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在看《古代魔文符號學》第七章，今天應該讀到第九章了吧。」赫敏翻著書頁，頭也不抬地說。
「讀完了。」
「第九章關於複合符文矩陣的分析有七個錯誤，我已經記下來打算寫信給出版社。」
「七個？」赫敏抬起頭，「我只找出來五個。」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前三個是邏輯錯誤，作者把兩種互斥的符文強行組合在一起，但這兩者在歷史上的記錄是互相衝突的，作者用了錯誤的引用得出了錯誤的結論。」
赫敏放下書，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你有沒有想過畢業後去當編輯？」
「沒有。」
「你應該考慮一下，你挑錯的能力比《預言家日報》的編輯強一百倍。」
「那只是因為那些編輯沒有認真看原稿。」
「不。」赫敏認真地說，「是因為你比大多數人認真。」
早餐的時候，德拉科頂著一頭亂髮走進餐廳，打著哈欠在菲尼西斯旁邊坐下。
羅恩已經在餐桌前吃了好一會兒了，面前堆著三個空盤子，哈利在往吐司上抹果醬，看起來明顯比在德思禮家時精神了很多。
「你們今天打算做什麼？」德拉科往杯子裡倒滿南瓜汁，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我和菲尼約好了去魔藥實驗室。」赫敏立刻回答，「他說今天可以讓我親自熬製一鍋活地獄湯劑。」
「你？」德拉科差點被南瓜汁嗆到，「你才一年級剛結束，活地獄湯劑是五年級的內容！」
「我預習過了。」赫敏理所當然地說，「課本上的配方我已經背下來了，菲尼說他父親筆記里有改良版的配方，可以讓藥效延長百分之二十。」
「而且我會在旁邊指導。」菲尼西斯補充道。
「那更危險！」德拉科放下杯子，「你們兩個合在一起就是一座移動的圖書館兼實驗室，萬一格蘭傑把坩堝炸了，你肯定會幫她擋在面前。」
「嘿！我不會把坩堝炸了的。」赫敏有些不滿。
「你上次在魔藥課上也沒有炸坩堝，但你旁邊的隆巴頓炸了，你的袍子被燒壞了，斯內普扣了他十分。」
「那是納威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在實驗室里，別人的問題也可能變成你的問題，這就是為什麼我從來不和隆巴頓合作熬魔藥。」德拉科又喝了一大口南瓜汁，「不過既然菲尼在，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你對我們這麼有信心？」赫敏有些意外地看著德拉科。
「我對你沒有信心。」德拉科直截了當地說，「但我對菲尼有信心，他那個實驗室里隨便一瓶材料都值幾百甚至幾千加隆，他敢讓你進去碰那些東西，說明他確信你有這個能力，菲尼很少看錯人。」
赫敏眨了眨眼睛，顯然沒想到德拉科會說出這樣的話。
「謝謝。」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真誠。
「哼，我可不需要你的感謝。」德拉科站起來，往盤子裡夾了兩根香腸，「我只是看在菲尼的面子上和你暫時和平共處而已。」
羅恩在旁邊小聲對哈利說：「德拉科·馬爾福居然在夸赫敏，今天的太陽一定是從西邊出來的。」
「他看起來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那麼壞。」哈利同樣壓低聲音說，「就是嘴上不饒人，你看他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天，雖然偶爾還是會說一些奇怪的話，但沒有真正對任何人做過過分的事。」
「那是因為菲尼在。」羅恩嚼著培根，「我覺得德拉科在菲尼面前會收斂一點。」
上午九點，菲尼西斯和赫敏準時出現在魔藥實驗室。
赫敏穿著托比幫她找出來的防護袍，袍子有點大，袖子挽了兩道才露出她的手腕，她站在坩堝前面，表情認真地讀著菲尼西斯父親筆記上的改良配方，把每一個步驟都在心裡過了一遍。
「準備好了嗎？」菲尼西斯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計時器。
「準備好了。」赫敏深吸一口氣，拿起瞌睡豆開始榨汁，她的手法比上學期期末時熟練了太多。
「瞌睡豆汁液的過濾要更仔細一些。」菲尼西斯在旁邊說，「改良配方的關鍵是提升純度，雜質會影響最後和月長石粉末的反應，導致藥效不穩定。」
「為什麼這一步驟會這麼講究？」赫敏一邊操作一邊問。
「因為瞌睡豆的汁液在接觸月長石粉末時會發生中和反應，雜質會消耗掉一部分月長石的效力，如果純度足夠高，月長石就能完整地發揮它的鎮定作用。」
「就像魔咒學裡的魔力傳導一樣。」赫敏若有所思，「傳導介質越純淨，咒語的威力就越大。」
「對，原理是相通的。」
赫敏點點頭，繼續操作，她依次加入水仙根粉末、艾草浸液，每一步都嚴格按照筆記上的配方執行。
攪拌的速度、次數、魔杖畫弧的角度，每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
當最後加入月長石粉末時，坩堝里的液體慢慢變成了淡紫色，赫敏屏住呼吸，用魔杖在坩堝上方畫了一個逆三角，然後順時針攪拌七圈。
液體變成了完美無瑕的淺粉色。
「成功了！」赫敏差點跳起來，「你看！顏色和課本上描述的一模一樣！而且光澤度比標準配方更高，這是改良配方特有的光澤！」
菲尼西斯低頭看著坩堝里的藥劑，點了點頭。
「完成度很高。」
「真的嗎？你不會是在哄我吧？」
「我從來不說違心的話。」菲尼西斯說，「藥劑的顏色和光澤都符合改良配方的標準，你熬製的這鍋活地獄湯劑可以達到N.E.W.Ts水平，如果你在考試時也能保持這樣的狀態的話。」
赫敏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這還是我第一次獨立完成五年級的魔藥。」她看著那鍋淺粉色的液體，眼睛裡閃著光，「在霍格沃茨的時候，我總是覺得魔藥學很難，因為斯內普一直在旁邊盯著，他的眼神讓人緊張得連坩堝都拿不穩，但你站在旁邊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你只是告訴我原理，然後讓我自己來。」
「因為你自己本來就能做好。」菲尼西斯說，「我告訴你的那些只是一些課本上沒有的細節，其他的都是你自己完成的。」
赫敏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你知道你對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我是什麼感覺嗎？」
「什麼感覺？」
赫敏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她轉過頭，假裝在收拾坩堝旁邊的材料，「你現在不需要知道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