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從靠墊里露出一雙眼睛,聲音悶悶的:「你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很會挑時機說這種話。」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太對了,對得我都沒法反駁。」
菲尼西斯把信寫完,折好,讓托比拿去寄給哈利。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八月中旬的莊園午後,陽光透過書房的窗戶灑進來,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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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書房在赫敏來之前一直空著,赫敏來了之後,這間書房幾乎成為了赫敏的專屬領地,書房裡的的書架上滿滿當當地堆滿了赫敏的書。
赫敏盤腿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膝蓋上攤著一本《預言家日報》,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報紙邊緣。
菲尼西斯從書桌後面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你已經盯著那頁看了十分鐘了。」
「我在想事情。」赫敏頭也不抬。
「想什麼?」
「小天狼星。」赫敏終於放下報紙,棕色的眼睛望向菲尼西斯,「小天狼星·布萊克,阿茲卡班最危險的囚犯,他現在越獄了,據說他還可能是伏地魔的追隨者,他的目標很可能就是哈利。」
「你已經把這段話重複三遍了。」菲尼西斯合上手裡的筆記本,「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我在想,一個被關在阿茲卡班十二年的人,怎麼可能在沒有魔杖的情況下逃出來?」赫敏把報紙折起來放在膝蓋上,「攝魂怪日夜看守,那是連鄧布利多都說無法輕易突破的防線。」
「所以你覺得這件事本身就有問題。」
「你不覺得嗎?」赫敏身體前傾,語氣裡帶著她特有的那股認真勁兒,「如果他真的有本事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為什麼當年會被抓住?如果他沒本事,那他又是怎麼逃出來的?」
菲尼西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兩種可能。」他緩緩開口,「第一,有人幫他,第二,他用了一種我們不知道的方法,阿茲卡班的所有記錄都說沒有犯人越獄的先例,但歷史上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不代表不可能發生。」
「你覺得哪種可能性更大?」
「第一種。」
「但我暫時想不出誰會有能力從阿茲卡班內部把人帶出來。」
「也許不是從內部。」赫敏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手指划過一排書脊,最後抽出一本《魔法法律與刑罰史》,「如果布萊克掌握了某種和攝魂怪有關的魔法,或者他本身就是一個阿尼瑪格斯……」
「人類不能在攝魂怪面前隱藏情緒,攝魂怪感知的是人類的正面情感,但是如果他變成阿尼瑪格斯形態,還真有可能饒過攝魂怪。」
「但是憑藉阿尼瑪格斯形態游過茫茫大海,這聽著不太真實。」
「那你說他到底怎麼逃出來的?」
菲尼西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這個問題目前沒有答案,赫敏,我們能做的是確保哈利的安全,還有……」他停頓了一下,「還有我們自己。」
赫敏把書放回書架,走回扶手椅前坐下,雙手抱在胸前:「我已經給哈利寫了信,讓他不要單獨行動,德思禮家那邊雖然不怎麼樣,但至少攝魂怪不會跑到女貞路去。」
「你給哈利寫了信?」菲尼西斯挑了挑眉,「什麼時候寫的?」
「昨天晚上,你睡著之後。」
「我睡著之後?」菲尼西斯重複道,「你半夜不睡覺在寫信?」
「我睡不著。」赫敏理直氣壯,「而且這件事很重要,我必須讓哈利知道。」
「你可以告訴我,我來寫。」
「你寫的信太短了,只有三行。」
「三行足夠表達清楚。」
「那不一樣!」赫敏瞪了他一眼,「你寫的是『哈利,布萊克越獄了,注意安全,菲尼西斯。』這叫信嗎?」
菲尼西斯無言以對,只好乖乖把頭低下繼續看書。
第二天,哈利回信了。
菲尼西斯拆開信封的時候,赫敏正端著熱可可從廚房走出來,多比跟在她後面,手裡舉著一碟剛烤好的曲奇。
「哈利回信了?」赫敏把杯子放在他手邊,把頭湊到他旁邊一起看。
「嗯,信里提到了一些事。」
赫敏立刻放下杯子。
信不長,哈利的字跡比平時潦草,有些地方用力過猛,羊皮紙都快被劃破了。
「德思禮家的情況比我想像的還糟,瑪姬姑媽來了,她比達力還要讓人受不了,昨天晚飯的時候她一直在罵我爸媽,說他們是酒鬼、廢物、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野種,我沒忍住情緒,魔力失控了,讓她膨脹了,像氣球一樣飄到天花板上,我收拾了行李就跑出來了,現在在破釜酒吧,魔法部沒有把我抓起來,福吉部長居然沒有追究,但我不知道開學之後會怎麼樣。」
「還有一件事,我看見了一條大黑狗,好幾次了,就在女貞路附近,每次看到它都覺得怪怪的,它好像在盯著我看。」
赫敏看完信,臉色變了幾變,最後深吸一口氣:「瑪姬姑媽活該。」
「你說什麼?」
「我說她活該。」赫敏重複了一遍,語氣堅定,「任何人在哈利面前那樣說他父母,都應該想到會有什麼後果,他沒用更狠的咒語已經算客氣了。」
菲尼西斯看著赫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信翻到背面,上面還有幾行更潦草的字。
「對角巷的事,你們什麼時候去?我可以在破釜酒吧等你們,羅恩說他家要八月二十五號之後才有空,他媽媽要給他買新魔杖,他那根魔杖好像已經斷了。」
「羅恩的魔杖斷了?」赫敏皺起眉,「什麼時候的事?」
「上學期結束前幾天吧,他拉著我去打人柳那邊,說是想給金妮摘片葉子做標本,結果被甩飛出去,我接住了他,不過他的魔杖插進樹根里折了。」菲尼西斯淡淡地說,「他沒告訴你們,大概是覺得丟人。」
赫敏無奈地搖了搖頭:「那我們就定在八月二十五號,正好他的新魔杖也能在那天拿到。」
「我回信。」
菲尼西斯坐到書桌前,剛拿起羽毛筆,赫敏就湊了過來,把手搭在他椅背上,頭湊過來,兩人挨得很近,菲尼西斯能感覺到赫敏蓬鬆的髮絲拂過臉頰,痒痒的,頭髮上淡淡的香氣是和他同款的洗髮水的味道,很好聞。
「你打算怎麼寫?」
「把時間定下來,讓他注意安全,別一個人晚上出門。」
「還有呢?」
「還有那條黑狗,讓他如果看到就告訴我們。」
「再寫點別的,讓他知道我們在關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