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西斯低頭看著盤子裡已經切好的煎蛋，沉默了一會兒。
「沒有人能把我搶走。」
「你就這麼確定？」
「我非常確定。」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離開你，赫敏，我不能沒有你。」
赫敏看著他，慢慢把叉子放下了。
「你說這種話的時候，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我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每次說知道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其實不太懂但你不想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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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西斯想了想。
「有什麼區別？」
「區別很大。」赫敏伸手把他的手拿過來，放在自己手心裡，「你說你知道的時候，我總覺得你其實不知道，你說你不知道的時候，我反而覺得你知道了。」
「這不合邏輯。」
「感情本來就不講邏輯。」
菲尼西斯看著她，赫敏的掌心很暖，手指扣著他的手，力道比平時大了一些。
「赫敏。」
「嗯。」
「如果你覺得我不懂，你可以告訴我。」
「我告訴過你很多次了。」
「那我想再聽一次。」
赫敏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算了，你聽不懂就聽不懂吧，反正我也不會走，也不會讓你離開我，如果有一天你要是想離開我……」
「會怎麼樣？」
赫敏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眼神中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盯著菲尼西斯。
菲尼西斯被赫敏盯得有些發毛，他連忙把赫敏的手翻過來，拉到唇邊親了一下赫敏的手背。
「我不會離開你的，赫敏，永遠都不會。」
赫敏被他這個動作逗笑了，捏了捏菲尼西斯的臉，然後重新拿起叉子開始吃早餐。
「吃早餐，不然一會兒都涼了。」
………………
時間就像一頭野驢，跑起來就不停，三年級的時光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 2 月份。
赫敏和菲尼西斯像往常一樣一起坐在圖書館的老位置上，赫敏的面前攤著一本古代魔文的課本，但她的眼睛一直往對面瞥。
菲尼西斯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張羊皮紙，羊皮紙上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箭頭，他的羽毛筆在某個符文旁邊標註了一個問號，然後皺著眉頭把紙翻了個面，重新畫了一組新的箭頭。
「你在寫什麼？」赫敏合上課本，湊過去看。
菲尼西斯飛快地把羊皮紙翻了過去，扣在桌面上。
「沒什麼。」
「你剛才在畫什麼？」
「一個咒語的推導圖。」
「什麼咒語？」
「一個小咒語。」
赫敏盯著他看了兩秒。
「我很確定這一點是一個很複雜的東西。」
「這次是真的小咒語。」
「有多小？」
「很小。」
「比螢光閃爍還小？」
菲尼西斯想了想點點頭道，「差不多。」
「那你為什麼畫了整整兩面羊皮紙？」
「因為我寫錯了，重新寫了一遍。」
赫敏伸手去拿那張羊皮紙，菲尼西斯按住了。
「赫敏。」
「給我看看。」
「還沒完成。」
「我不看內容，我只看看你畫了多少。」
「你看了就會想知道內容。」
「那你告訴我內容。」
「等完成了我一定全部告訴你。」
赫敏收回手，抱著手臂看他。
「你最近幾天都在研究這個東西。」
「對。」
「你每天晚上都說困了要回宿舍，但你沒有睡，你在寫這個。」
「你怎麼知道我沒睡？」
「因為你第二天早上來圖書館的時候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而且你喝咖啡的次數比以前多了兩倍。」
菲尼西斯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你看錯了。」
「我看得沒錯。」赫敏的聲音很平靜，「你連續四天都是這樣，昨天你甚至在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睡著了，手裡還拿著羽毛筆。」
菲尼西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右手食指側面確實有一小塊墨跡，是昨天寫字時蹭上去的。
「我在做一個實驗。」
「什麼實驗？」
「說了是小咒語。」
「菲尼。」
「再給我幾天時間。」菲尼西斯把羊皮紙折好收進袍子裡，「完成了我會第一個給你看。」
「第一個？」
「對。」
「那你這幾天能不能正常睡覺？」
「我會的。」
「你上次也說你會。」
「這次是真的。」
赫敏盯著他，菲尼西斯的表情比平時更認真一些，他的眼睛裡有光在閃，很亮。
「好。」赫敏說，「我給你三天。」
「三天不夠。」
「那就四天。」
「五天。」
「菲尼西斯·馬爾福，你是在跟我討價還價？」
「我在告訴你我需要的時間。」
赫敏看著他，最後嘆了口氣。
「五天，第五天你要是不給我看，我就自己去翻來看。」
「好。」
接下來的五天，菲尼西斯的行為比之前更奇怪了。
他會在圖書館裡突然停下來，在羊皮紙上寫一串赫敏看不懂的符文，然後跑出去，半小時後回來，袍子上沾著草地上的泥，好像他去了城堡外面。
有一次赫敏在走廊里遇到他，他從天文塔的方向走下來，手裡攥著那張羊皮紙，嘴唇在動，像是在默念什麼。
「你去天文塔了？」
「去了一下。」
「你去天文塔幹什麼？」
「做個簡單的測試。」
「測試什麼？」
「咒語。」
「你還在研究那個咒語？」
「對。」
「你做了快一周了。」
「快了。」
「快什麼？」
「我已經快完成了。」
赫敏盯著他，菲尼西斯的表情很平靜，但他的手指在羊皮紙邊緣輕輕地敲著，節奏很快，這是他興奮時的習慣。
「菲尼，你是不是在做什麼危險的事？」
「不危險。」
「你上次在密室里敢在沒實驗過的情況下就使用火盾護身這種危險的咒語。」
「那次是迫不得已。」
「你上次差點把命丟了。」
「我這次真的不會。」
「你保證？」
「我保證。」
赫敏看著他的眼睛，他確實沒有在騙她，他的眼神很乾淨，裡面只有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好，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你展示的時候不能一個人去。」
「我不會一個人去的。」
「你和誰一起？」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赫敏皺起眉，但菲尼西斯已經把羊皮紙收好，轉身朝樓梯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