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被推開了,盧平教授站在門口,他的臉色不太好,手裡握著魔杖,環視了一圈包廂里的人,目光最後落在菲尼西斯身上。
「是你擊退了攝魂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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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教授。」
盧平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你做得很好,攝魂怪已經離開了這節車廂,火車馬上就會恢復運行,你們待在包廂里不要出去,我去看看別的學生。」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菲尼西斯一眼:「你的守護神很漂亮,馬爾福先生。」
「謝謝。」
盧平走後,羅恩終於恢復了說話的能力,他猛地坐起來:「剛才那個是盧平教授!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我在《預言家日報》上看到過他的照片。」
「他看起來比洛哈特靠譜多了。」哈利虛弱地靠在座位上。
「他把守護神咒和攝魂怪說得輕描淡寫的,好像早就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菲尼西斯坐回赫敏旁邊,「他一定經歷過和攝魂怪相關的事情。」
「他臉色不好,可能和攝魂怪有關。」赫敏說,她的語氣還是比平時冷淡了一些,但手已經不自覺地又抓住了菲尼西斯的袖子。
「你在生氣?」菲尼西斯低頭看她。
「沒有。」
「你有。」
「我說了沒有。」
「你的手指在捏我的胳膊。」
赫敏低頭一看,她的手確實還抓著他的胳膊,而且捏得很緊,她鬆開手,把手放到膝蓋上,臉微微偏開。
「我只是……剛才有點害怕。」她的聲音很小。
菲尼西斯沒有追問,只是把她的手重新拿過來,放在了自己的手心裡。
「好,我不問了。」
赫敏用力抽了一下,沒抽回來,乾脆不再掙扎,把手放過來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地握著。
火車重新啟動,窗外的天氣漸漸好轉,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包廂的地板上。
羅恩開始撿起掉在地上的三明治,納威已經恢復了正常,哈利靠在窗邊,看著遠處的風景,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預感。
「菲尼。」
「嗯?」
「謝謝你。」
菲尼西斯側頭看她,赫敏的頭髮還亂著,她的臉色也還沒完全恢復,但她看他的眼神很認真。
「不用謝。」
「你已經救過我好幾次了,一年級,二年級,現在是三年級,你每次都擋在我前面。」
「我說過我會的。」
「我覺得我很沒用。」赫敏的聲音里有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我不想每次都躲在你的後面。」
菲尼西斯認真想了想:「那下次我站你後面,你擋我前面。」
赫敏愣了一秒,然後笑了出來,用力在他手上拍了一下:「你這個人!」
火車繼續向北,窗外的雨開始下起來,雨點打在玻璃上,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赫敏翻開一本《標準咒語·三級》,但讀了兩頁就合上了,她的目光一直往窗外飄,克魯克山跳到她膝蓋上,蜷成一團,呼嚕聲蓋過了雨聲。
「你在想什麼?」
「在想布萊克。」赫敏把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菲尼,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條黑狗就是布萊克,那他暑假裡那麼多次機會接近哈利,為什麼什麼都沒做?」
「也許他在等。」
「等什麼?」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或者等哈利主動靠近他。」
赫敏打了個寒顫。
「別想太多。」菲尼西斯伸手把她膝蓋上的克魯克山往她懷裡推了推,「你有貓了,貓會保護你的。」
克魯克山很配合地喵了一聲,像是在表示同意。
赫敏低頭看著懷裡的大貓,忍不住笑了。
火車在雨幕中減速,霍格沃茨的輪廓在遠方若隱若現,城堡的燈光在雨中變成一片暖黃色。
「到了。」羅恩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終於到了,我要吃一頓熱乎的晚飯。」
「你就知道吃。」赫敏把克魯克山放回貓籠里。
「坐了一天火車,你難道不餓?」
赫敏沒有回答,因為她的肚子確實叫了一聲。
他們下了火車,海格照例站在站台盡頭舉著燈,聲音在雨中顯得有些沉悶:「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
雨比剛才更大了,學生們在泥濘的站台上小跑著朝馬車走去,赫敏抱著克魯克山的貓籠,菲尼西斯走在她旁邊,一隻手提著行李,另一隻手很自然地虛扶在她的手肘旁。
「我沒事,路不滑。」
「我知道。」
「那你的手——」
「習慣。」
赫敏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把腳步放慢了一些,讓兩個人走得更近。
馬車在雨中穿行,夜騏的翅膀拍打著濕漉漉的空氣,大部分學生都看不到拉車的生物,只有哈利能看到。
「哈利,你在看什麼?」羅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看到前面的馬車在自行移動。
「沒什麼。」哈利收回目光,「我的腦子有點亂。」
馬車在城堡大門前停下,學生們湧進溫暖的門廳,麥格教授站在大理石樓梯前,手裡拿著新生名單,她的方框眼鏡上沾著雨珠,但表情依舊一絲不苟。
「歡迎回到霍格沃茨。」麥格教授的聲音在門廳里迴蕩,「新生請跟隨海格去禮堂進行分院儀式,其他人直接去禮堂入座。」
赫敏把克魯克山的貓籠交給菲尼西斯:「幫我帶進去,我要去洗手間整理一下。」
「好。」
菲尼西斯提著貓籠走進禮堂,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已經坐滿了人,弗雷德和喬治在角落裡低聲商量著什麼,看到菲尼西斯走過來,喬治沖他揮了揮手。
「菲尼!暑假過得怎麼樣?」
「還不錯。」
「你又長高了。」弗雷德上下打量他,「而且你的頭髮比去年更長了,你是不是在走洛哈特的路線?」
「不是。」
「太可惜了。」喬治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幫你設計一個髮型,保證比洛哈特還迷人。」
「不用了,謝謝。」
菲尼西斯在長桌中段找了個位置坐下,把貓籠放在旁邊的椅子上,羅恩和哈利跟在他後面,羅恩一坐下就開始研究晚餐菜單,哈利則抬頭看向教師席。
「你們看。」哈利壓低聲音。
教師席上多了一張新面孔,一個穿著破舊袍子的中年男人,灰白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有幾道淺淺的疤痕,他的袍子雖然乾淨,但縫補的痕跡很明顯,他安靜地坐在那裡,面前的盤子裡只有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