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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錢從天上來

  就在陳富以的那一艘渡船附近,又有一艘小渡船經過,只見其嗖的一下便消失在了雲層之中,比起陳富以這一艘渡船,剛剛經過的那一支,看上去要寒酸許多。

  與那艘小渡船擦肩而過,陳富以與張成元都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

  渡船倒是沒有什麼值得讓人關注的地方,倒是船上那人散發出來的氣息,使得他們二人不得不警惕三分,畢竟像這種大渡船,被一些個群聚在一起的散修圍攻,殺人越貨的不在少數,特別是像陳富以這樣的商人,對於此事更是額外上心,眼前那些個著手的經歷似乎就在眼前。不過好在那艘小渡船並沒有停留,使得陳富以鬆了一口氣。

  「嚇我一跳。」,陳富以指了指自己喉嚨,「心已經到這來了。」

  張成元也是長舒了一口氣,看向那艘渡船離開的方向,說道:「那人的氣息好些熟悉,應該不是那幫土匪散修。」

  陳富以拉了拉衣服,走到張成元身邊,問道:「莫非成元你認識這位前輩?」

  張成元也不敢妄下定論,不過當時那人給自己的緊張感倒是如同當年一般無二。

  「不確定。」

  剛剛說完,張成元便一抬眼,笑道:「現在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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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富以也是猛然一驚,體內那十一道靈脈便開始大開大合,渾身不自在。

  「不會是學宮找麻煩來了吧?成元,萬一真是,我們怎麼辦?」,陳富以說道。

  張成元看了其一眼,笑道:「張掌柜應該關心一下自己,再怎麼說,我也是大同聖州本土人士,學宮頂多讓我拿東西來換,倒是張掌柜從那富甲錢州遠道而來,我相信學宮應該會將掌柜的接去那學宮,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的。」

  陳富以一聽,有些急了,連忙說道:「成元兄!你可不能這樣啊!」

  先前那艘與他們擦肩而過的小渡船去而復返。

  一位布衣老者身形出現在陳富以的渡船之上,四處觀望。

  「這麼大的渡船?有錢人吶。」,布衣老者笑著說道。

  陳富以咽了口唾沫,往後退了幾步,看向一邊不遠處的張成元,卻發現其不但沒緊張,反而嘻嘻哈哈。

  布衣老者在見到壯漢之後,眼前一亮,迎面走了過來。

  「成元老弟!好久不見!」

  張成元也是抱拳道:「岳老前輩!」

  布衣老者圍著張成元轉了一圈,拍了拍這位壯漢的胳膊臂膀,讚嘆道:「許多年不見,這一身腱子肉又紮實了不少啊!現如今,是個什麼境界了?」

  張成元苦笑道:「托您老的福,如今終於是上了五神境界了。」

  岳休搖了搖頭輕嘆了一聲,「可惜啊可惜,怎麼就成不了劍修呢?」

  張成元也無奈的搖了搖頭。

  因為精通鑄劍之術,張成元的名聲在這大同聖州山上修士之中也算是家喻戶曉,想當年,還正值青年時期的張成元獨自背劍上了東子崖,那個時候,老祖岳休還未曾閉死關,在第一次見到這位躊躇滿志的年輕人之時,這位東子崖老祖便是露出了些許讚賞的神色。

  岳休不得不承認,在劍術方面,張成元是有著不小造詣的,只可惜,許多年都未曾修煉出獨屬於自己的本命飛劍。

  本命飛劍對於劍修來說,既是本命也是身份的象徵,未曾擁有本命飛劍根本就算不上什麼劍修,一開始張成元還不服氣,但是在努力的大把時間之後,最終還是放棄了,將更多的精力投放在了鑄劍一事之上,最終為這東子崖留下了一把曠世名劍。

  相傳當年遠古時期的那場人仙大戰,將那天幕打出了一塊大窟窿,使得天外天仙人得以隨意出入人間,而天外天有一位主張人仙共生的仙人自稱補天人,不顧天外天阻攔,不惜散道,用那補天石將這處天缺補了上去,而這遺留下來的七塊七彩神石,有三塊被東子崖老祖岳休得到。東子崖便用這三塊七彩補天石鍛造了三把僅次於那五把仙劍品質的靈器。

