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西斯回到莊園之前托比就把他所有的行李都整理得整整齊齊。
書房裡的書按類別排好,魔藥實驗室的坩堝擦得鋥亮,連衣櫃裡的袍子都按照顏色深淺重新掛了一遍。
「托比,你不用每次都做得這麼細緻。」菲尼西斯站在書房門口,看著家養小精靈正踮著腳尖擦拭書架最上層的灰塵。
「托比必須照顧好小主人。」托比從梯子上跳下來,深深鞠了一躬,「小主人離家整整十個月,托比每天都把書房打掃一遍,這樣小主人回來的時候,所有的書都在等著小主人。」
菲尼西斯沉默了一瞬,然後走過去,從書架上抽出父親那本最舊的魔藥筆記。
「謝謝你,托比。」
托比的眼睛裡湧出大顆的淚珠,他用茶巾擦了擦鼻子:「小主人需要托比準備什麼嗎?廚房裡有新鮮的食材,托比可以做小主人最喜歡的藍莓餡餅。」
「先不用。」菲尼西斯在書桌前坐下,「我要寫幾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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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攤開羊皮紙,羽毛筆蘸滿墨水。
第一封信寫給赫敏。
他寫了三行,停下筆看了看,覺得太短,又加了兩行關於魔藥筆記的事,然後又加了一句關於天氣的問候。
他盯著羊皮紙看了一會兒,總覺得還少了什麼,但實在想不出來,只好在末尾寫上「期待你的回信」,然後折好裝進信封。
第二封信寫給哈利。
這封寫得更快一些,主要是確認暑假來莊園的具體時間,他寫完「你可以隨時過來」之後,想起哈利在德思禮家的處境,又加了一句「如果你需要提前離開那裡,我可以讓托比去接你,他能在麻瓜世界行動而不被發現」。
第三封信寫給羅恩。
他剛寫完韋斯萊這個詞,就聽到壁爐里傳來一陣響動。
綠色的火焰騰起,德拉科·馬爾福從壁爐里走出來,拍掉肩膀上的爐灰,臉上帶著那副標準的馬爾福式傲慢表情。
「菲尼,我父親說你今天回來,你居然不第一時間來馬爾福莊園?」
「我說了明天會去。」菲尼西斯頭也不抬地繼續寫信。
德拉科走到書桌旁,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信紙:「你在給誰寫信?這麼多封。」
「赫敏、哈利和羅恩。」
德拉科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你竟然給那個紅頭髮的韋斯萊寫信?」他拿起寫給羅恩的那張羊皮紙,只看了開頭幾個字就放下來,「你居然認真地在給一個韋斯萊寫信,而且還是暑假的第一天,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和格蘭芬多那群人聯繫?」
「他們是我的朋友。」
「朋友。」德拉科重複這個詞的時候嘴角抽了抽,「你現在不止自己進了格蘭芬多,還打算把格蘭芬多的人都邀請到家裡來,我聽父親說了,你要讓波特和韋斯萊暑假住到你家來,還有那個格蘭傑。」
「你有什麼意見嗎,德拉科?」
「我當然有!」德拉科很自然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好像這裡是他家一樣,悠閒地翹起了二郎腿,「媽媽為了讓你暑假來馬爾福莊園,已經把東翼那間最大的客房重新裝飾了一遍,牆紙換了法國進口的絲綢面料,窗簾是天鵝絨的,連床單都是找對角巷最好的裁縫定製的,結果你倒好,先邀請了一群格蘭芬多去你家住。」
菲尼西斯終於放下筆,看向德拉科。
「我會去馬爾福莊園的,我已經答應盧修斯叔叔了,在哈利他們來之前,我可以先在你家住一周。」
德拉科的眉毛挑了起來:「一周?」
「一周。」
「太短了,至少要半個月。」
「就一周。」
「好吧,好吧。」德拉科聳了聳肩,然後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書房,「說實話,我每次來你這裡都覺得不可思議,你把整個莊園收拾得像個圖書館兼魔藥實驗室,連花園裡種的都是魔藥原料,你就不能像個正常巫師那樣在花園裡種點觀賞植物?」
「魔藥原料本身就是很好的觀賞植物。」菲尼西斯站起來,「你要喝點什麼?托比做的南瓜汁還不錯,或者你想喝點茶?」
「紅茶,加兩塊糖。」德拉科說完,又補了一句,「不要用你實驗室里的杯子,上次我在你這裡喝南瓜汁,杯子邊緣有一股月長石粉末的味道。」
「那是你的錯覺。」
「不是錯覺,我回去之後打了一整天的嗝,每個嗝都帶著薄荷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杯子裡殘留了什麼魔藥。」
菲尼西斯沒有反駁,因為那確實是事實,他上次在實驗室里用同一個杯子溶解了薄荷精粹,洗了三遍都沒洗乾淨。
托比端來紅茶的時候,德拉科已經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純血統家族紋章學》翻了起來。
「菲尼,你這些書就不能換一些有趣的?」他把書合上放回去,「全是理論書,沒有一本小說或者魁地奇雜誌。」
「我不看小說。」
「你應該看一些有趣的東西。」德拉科接過茶杯,「我最近在看洛哈特的那本《與食屍鬼同游》,寫得還挺有意思的,雖然我覺得那個傢伙在書里把自己吹得太過了,一個能對付狼人、女鬼和雪人的巫師,怎麼可能長著那麼一張漂亮的臉?真正有本事的人都應該像斯內普那樣看起來就很嚇人。」
「你這個邏輯不太通順。」
「也許吧。」德拉科喝了一口紅茶,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次沒有魔藥味,很好,對了,你在地下室到底發生了什麼?父親說你差點被黑魔法殺死。」
菲尼西斯沉默了一會兒。
「奇洛教授被伏地魔附身了,他想偷魔法石,哈利和我在阻止他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事,具體的內容盧修斯叔叔說他要親自和我談。」
德拉科聽到伏地魔這個名字表情瞬間變了,他放下茶杯,臉上那副傲慢的神色褪去了一些。
「伏地魔?」他的聲音壓低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書房的門,「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真的……回來了?」
「不是完全回來。」
「他的狀態很虛弱,只能寄生在別人身上,靠獨角獸的血維持生命,最後他逃走了,但鄧布利多說,伏地魔不會輕易放棄。」
德拉科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轉了一圈,沉默了很久。
「我爸爸知道這件事嗎?」
「他應該已經知道了,鄧布利多給他寫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