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火盾護身還能再用嗎？」赫敏翻著他的筆記問道。
「沒問題，就是消耗有點大。」菲尼西斯說，語氣平常。
「會對你的身體有影響嗎？」赫敏立刻緊張起來。
「不要緊張，只是魔力恢復得慢一些。」菲尼西斯說，「龐弗雷夫人給我開的藥也有一部分在吃，只是我停了一段時間。」
「你停了？」赫敏差點把可可打翻，「為什麼？」
「因為想判斷它到底是不是已經完全好了。」
「現在看起來還需要一段時間，我會繼續吃藥，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哪種眼神？」
「好像我馬上要死了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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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西斯·馬爾福，你要是再瞞著我這種事，我明天就開始每頓飯盯著你吃藥。」
菲尼西斯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好，你盯著我。」
「這還差不多。」赫敏哼了一聲，把手裡的筆記翻得嘩嘩響，但沒一會兒又悄悄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頭喝茶，側臉被燭火映得溫潤，嘴角還帶著一點沒散去的笑，赫敏在筆記空白處寫了一行字：「菲尼笑起來很好看，但是他好像很少笑。」
寫完她又怕菲尼西斯看到，連忙翻到下一頁，假裝在認真看筆記。
幾天後哈利的信又來了。
「羅恩一家從埃及回來了，金妮好像也長高了不少，我的傷疤沒有再發熱，可能是天氣原因吧，赫敏還在你那裡嗎？我猜你們一定又泡在書房裡，對角巷什麼時候去？我可以在破釜酒吧等你們，女貞路這邊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還有羅恩歪歪扭扭寫的一封信：「菲尼，赫敏在你家是吧？別讓她看到我寫的，我暑假作業還有兩篇論文沒動，開學前能不能借我看看。」
菲尼西斯拿著信，面無表情地把信遞到赫敏面前：「羅恩說別讓你看到。」
赫敏湊過來，掃了一眼那行字，「他連你的論文都敢抄？」
「我還沒回他。」
「你最好回信讓他自己寫，不然開學我就告訴麥格教授。」
「你會嗎？」
赫敏想了想：「可能會，也可能不會，看他的悔改態度。」
菲尼西斯笑了，拿起羽毛筆開始寫回信。
接下來的日子裡，菲尼西斯和赫敏幾乎形影不離。
白天一起看書、練咒語、在花園裡散步，晚上一起看星圖，赫敏偶爾靠在他肩上犯困，菲尼西斯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直挺挺地坐著不敢動。
現在他學會了讓赫敏靠得更舒服一些，甚至在她快睡著的時候，他會用自己的袍子披在她身上。
赫敏有時會裝睡，偷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他，菲尼西斯只是把手臂輕輕搭在她肩膀上，讓她靠得更穩。
「赫敏。」有一次他低頭叫她。
「嗯？」赫敏含糊地應了一聲，心裡以為他還要說什麼重要的事。
「你明天會想吃什麼早餐？」
「就這個？」赫敏又好氣又好笑。
「這很重要。」菲尼西斯認真地說，「你最近吃得太少，多比和托比都很擔心。」
「是多比他們擔心還是你擔心？」
「都擔心。」
赫敏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小聲嘟囔：「那你明天陪我一起吃。」
「我每天都在陪你吃。」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赫敏沒說話，只是伸手摟住了他一條胳膊，把他當成大型抱枕一樣抱著。
菲尼西斯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頭頂，聲音很輕：「好。」
菲尼西斯和赫敏回到了客廳，轉頭對多比說：「多比，把今天的《預言家日報》拿一下，如果有的話。」
「有！多比馬上去拿！」多比啪的一聲消失，幾秒後又啪的一聲出現，手裡舉著捲起來的報紙。
菲尼西斯展開報紙，赫敏湊過來一起看。
頭版上印著一張黑白照片，一個消瘦的長髮男子正在照片裡瘋狂地瞪著眼睛，他看上去面容枯槁，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像是一具還能活動的骷髏。
「小天狼星·布萊克。」赫敏念出標題，「阿茲卡班最危險的囚犯越獄，魔法部發布全國通緝令。」
菲尼西斯盯著那張照片，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我聽說過這個名字。」
「布萊克家族，也是純血統，和馬爾福家有些關係，納西莎伯母就是布萊克家的。」
「上面寫他十三年前用一道咒語炸毀了整條街，殺了十二個麻瓜。」赫敏的聲音低了下去，目光裡帶著難以置信。
「現在他逃出來了，魔法部肯定很緊張。」菲尼西斯放下報紙，「學校的安全措施可能會加強。」
「你覺得他會來霍格沃茨嗎？」赫敏問，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
「為什麼這麼問？」
「報紙上說，他是沖哈利來的。」
菲尼西斯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他是沖哈利來的，那我們必須更加小心。」
「不能讓他靠近哈利。」
赫敏點了點頭，然後忽然想到什麼：「菲尼，你會不會覺得，每次我們覺得可以過安穩日子的時候，就會有新的麻煩出現？」
「會。」菲尼西斯看著她，「但哪一次我們不是一起挺過來了。」
「說得好像你已經準備好了一樣。」
「不是準備好，只是知道有些事情躲不掉。」菲尼西斯把報紙折好放在一邊，「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危險，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真的出現在霍格沃茨附近。」
「那我們要提前告訴哈利。」
「我這就給他寫信。」
菲尼西斯鋪開羊皮紙，用他工整的字跡寫了起來，赫敏趴在沙發扶手上看著他寫。
「你寫字的時候會輕輕咬著下唇。」赫敏突然說。
菲尼西斯的筆停了一下：「有嗎？」
「有，只是很輕微。」赫敏笑了，「你自己都沒發現。」
「你觀察我倒是很仔細。」
「因為我很在意你，所以才會注意到這些。」赫敏脫口而出。
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之後，整張臉從脖子紅到了耳尖，連忙把臉埋進沙發靠墊里。
菲尼西斯轉過頭看她，眼神柔和，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也很在意你，所以才會問你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