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德拉科低聲說，「難怪我爸爸上個月突然開始頻繁出入魔法部，還和幾個老……老熟人重新聯繫，我聽到他在書房裡和媽媽談話，提到了什麼『舊日的承諾』和『未來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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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菲尼西斯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盧修斯叔叔曾經……和伏地魔有關係嗎？」
德拉科的手指停住了。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我小時候，」德拉科緩緩開口，「在家裡見到過一些人，他們穿黑色的袍子，左臂上有同樣的標記，但他們很久沒來過了，父親說那些人只是生意上的夥伴，但我一直覺得不是，後來有一天，那些人突然不再來了，父親也從不提起他們，媽媽有一次說漏嘴，說感謝梅林那些人終於消失了。」
他看著菲尼西斯，灰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神色。
「菲尼，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個人真的回來，我們馬爾福家會被卷進去？」
「那要看我們站在哪一邊。」菲尼西斯看著德拉科認真地說道，「更重要的是，你自己的選擇。」
「哪一邊？」德拉科皺起眉頭，「馬爾福家從來都是……」
「從來都是什麼？」菲尼西斯打斷他，「從來都站在純血統那邊？從來都在權勢面前低頭？德拉科，我父親沒有站在那邊，他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而我認為他的選擇是對的。」
德拉科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詞。
他從小就接受父親的教導，純血統的榮耀，馬爾福家的傳統，斯萊特林的驕傲，這些都是他根深蒂固的信念。
但菲尼西斯從來不認同這些，他明明流著馬爾福家的血，卻被分進了格蘭芬多，明明從小接受和德拉科一樣的教育，卻總是有自己的一套道理。
最讓德拉科困惑的是，有時候他覺得菲尼西斯說得總是很有道理。
德拉科最終嘆了口氣，「難怪爸爸每次提起你父親都會沉默很久，我以前不懂，現在我有點懂了。」
「你懂了什麼？」
「懂了他為什麼不聽家族的話。」德拉科站起來，整了整袍子，「不過這不代表我認同你那些格蘭芬多的朋友，尤其是韋斯萊，他那頭紅頭髮簡直是對視覺的折磨，不過你邀請了他們，我也會保持禮貌，如果他們來這裡做客的話。」
「我以為你會一直討厭他們。」
「我當然討厭他們。」德拉科理直氣壯地說，「但你是我的家人，我討厭他們和保持禮貌之間不衝突，這是兩回事，我從來不把不同的帳混在一起算。」
菲尼西斯看著德拉科，嘴角微微上揚。
「謝謝你，德拉科。」
「別謝我，我只是不想讓母親覺得我不夠體面。」德拉科轉身朝壁爐走去，「記得要來馬爾福莊園，一周，你自己答應的，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把你實驗室里那瓶龍血倒進你的南瓜汁里。」
「那瓶龍血價值五百加隆。」
「那你最好準時來。」
德拉科抓了一把飛路粉，走進壁爐里。
「馬爾福莊園！」
綠色的火焰騰起，他消失在火焰中。
菲尼西斯重新坐回書桌前，把寫給羅恩的信寫完，然後讓托比把三封信都寄出去。
第二天一早，他準時出現在馬爾福莊園的壁爐里。
納西莎·馬爾福第一個迎上來，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長袍，一頭長髮盤在腦後，看起來優雅而端莊。
「菲尼西斯，親愛的。」她輕輕抱了抱他，然後退後一步仔細打量，「長高了，也瘦了，霍格沃茨的伙食是不是不合你胃口？我讓家養小精靈準備了營養餐，這幾天你必須多吃一點。」
「納西莎伯母，霍格沃茨的伙食很好，只是我最近……」
「不許說只是。」納西莎打斷他，語氣溫和但不容反駁，「先去餐廳吃早餐，德拉科還在睡懶覺，我讓人去叫他。」
盧修斯站在餐廳門口，手裡拿著今天的《預言家日報》，看到菲尼西斯時點了點頭。
「來了。」
菲尼西斯點了點頭打招呼道「盧修斯叔叔。」
早餐很豐盛，納西莎幾乎把所有菲尼西斯喜歡的食物都擺上了桌，德拉科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出現在餐廳時，被納西莎責備了一通儀容問題，他一邊抱怨一邊坐下，往盤子裡夾了五根香腸。
「菲尼，你今天有什麼安排？」德拉科嘴裡塞著香腸含糊不清地問。
「我想去莊園的魔藥實驗室看看。」菲尼西斯說，「納西莎伯母上次說我熬製的活地獄湯劑還有改進空間，我想重新熬一鍋。」
「梅林啊。」德拉科放下叉子，「你來我家第一天就要泡在實驗室里？你就不能做點正常的事嗎？比如打魁地奇？參觀莊園？看看我新買的掃帚？」
「你的新掃帚是光輪2001嗎？」
「當然！市面上最好的款式！」德拉科提到這個話題立刻來了精神，「比你那個格蘭芬多的波特騎的光輪2000還要快，今年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隊已經預定它作為標配了，我父親贊助的。」
「那我下午去看看。」
「真的？」德拉科的表情像是收到了什麼意外的禮物，「那上午我陪你去實驗室，反正我也沒什麼事。」
盧修斯從報紙上方看了德拉科和菲尼西斯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滿意。
早餐後，菲尼西斯和德拉科去了馬爾福莊園的魔藥實驗室。
這間實驗室比菲尼西斯在自家莊園裡那間要大三倍，牆邊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珍稀的魔藥材料，有些甚至是市面上買不到的。
「你需要的材料都在這裡。」德拉科靠在門框上，「父親說你可以隨便用，但不要炸掉實驗室，上次我在這裡練習，結果把天花板炸出一個洞。」
「那是你沒有控制好火候。」菲尼西斯從架子上取下瞌睡豆和月長石粉末，開始熟練地處理材料。
德拉科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忍不住開口：「菲尼，你那天在地下室的時候，怕過嗎？」
菲尼西斯切瞌睡豆的手頓了一下。
「怕。」
「可是我聽說你為了波特，擋在神秘人面前。」
「害怕和行動是兩回事。」菲尼西斯把切好的瞌睡豆放進藥罐里，「你可以害怕，但不能因為害怕就什麼都不做，尤其是你的朋友有危險的時候，即使害怕也要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