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的光芒從他魔杖尖端炸開,鳳凰守護神展開雙翼,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攝魂怪同時發出尖叫,十幾隻黑色的身影同時後退,鳳凰俯衝下去,從第一排攝魂怪中間穿過,銀白色的光波在四周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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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轉頭看向光芒的來源,它看到了菲尼西斯,站在空地邊緣,魔杖舉在身前,鳳凰守護神在他頭頂盤旋。
布萊克變回了人形,他的嘴唇發紫,臉色蒼白,但眼睛很亮。
「你來了。」
「堅持住,哈利他們已經去找教授了。」
「你不應該來。」
「我知道。」菲尼西斯讓鳳凰守護神繼續驅散攝魂怪,「但你現在需要幫助。」
攝魂怪在鳳凰的光芒下退到了樹線附近,但沒有離開,它們在黑暗中遊蕩,等待守護神咒減弱的時刻。
狼人發出一聲低吼,它的身體在月光下顫抖,淺黃色的眼睛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它正在抵抗滿月的召喚,試圖保持某種程度的理智。
「萊姆斯!」布萊克抓住狼人的前腿。
狼人掙扎著,爪子抓進泥土裡,它的呼吸粗重而紊亂,鼻子在空氣中抽動,攝魂怪的冷氣讓它的本能更加狂躁。
「它快撐不住了。」菲尼西斯走上前,鳳凰守護神仍然在頭頂盤旋,「攝魂怪在影響它。」
「我知道。」布萊克的手按在狼人的肩膀上,那隻灰狼轉頭看他,黃眼睛裡有痛苦,有恐懼,還有某種更深的情緒,「萊姆斯,聽我的聲音,你聽到了嗎。」
狼人安靜了一瞬。
然後第二波攝魂怪從樹林的另一側湧出來,更多,更密集,它們從三個方向包抄,黑霧在空地上蔓延,守護神的光被壓縮到一個越來越小的範圍。
菲尼西斯的魔力在迅速消耗,但他沒有後退。
就在這時,空地上方響起了一陣清亮的鳳鳴。
福克斯從夜空中俯衝而下,鄧布利多的鳳凰,它帶著一道金色的光,和菲尼西斯的守護神交織在一起。
鄧布利多出現了,他舉著魔杖指向攝魂怪,他的守護神也一隻鳳凰,比菲尼西斯的更大更亮,從杖尖飛出去,在空地上空盤旋,光芒像雨一樣落下來,攝魂怪在兩個守護神的夾擊下迅速後退。
禁林里恢復了安靜,冷氣逐漸退去,溫度開始回升。
菲尼西斯的鳳凰守護神還在頭頂盤旋,他鬆了一口氣,收起了魔杖,鳳凰化作銀霧消散。
「菲尼西斯。」鄧布利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菲尼西斯能聽出其中的分量,「你做得很好。」
「鄧布利多校長。」
鄧布利多走到空地上,他看了一眼布萊克,又看了一眼蜷縮在棚屋門口的狼人,狼人已經不再掙扎了,它趴在泥地上,黃眼睛半閉著,呼吸逐漸平穩。
「盧平在恢復。」鄧布利多說,「滿月的時間在縮短,天亮之後他會變回來。」
「彼得呢?」菲尼西斯突然問。
布萊克的表情變了。
「他在棚屋裡,我把他綁在椅子上了。」
鄧布利多走進棚屋,菲尼西斯跟在後面,布萊克走在最後。
棚屋裡很暗,只有一盞油燈的光,彼得被綁在角落的一把舊椅子上,繩索勒得很緊,他的頭歪著,像是昏過去了。
「他怎麼了?」
布萊克走上前看了一眼,然後臉色變了。
「他跑了。」
「什麼?」
「這不是彼得。」布萊克蹲下來,把椅子上的人翻過來,那是一個舊枕頭和幾件破衣服紮成的人形,套著彼得的舊外套,從門口看確實像一個人被綁在那裡,但走近一看就能看出來是假的。
「他什麼時候跑的?」
「我不知道。」布萊克的聲音在發抖,「我在外面和攝魂怪打的時候他還在,後來……」
「他趁狼人和攝魂怪打起來的時候跑了。」菲尼西斯蹲下來檢查窗戶,尖叫棚屋的後窗是開著的,窗台上有老鼠的爪印,「他從後窗爬出去的,變回了老鼠。」
布萊克一拳捶在牆上,木頭碎屑從他指縫間掉下來。
「我去找。」
「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單獨行動。」鄧布利多的目光掃過他瘦削的臉和發紫的嘴唇,「你需要休息。」
「我已經等了十二年了。」
「那現在不差這一晚上。」鄧布利多的語氣很溫和,但沒有商量的餘地,「菲尼西斯,你能去把盧平教授帶進來嗎?他需要躺下。」
菲尼西斯走出棚屋,狼人趴在門口的泥地上,他的身體已經縮小了一些,淺黃色的眼睛睜著,看著他走過來。
「教授。」菲尼西斯蹲下來,「你能站起來嗎?」
狼人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試圖站起來,前腿撐了一下又趴了回去。
「我來幫你。」
菲尼西斯把他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用盡全力把它扶起來,狼人很重,他的身體比菲尼西斯大將近兩倍,但菲尼西斯咬著牙把它半拖半扛地帶進了棚屋。
布萊克在角落裡清理出了一塊地方,鋪上了自己的舊外套。
「放這裡。」
菲尼西斯把狼人放在外套上,狼人蜷成一團,黃眼睛慢慢閉上,呼吸變得綿長。
「它需要水。」菲尼西斯站起來,膝蓋有些發軟。
「我去找。」布萊克拿起棚屋裡的一個破碗,朝外面的水桶走去。
鄧布利多在彼得坐過的椅子旁邊檢查地板上的痕跡。
「他從窗戶跳出去之後朝哪個方向跑了?」
「東邊。」鄧布利多的聲音很平,「他朝禁林深處跑了,他以為禁林比城堡安全,但他不知道禁林里有馬人。」
「馬人會抓他嗎?」
「馬人不喜歡巫師,但他們更不喜歡黑巫師,彼得身上有黑魔王的印記,他的靈魂被污染了,馬人看得到。」
「所以彼得會被抓住?」
「可能性很高,但我們不能只靠運氣。」鄧布利多站起來,「天亮之後我會聯繫魔法部,同時我會讓費倫澤幫忙在禁林里搜索。」
菲尼西斯點了點頭。
赫敏在二十分鐘後到了。
她帶著麥格教授和龐弗雷夫人,弗立維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也跟在後面,斯內普走在最後面。
「菲尼西斯!」赫敏衝進棚屋,第一眼看到的是靠在牆上的菲尼西斯,他臉色不太好,但沒有受傷,她整個人鬆了半口氣,然後她看到了角落裡的狼人和站在旁邊的布萊克。
「盧平教授!」
「他沒事。」菲尼西斯走過去拉住她的手,「滿月快結束了,他天亮就會變回來。」
「彼得呢?」
「跑了。」
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快速了解了情況,龐弗雷夫人開始給盧平做檢查,弗立維和斯普勞特在棚屋周圍布置防護咒語,斯內普站在門口,目光在布萊克身上停了很長時間。
「校長。」斯內普的聲音很輕,但菲尼西斯站在旁邊聽到了,「布萊克需要被重新收押,如果魔法部知道他在霍格沃茨……」
「魔法部會知道真相的。」鄧布利多的聲音很平靜,「彼得才是當年的事故責任人,布萊克是被冤枉的。」
「魔法部不會那麼容易相信我們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