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
時值傍晚,京城已經被夜色籠罩起來,城內各個店鋪也開始陸續掌燈。得益於大宋朝廷寬厚的政策,相比於隋唐時期京城到了晚上就實行宵禁,禁止人員流動;大宋則是立國之初,為了穩定民心,便開放了宵禁,以至於大宋的夜晚幾乎每晚都是「燈火通明至拂曉」的熱鬧。
商販們打著燈籠,架起木架,擺放各種琳琅滿目的商品,也有很多農人農婦,白天的勞作之後,趁著晚上空閒,也在夜市上擺起了攤位售賣一些農產品或者編織品來補貼家用。
朱雀巷的青石馬路上,一個人騎著馬在人頭攢動的路上來回穿梭,馬上之人面露急色,不停的揮鞭,大聲呵斥驅趕著前面的人群,驚得人群四處逃散,人們都面露憤色,但看到那人背後插的旗幟之後,便都只是敢怒不敢言。
「這人怎的如此蠻橫,縱馬在夜市狂奔,還有王法嗎?」一個擺攤的商販收拾著被四處逃散的人群擠倒,而散落一地的梨子,憤憤的說道。
「唉!老孫頭,你小點聲吧,沒看到那人背後的旗幟嗎?那是八百里加急的傳令兵,以前傳令兵都是從金水門進城,走專用通道的,不知怎的今天走的這朱雀巷,」一個店鋪的掌柜看著遠去的騎士,嘆了一口氣說道。
那老孫頭聞言臉色一變,也不敢再言語,只能悻悻然的向那邊望了一眼。
就在此時,朱雀巷拐彎處的巷口,突然跑出了一個拿著竹蜻蜓的小童,見一人一馬向自己奔來,三四歲的小童嚇得愣在原地,兩旁的路人也是臉色大變。
「誰家的娃娃,快閃開!」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輕鬆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騎士揮舞著馬鞭,大聲喊到。
但那個小童仍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被騎士的呵斥聲嚇得哇哇大哭,手中的竹蜻蜓也掉在了地上。
眼看那小童就要被奔馬撞飛,來不及施救的路人都閉上了眼睛,或者把頭避開,不願見到接下來慘烈的一幕。
就在此時,一道灰影閃過,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奔馬即將撞向小童的霎那間,那道灰影急奔至馬前,抱起了小童,一個縱步便向一旁躍開,堪堪避開了奔馬。
眾人一陣驚呼,然後又是歡呼聲不斷,驚嘆於灰衣人的身手矯健。
待得灰衣人抱著小童站起身之後,眾人才發現這個救人的是一個老者,只見他一身灰衣道袍,頭髮和鬍鬚也是黑白相間,一身的仙風道骨之氣。
老者檢查了一下小童,確定無礙之後,便撣了撣道袍上的灰塵,拿起了立在一旁的寫有「醉半仙」的布竹杖,向路旁稱讚的眾人拱了拱手,隨後又拿起了腰間的酒壺,飲了一口酒,便要拄著竹杖向前走去。
急匆匆趕來的小童的父親攔住了老者,抱著小童向老者磕頭致謝,老者扶起那人,安慰了一番便離開了。
「道長留步!」
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止住了老者的步伐。
老者回過頭,見到開口之人後,眼睛一亮,笑著說道:「楊小哥,原來是你!多日不見,看起來你愈發成熟了!不錯,不錯!」
來人正是楊雲帆,而那身穿灰衣道袍的老者正是風一帆。
二人相視一笑,邊走邊聊
「道長世外高人深藏不露,一招「梯雲縱」便救下那小童,實在令晚輩佩服!」楊雲帆拱手說道。
起初那奔馬即將撞飛小童時,楊雲帆正在不遠處的路旁,本欲出手相救,奈何距離過遠鞭長莫及,見到有人救下那小童之後,也是長舒一口氣,待定神發現救人者乃是「醉半仙」風一帆之後,也是驚訝不已,沒想到印象中貪酒愛財的風一帆,竟然還有如此高深的武藝傍身,便趕忙上前一步前來致意。
風一帆聽罷咧嘴一笑,開口說道:「楊小哥好眼力,一眼便道破老夫使用的「梯雲縱」,也是不凡啊!」
「欸?對了,楊小哥你們此次去闖那梵天林和太一塔,取回來英烈的遺骨,當真是一大幸事啊,當浮一大白!相請不如偶遇,就去樊樓吧,老夫可是許久不曾品嘗樊樓的酒菜了……」
風一帆又恢復了貪酒的神情,笑著對楊雲帆說道。
楊雲帆聞言苦笑說道:「道長可是真會挑地方,那樊樓一頓酒席少說也要上百兩銀錢,晚輩這點銀子可不夠啊!」
雖口上如此說,楊雲帆還是和風一帆向著樊樓的方向走去。
「楊小哥莫要哭窮,莫說你天波楊府「開府儀同三司」的供奉,便是此次朝廷對你們北上梵天林和太一塔的功勞,賞賜也必定不少,我可是聽說了,朝廷在國子監對面建了一座「忠烈祠」,兩日之後要在此舉行英烈祭祀大典,據說規格相當之高,由親王和宰相親自舉行祭拜,到時候,楊小哥想必也是主角之一啊……」
兩人一路邊說邊走,穿過金水橋之後,來到了樊樓。
進得門後,二人在一樓選了一處臨窗的僻靜之處坐了下來,風一帆對迎上前來的侍者說道:「姑娘就不必了,好酒好菜快快上來,老夫這些日子嘴裡都寡淡出鳥來了!」
然後風一帆又對了楊雲帆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道:「怎麼樣,又給你省了一筆銀子,咱只吃酒菜,不談風月!」
楊雲帆也是哈哈一笑,說道:「好,道長既然不談風月,那就談一談你這一身武藝吧,若是晚輩沒記錯的話,這「梯雲縱」乃是武當派的絕技,不知道長為何也會這招武藝呢?莫非道長也曾是武當派弟子?」
「哈哈哈哈,這你倒是想錯了,老夫的師父乃是「扶搖子」陳摶老祖,師父當年遊歷天下時,曾與武當抱月真人郭無為有過一段際遇,他二人惺惺相惜,互為知己,郭無為也把這招保命技藝「梯雲縱」教給了家師,作為家師不成器的弟子,老夫也習得一些皮毛,在你們這些行家面前獻醜罷了!」風一帆喝了一口酒,開口說道。
「竟是如此,看來道長果然得到了陳摶老祖的真傳了!老祖乃是曠古絕今的人物,相術與讖緯之學更是參透天道,可惜如此高人,晚輩未能有幸拜見,真是抱憾啊!」楊雲帆嘆了一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