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西斯，你真是個白痴。」
「你已經說了我好幾次了，我到底白痴在哪裡？」
「就是因為你能問這個問題才白痴。」赫敏把材料瓶子一個一個放回架子上，動作比平時用力，「你要是知道答案，就不是白痴了。」
菲尼西斯站在原地，皺著眉頭認真思考了片刻，然後他放棄了。
「女生的思維確實很難理解。」
赫敏背對著他，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這個人，真的是一點都不開竅，但同時，也正是因為他這樣，他說的每一句誇獎才都是真心實意的，他不會為了討好別人說違心的話。
「對了。」赫敏換了個話題，「你叔叔那天叫你去他書房，到底說了什麼？」
「他告訴我了一些關於我父母的事。」他靠在實驗台旁邊，聲音比平時低沉一些，「關於他們是怎麼死的。」
赫敏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看著他。
「不是意外，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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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是伏地魔親自動的手，我父親拒絕了他的邀請，不止一次，最後伏地魔的耐心耗盡了，盧修斯叔叔說，那場所謂的意外事故只是對外的說法，真正的兇手是伏地魔本人。」
赫敏安靜地聽他說完，然後走過來，在他旁邊的實驗台上坐下。
「你之前就猜到了，對嗎？」
「在禁林里聽到伏地魔提到我父親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懷疑了，他說我父親做了錯誤的選擇，說那場事故本來可以避免，把這些信息和鄧布利多說的話拼在一起，不難推斷出真相。」
「聽到你叔叔親口說出來的時候，感覺應該不一樣吧。」
「嗯。」菲尼西斯承認了，「知道他親口說出真相，和自己在腦子裡拼出答案，感覺確實不一樣，前者是推測，這次才是確認事實，確認之後，就再也沒有自欺欺人的餘地了。」
赫敏沉默了一會兒。
「你會想要復仇嗎？」
「鄧布利多問過我類似的問題。」菲尼西斯看著坩堝里逐漸冷卻的銀白色液體，「復仇不會讓我父母活過來，也不會讓伏地魔變得不那麼危險，我能做的是繼續學習，繼續變強，這樣如果有一天伏地魔真的回來，才能避免像上次那樣差點死在密室里。」
「你上次也沒有差點死掉。」赫敏立刻反駁，「你只是昏迷了一天一夜，被黑魔法擊中之後躺在醫療翼臉色白得像紙，一天之內龐弗雷夫人給你換了七種藥……」
「赫敏。」
「什麼？」
「你說這些的時候聲音在發抖。」
赫敏閉上嘴，深吸了一口氣。
「我當然會發抖，你是我……我最好的朋友之一，那天看著你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我以為……」她停下來，咬了咬嘴唇，「算了，反正都過去了，你現在好好的，能看書能做實驗能和我討論問題，這就夠了。」
菲尼西斯看著赫敏的表情，他突然覺得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赫敏，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那天在醫療翼守著我，還有你送我的那些書，整理那些筆記，從來沒人為我做過這些，所以，謝謝你。」
赫敏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裡的那些複雜的情緒忽然變得柔軟了。
「不客氣。」她輕聲說，「不過你下次要是再這樣拼命，我就不只是守兩天這麼簡單了，我會把你鎖在醫療翼里，讓龐弗雷夫人給你喝一整瓶鎮定劑。」
「你這話和德拉科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真的？」赫敏挑起眉毛，「那看來我和他也有意見一致的時候。」
實驗室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緊接著是羅恩的喊叫和德拉科的怒斥。
「你踩到我的掃帚了！韋斯萊！」
「我沒有！是它自己滾到草坪上來的，而且只是一把橫掃七星，又不是你的光輪2001……嗷！你別拽我領子！」
菲尼西斯和赫敏對視一眼，同時朝門外走去。
草坪上，德拉科和羅恩正對站著，德拉科手裡拎著那把橫掃七星，羅恩的領子確實被拽歪了，哈利站在兩人中間，試圖把他們分開。
「發生了什麼事？」菲尼西斯走過去。
「他說我故意踩他的掃帚！」羅恩指著德拉科。
「因為它就躺在草坪中央，正常人走路都會繞開！」德拉科反駁。
「我沒看見！」
「你那兩個眼珠子是擺設嗎？還是說韋斯萊家的人天生就對身邊的東西視而不見？」
「你不要扯到我的家人！」
「我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
「你不要以為你學菲尼說話就很了不起！」
「夠了。」菲尼西斯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兩個人同時閉嘴，「所以，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個一個說。」
德拉科和羅恩互相瞪了一眼，最後還是德拉科先開口。
「我準備和波特比賽魁地奇，把橫掃七星放在草坪邊上，然後去拿光輪2001，回來的時候看到韋斯萊一腳踩在橫掃七星的尾部，掃帚杆子上現在還有他的腳印。」他舉起掃帚，確實有一個清晰的泥印。
「我說了不是故意的！」羅恩漲紅了臉，「我從溫室那邊過來，草坪上的草那麼高，掃帚杆又是棕色的，和泥土差不多顏色，我怎麼可能看得到？」
「草的高度只有兩英寸。」德拉科冷笑。
「你怎麼知道？你量過？」
「馬爾福家的園藝標準，草地修剪高度精確到兩英寸，這是最基本的審美要求。」
「你們兩個。」菲尼西斯開口了，銀灰色的眼睛從德拉科掃到羅恩，「一個因為掃帚被踩了而生氣，一個因為被冤枉了而委屈。先不說掃帚的事，德拉科，你說羅恩是故意的，除了腳印之外還有別的證據嗎？」
德拉科張了張嘴，然後閉上。
「沒有。」
「羅恩，你踩到掃帚之後，有沒有第一時間道歉？」
羅恩的臉更紅了。
「我……我當時被他一吼就忘了。」
「那就現在道歉。」
羅恩看了看菲尼西斯，又看了看哈利，最後轉向德拉科，深吸一口氣：「對不起，我踩了你的掃帚，雖然我不是故意的，但確實是我的腳踩的。」
德拉科沉默了幾秒，看了看菲尼的臉色，然後哼了一聲：「算了，反正也只是一把橫掃七星而已，下次走路注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