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那根魔杖是查理用剩的,上面的獨角獸毛都快禿了。」
菲尼西斯坐在赫敏旁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本巴掌大的筆記本翻看。
赫敏湊過來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關於守護神咒的各種筆記和數據。
「這幾天沒事的時候研究了一下。」菲尼西斯合上筆記本,沒細說。
火車緩緩啟動,窗外的站台開始向後移動,哈利靠在窗邊,看著那些揮手的家長漸漸變小,最後消失在一片白霧中。
「我總覺得今年會不一樣。」哈利突然說。
「怎麼不一樣?」
「不知道,就是感覺。」哈利摸了摸額頭的傷疤,「從暑假開始就有這種感覺。」
「你是不是在想那條黑狗?」赫敏放下課表。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讚
「嗯,它一直在我腦子裡轉,我不明白為什麼它會出現在女貞路,如果它只是普通的流浪狗,怎麼會每次都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巧合?」羅恩聳聳肩說道。
「不太可能。」菲尼西斯翻了一頁筆記,「狗的領地意識很強,但一條流浪狗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如果它反覆出現在女貞路,說明它在那裡有目的。」
「什麼目的?」
「不知道,但值得留意。」
赫敏看了他一眼,這句話她太熟悉了。
火車駛出倫敦,羅恩終於不再折騰他的新魔杖,把它收進袍子裡,開始翻書包找零食。
「我媽給我們每人帶了一份三明治,還有她自己烤的餅乾。」他掏出幾個用油紙包著的包裹,分給大家,「菲尼,我媽特別囑咐我給你多帶一份,她說你太瘦了。」
「幫我謝謝韋斯萊夫人。」
中午時分,天空開始變暗。
起初大家都沒有在意,九月的天氣本來就陰晴不定,但很快窗外的光線暗得不正常了,像是有誰把天空的亮度調低了一半。
羅恩探頭往窗外看,玻璃上凝出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冷得刺骨。
「怎麼突然這麼冷?」他把外套裹緊了一些。
赫敏也感覺到了寒意,她把手縮進袖子裡,往菲尼西斯那邊靠了靠。
菲尼西斯抬起頭,注意到車窗外的景象變得很奇怪,雨點打在玻璃上就結成了冰,周圍的空氣開始泛白。
「這不是正常的天氣。」他合上筆記本。
哈利突然按住額頭,臉色發白,傷疤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扎了一下。
「哈利?」赫敏注意到他的異樣。
「我沒事……」哈利咬著牙,但他的手在發抖。
火車開始減速,車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越來越慢,最後在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停了下來,包廂里的燈閃爍了兩下,然後熄滅了。
「怎麼了?」羅恩站起來。
「是攝魂怪。」菲尼西斯的聲音很平靜,但他已經站了起來,手搭在魔杖上,「我在書上讀到過,阿茲卡班的攝魂怪在搜查時會切斷所有光源和熱源。」
「攝魂怪?」赫敏的臉色變了,她下意識地抓住了菲尼西斯的袖子,「它們來這裡做什麼?這裡是霍格沃茨特快。」
「魔法部可能授權它們在車站和沿途搜查布萊克。」菲尼西斯看著窗外越來越濃的白霧,「搜捕令通常包含對交通工具的隨機檢查。」
「可是我們不是逃犯。」
「攝魂怪不在乎。」
包廂門被推開,納威跌跌撞撞地衝進來,他的臉凍得發青:「外面……外面有東西……很冷,很害怕……」
「坐下,納威。」菲尼西斯把他按在座位上,「別出去。」
白霧從門縫和窗縫裡滲透進來,冷得讓人頭皮發麻,包廂里的溫度驟降,哈利抱著胳膊蜷縮在角落裡,傷疤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羅恩臉色鐵青,手裡的三明治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赫敏抱著菲尼西斯的胳膊顫抖著。
然後他們聽到了聲音。
一種緩慢的像是有人在吸氣的嘶啞聲,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那聲音越來越近。
「它在往這邊來。」赫敏的聲音在發抖,但她沒有鬆開菲尼西斯的袖子。
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包廂門口。
那是一個足有兩個人高的怪物,全身裹在破爛的黑色斗篷里,斗篷下面看不到任何身體,只有一片虛無的黑暗。
它的臉被兜帽遮住,但兜帽下面露出的一小截下巴是灰白色的,像死人的皮膚。
它的一隻手從斗篷里伸出來,那是一隻灰白色布滿皺紋的手,手指又長又細。
攝魂怪停在門口,它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哈利的傷疤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疼,他抱住頭,發出痛苦的呻吟,羅恩已經縮到了座位上,嘴唇發白,說不出話來,納威在哭。
赫敏感覺到一種鋪天蓋地的絕望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所有快樂都被抽走了。
然後菲尼西斯動了。
他走到赫敏前面,舉起魔杖,擋在所有人面前,攝魂怪似乎注意到了他,灰白色的手慢慢抬起來,朝他的方向伸去。
「菲尼!」赫敏想拉住他。
「別過來。」菲尼西斯沒有回頭,他的聲音很穩,穩得和包廂里那種令人窒息的絕望格格不入。
「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
銀白色的光芒從他魔杖尖端炸開,像一顆小型太陽在狹小的空間裡炸裂,光芒中一對翅膀展開,一隻鳳凰守護神從光芒中升起,它展開雙翼,整個包廂都被照亮了。
攝魂怪後退了一步,它發出嘶啞的尖叫,像是被什麼灼燒了一樣。
鳳凰守護神在空中盤旋一圈,然後俯衝下來,從攝魂怪的身體中穿過。
銀白色的光芒炸裂,攝魂怪的身影迅速後退,最終退出了包廂之外。
包廂恢復了溫暖,燈重新亮了,窗外的天空也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菲尼西斯收起魔杖,他的呼吸很平穩,轉身看向其他人。
哈利大口喘著氣,臉色蒼白,但傷疤已經不疼了,羅恩癱在座位上,額頭上全是冷汗,納威擦了擦眼淚,慢慢坐直了身體。
赫敏站在菲尼西斯身後,她的手指緊緊攥著菲尼西斯的長袍,棕色的眼睛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
「你還好嗎?」
「我……我沒事。」赫敏的聲音有些不穩,但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情緒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