啞,「你想聽他的過去的事嗎?」
菲尼西斯沉默了一拍。
「想。」
赫敏靜靜地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布萊克靠在樹幹上,雙手插進破舊外套的口袋裡,他的目光越過菲尼西斯的肩膀,看向遠處的禁林深處。
「我第一次見到你父親是在霍格沃茨的圖書館,他坐在角落裡看書,旁邊堆了至少十本書,我路過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他的書堆,他沒有生氣,只是默默地把書撿起來,然後繼續看。」
布萊克嘴角彎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像是在回憶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我當時覺得這個斯萊特林很古怪,你知道嗎,一般的斯萊特林被格蘭芬多撞了之後至少會罵兩句,但他什麼都沒說,甚至沒有抬頭看我。」
「後來呢?」
「後來我發現他經常在圖書館出現,每次都在同一個位置,看不同的書,我開始故意從他旁邊經過,有時候碰倒他的書,有時候問他問題,他每次都很平靜,我問他什麼他都會耐心地回答,但幾乎不主動和我說話。」
「他和你成了朋友?」
「可以這麼說,但是相比起來皮雷烏斯和詹姆之間要更熟絡一些。」
「詹姆在魔藥課上曾經和皮雷烏斯搭檔過,詹姆的手很笨,熬出來的藥劑總是變成奇怪的顏色,皮雷烏斯每次都會幫他把火候調回去,不會嘲笑他,也不嫌棄他,只是安靜地幫他收拾殘局。」
「詹姆說皮雷烏斯是一個古怪的人,但值得深交。」布萊克頓了一下,「那時候我們四個,我、詹姆、萊姆斯、彼得,已經成天混在一起了,皮雷烏斯雖然不是格蘭芬多的,但也經常和我們混在一起,雖然他幾乎不參與我們的「活動」,但他總是會在旁邊安靜地看書,也會偶爾幫我們解決一些「學術」問題。」
「我父親是一個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