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斯內普教授親自處理，他對這類魔法痕跡的判斷最為準確。」
「校長。」赫敏忍不住開口，「這已經是這個學期第二次有人想害哈利了，除了密室的事，又有人對遊走球施咒，我們不知道下次還會發生什麼。」
「格蘭傑小姐，你提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觀點。」鄧布利多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這也是我來找你們的原因，波特先生在昏迷前告訴我，他聽到了密室里的那個聲音，就在比賽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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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聽到了。」
「哈利和我都聽到過牆壁里有東西移動的聲音，像是某種爬行動物。」
「爬行動物。」鄧布利多重複了一遍，他的藍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面變得格外專注。
「蛇。」赫敏突然說，她的聲音很輕，但所有人都看向了她，「斯萊特林的標誌，蛇佬腔，還有學校里發生的這些事，會不會和某種蛇有關？」
菲尼西斯看向她，眼睛微微眯起：「赫敏，你之前說過，你在圖書館裡查過關於密室的資料。」
「對，但我在書上看到的內容有限。」赫敏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密密麻麻寫著筆記的羊皮紙，「我把所有提到過斯萊特林和密室的書都找出來了，直接相關的只有三本，而且每本的說法都不太一樣。」
「說說看。」鄧布利多的語氣平和，但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專注。
「第一本是《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基本沒有實質內容，第二本是《創始人的秘密》，這本書被禁過，但圖書館留存了一本，裡面提到斯萊特林離開霍格沃茨之前，和格蘭芬多有過一場非常激烈的爭吵，爭吵的內容和『淨化』有關。第三本是《純血統的榮耀》，這是一本偏向斯萊特林家族的歷史傳記，裡面提到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在千百年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並且會帶來巨大的變革。」
「《純血統的榮耀》？」羅恩皺起鼻子，「那種書連我爸爸都不會看。」
「我看了。」赫敏嚴肅地看著他說，「有時候了解一個問題的全部，需要看不同立場的資料。」
「說得好。」鄧布利多微微一笑，「格蘭傑小姐的學習態度值得所有人學習，那麼，除了這些書之外，你們還發現了什麼？」
菲尼西斯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赫敏，然後開口：「校長，多比來過。」
鄧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多比，我父親生前的家養小精靈，現在在盧修斯叔叔那裡，他來找過我，警告我離開霍格沃茨。」菲尼西斯慢慢地說，「他知道密室是真的，而且知道裡面是什麼，但他不肯說。」
「家養小精靈的忠誠是絕對的，即使他們想告密，也會被舊主的誓約束縛。」鄧布利多說，他的目光落在菲尼西斯身上，帶著一種衡量般的重量，「他提到了你的父親？」
「他以前是我父親的小精靈，我父親去世後，他才被指派到盧修斯叔叔那裡。」
鄧布利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
「這件事比我想像中更加複雜。」他說，「我會調查遊走球被施咒的事，同時，我需要你們幾個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哈利的聲音從床上傳來。他醒了，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睛已經睜開了。
「這段時間，尤其是晚上，絕對不要單獨行動，如果有人遇到任何異常，立刻通知最近的教授。」鄧布利多的目光從菲尼西斯掃到赫敏，又掃到羅恩和哈利，「密室已經打開，我們不知道裡面出來的東西下一次會襲擊誰。」
「我們知道了。」菲尼西斯代表大家回答。
鄧布利多走後，麥格教授也離開了，醫療翼里安靜下來。
赫敏坐在菲尼西斯旁邊，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羅恩搬了把椅子坐在哈利床邊，小聲問：「你聽見那個聲音的時候，它說了什麼？」
「它說『餓』。」哈利的眼睛盯著天花板，「還說『殺』，翻來覆去。」
「梅林啊。」羅恩打了個寒戰。
「菲尼。」哈利轉過頭看向菲尼西斯，「你也聽到了？」
「嗯。」菲尼西斯點頭，「但你說得比我聽得多，我只聽到了移動的聲音，還有一些含混的嘶鳴，這可能和蛇佬腔有關。」
「等一等。」羅恩瞪大了眼睛，「菲尼，你也能聽懂蛇佬腔？你也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我不是蛇佬腔。」菲尼西斯搖頭，「我能聽到那東西在管道里移動的聲音，只是比普通人聽到的更多一些，但聽不見具體的字句，我的聽力從小就比較敏銳。」
「那你覺得那東西是什麼？」羅恩追問。
「一種蛇。」菲尼西斯緩緩地說，「很大，能在管道里移動的蛇，但我不確定具體是哪一種。」
「蛇怪！」赫敏突然說道，她的臉色變了。
「蛇怪？」羅恩皺起眉，「那是什麼？」
「一種傳說中的巨蛇，能活好幾百年，凡是與它目光直接對視的人都會死，間接對視的人會被石化。」赫敏飛快地說著，「它的體型足夠大，而且壽命很長，完全符合密室建立的時間線，斯萊特林把它放在密室里，等待著有一天被釋放出來。」
「但蛇怪為什麼會聽繼承人的命令？」哈利問。
「因為蛇佬腔。」菲尼西斯接上，「只有能說蛇語的人才能控制它。」
所有人都沉默了。
羅恩慢慢地轉過頭看向哈利：「哈利，你剛才說你能聽懂那個聲音。」
哈利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波特不會是繼承人。」菲尼西斯平靜地打破了沉默，「如果他是，他就不會三番兩次地差點被那個東西害死，有人想讓哈利成為替罪羊，或者，至少讓所有人都懷疑他。」
「誰會這麼做？」
「那個真正打開密室的人。」菲尼西斯站起來，「走吧，我們該回公共休息室了，哈利需要休息，而且龐弗雷夫人剛才已經瞪了我們好幾眼了。」
赫敏跟著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哈利。
「別擔心，哈利。」
「我們很快就會查清楚的。」
哈利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謝謝你們。」
出了醫療翼，赫敏和菲尼西斯並肩走在走廊里，夜風從窗縫裡吹進來，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菲尼西斯解下自己的圍巾，很自然地圍在赫敏的脖子上。
赫敏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條圍巾，能聞到上面殘留的淡淡的書墨香。
「怎麼了？你不是冷嗎？」
「沒有。」赫敏把半張臉埋進圍巾里，聲音悶悶的，「就是……突然覺得有點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