  赤陽、綠江、紅庵。

  而這把赤陽便是出自張成元之手。

  在鍛造出這把曠世靈器之後,張成元便離開了東子崖,後來便入了兵家,成了集大成者,最後又離開了兵家,時至今日。

  所以東子崖老祖岳休對於此人那是一個喜歡與欣賞,既然不能做那師徒,那就當好兄弟是一樣的呀。

  一旁的陳富以見到眼下這種情況,不由得舒了一口氣,撫了撫胸脯。

  張成元伸出一掌朝向陳富以,介紹道:「這位是與我同行之人陳富以,是商家人士。」

  「這位是那東子崖祖師爺岳休老前輩。」

  陳富以立即作揖道:「後輩陳富以見過岳老前輩。」

  岳休笑著點了點頭,「商家好啊,走商有錢!」

  陳富以不愧是商家集大成者,立即從手上那一隻儲物戒中拿出六壇用那瓷器做酒罈的酒水來,「這是見面禮,還請岳老前輩不要嫌棄。」

  岳休一看此酒,根本不需要聞就知道,此酒必定不俗。

  「不不不,老夫一做前輩的不給後生東西反而收後生的東西,這不合適,不合適呀。」

  眼見此狀,陳富以立馬朝著張成元使了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立馬勸道:「岳老前輩,這些都是富以兄的心意,難得見您老一次,你就收下吧,再說了,以後如果東子崖以後想要做些通商的買賣,也有一些個門路不是嗎。」

  岳休捏了捏下巴,想了想,笑著說道:「成元老弟說的也有些道理。」

  布衣老者便將那六壇酒水收下,「那這酒水老夫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東子崖最近好像新開了一處渡口,確實在準備走商一事,不知陳兄弟有無想法?」

  陳富以一聽,欣喜若狂,這可真是好事成雙,不僅與東子崖老祖攀上了關係,還能與大同聖州第一劍修門派通商,這是何等的喜事。

  這位錦衣商人立即點頭,從懷中摸出一本精緻裝訂的本子,遞給眼前的布衣老者,笑著說道:「既然貴宗有此想法,那陳某定然自然是不會拒絕,這本單子,上面有眾多山上山下的貨物,就看貴宗需要些什麼從中找就是了,至於後輩怎麼聯絡,只需用此傳信飛劍就能聯絡到後輩了,如果前輩還是覺得不方便的話,可以確定個時辰,到時候後輩自己過來走一趟也行。」

  一談到生意,陳富以便來了神,一下子便進了狀態。

  岳休結果那本冊子,粗略的翻看了幾下,發現上面不僅是記錄了各式各樣的商品,就連功效以及作用都描述的清清楚楚,當然,不缺的還有價格,既有山上靈石標價,也有山下真金白銀。

  岳休將冊子收回懷中,然後接過陳富以遞過來的那把傳信飛劍,笑著說道:「就不必麻煩陳小友了,到時候等老夫回了東子崖,將這冊子交給宗門專門管理走商一事的弟子,會儘快給陳小友答覆的。」

  陳富以又作了一揖,說道:「謝過岳老前輩了。」

  岳休擺了擺手,說道:「都是生意,沒什麼謝不謝的。」

  「渡船一事,後輩這邊可以解決。」

  「甚好甚好。」

  等到送走布衣老者之後,張成元看過去,陳富以那是高興的不得了,緊忙掏出另一本冊子,隨手一握,便由靈氣化作的一桿筆便出現在其手中,然後開始在冊子上勾勾畫畫,嘴裡還不斷念叨。

  張成元笑道:「是不是感覺剛剛那酒送少了?」

  陳富以持筆在空氣中點了點,好似帶起一絲靈氣漣漪,點頭道:「確實是送少,太少太少,如果此事真能成,不管虧不虧本,以後送貨過去,必定白送一批酒水。」

  「兄弟大氣呀。」

  陳富以那筆桿在渡船欄杆上敲了敲,又說道:「成元兄當下有沒有想要打造的東西?」

  張成元想了想,點頭道:「還真有。」

  「東西齊全了沒有。」

  「差一點。」

  陳富以便隨手丟過去一袋子靈石,讓其開啟看看。

  張成元看向那鼓鼓囊囊的錢袋,掂量了掂量,「這怎麼好意思讓兄弟破費呢?」

  陳富以用筆尖指了指張成元,「哎哎哎,別跟兄弟提錢,那是在侮辱兄弟。」

  張成元苦笑著點頭,說的也對,陳兄弟這種人還能缺錢?就差沒把兜里的錢往天上撒了,張成元隨後拉開錢袋一看,頓時有些傻眼了,只見裡頭靈光閃閃,竟是那上千顆瓏石,還是品質最高的那種。張成元二話不說,將錢袋收入囊中,轉身笑道:「那便謝過富以兄了。」

  「什麼話,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替我介紹了這麼一個大人物,按照我們行里的說法,便是報酬。」

  上千的靈石,足以維持一座中型宗門好幾年的開支。

  「那我這次要多造幾把精品出來,到時候給富以兄送過去。」

  「好說好說。」

  張成元背過身去,又從懷中將那一袋子瓏石拿了出來,摸出來一顆,在手中好好把玩一番。就算我張成元造出來的東西如何如何精良,但是得揮多少次鐵錘再能砸出這麼些錢來啊,毫不誇張的說,有些個修士窮極一生,可能都見不到這些個數量及品質的靈石。

  「要不,我倆也走走商?」,張成元問道。

  陳富以想了想,點頭道:「也不是不行,你負責出貨,我替你賣,到時候三七分就行了。」

  張成元立馬說道:「成交。」

  有錢不賺,非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