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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結局

  三界山長老祁朋收起本命飛劍,指了指不遠處正在與那位學宮女夫子交戰的兩位徒弟,說道:「那兩人,我要帶走了。」

  學宮中敬看了那邊戰場一眼,笑著伸出一掌,說道:「當然可以,祁長老請便。」

  祁朋身形化作一道虹光,立即出現在那片戰場之上,將荷巧遞出的那一劍擋了回去,二話不說,雙手各自搭上屈友與薇蔚的肩膀。

  屈友滿臉怒容與不服氣,掙扎了幾下,看來是還想上去與那紅衣女子繼續切磋。

  祁朋說道:「來日再戰。」

  薇蔚倒是沒有什麼異議,已經將本命飛劍收了回去,倒是屈友硬是握著自己的本命飛劍不鬆手。

  「劍修有這等骨氣是好事,但也不能夠不審實事,今日,要不是荷夫子手下留情,屈友你以為僅憑你們二人真能贏過人家?」

  屈友聽聞,緩緩閉上眼睛,長舒一口氣,最終才將本命飛劍收起。

  「荷君子,我們改日再戰,到時候屈友必定要在劍道上贏你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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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巧將「朱明」歸鞘,懷中抱劍,點了點頭。

  薇蔚抱拳,說道:「謝過這次荷君子指點。」

  隨後,祁朋帶著二人迅速遠離了這伏龍城之中,身形消失不見。

  李相卿目光自始至終都停留在那座李王府的廢墟之上,看著那位昏迷不醒的青衫男子,眉頭始終不展。

  學宮中敬則是朝著東子崖老祖岳休問道:「這次沒將那小子帶來?」

  岳休搖了搖頭,「這麼早讓他們見面做什麼,這可沒什麼好處。」

  「早晚不都得見面,其實在我看來,都差不多。」

  「不行不行,你別說那小子如今越來越想出山門了,估計也是察覺到了些什麼。」

  岳休一想到這個就頭大,自家山頭那小子看上去人畜無害,事實上誰說話都不好使,也就如今的東子崖山主以及他這個老祖說的話能夠聽進去一些。

  「看看去。」,中敬說道。

  岳休瞥了一眼那座李王府,點了點頭。

  「書生!書生呢?!」,中敬大喊道。

  「喊啥喊!我在這呢!」,呂伯仙緩緩靠近這邊。

  「去,將那無關緊要的人先讓他們避讓避讓。」,中敬吩咐道。

  呂伯仙心中暗罵一聲,雖說一臉的不情願,但還是御風落地,來到那座李王府中,見王府之中剩下的幾人正在用武夫的手段替那位青衫男子療傷。

  「諸位,他如今已經不是武夫了,那麼你們這些個武夫的療傷手段自然是無用功,這小子如今受的可不是什麼外傷。」

  面對突然起來的年輕書生,太叔冠眾人先是面面相覷,然後正在替李沐春療傷的曹時也站了起來,眾人朝著書生抱拳。

  「還請前輩相助!」

  呂伯仙點了點頭道:「此事學宮接管了,你們可以離開了。」

  眾人依舊面面相覷。

  「信不過學宮?」,呂伯仙問道。

  曹時立即抱拳道:「前輩勿要誤會,我等並不是信不過學宮,而是眼下剛剛經過這等事情,無論如何我等都要陪伴在少王爺身邊才對。」

  呂伯仙撓了撓頭,既然都不太願意離開,那麼只得由自己來替你們安排安排了,便指了指太叔冠與曲河,說道:「你們兩人都是在外頭有門派的,曹時、卓峰,你們二人跟他們走,先去好好修養修養,這兩位年輕人的情況,學宮會定時讓人匯報給你們的,你們就放心好了。」

  此話一出,眾人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只是看了一眼昔日的李王府,眼神中儘是不舍與沉痛。

  太叔冠眾人齊齊鞠躬,朝著李王府重重一拜。

  曹時再次跪坐在青衫男子身前,連連嘆息,然後朝著那位書生說道:「還托前輩與那學宮說一句,等到少王爺甦醒過來之後,一定要阻止他做傻事啊,接連失去了這麼多重要的人,無論是誰,心裡肯定都不好受,今次絕對在心境上成為一道大坎,還請學宮諸位好好開導開導少王爺,引導其不要走上錯誤的道路。」

  呂伯仙也是輕嘆一聲,確實,從學宮中敬那裡聽聞了李沐春身邊發生的種種事跡之後,他也覺得這麼一個年紀輕輕的男子,不該承擔這麼多的。

  「我會說的,你們放心。」

  曹時又看向另一邊的宋成,問道:「這位,劍道天賦無與倫比,還望學宮向那東子崖引薦一二。」

  這時,一位布衣老者出現在此處,只是看了宋成一眼,便笑著說道:「不用他學宮引薦,這小子,我們東子崖收了。」

  曹時看向那位布衣老者,雖說不知此人身份,但也是作了一揖。

  王府之中老一輩除去早就帶著那些個年輕人離開的付程風,如今就剩下四人了,在他們離開之後,這座鎮南王府,就真的已經成為過去了。

  中敬與李相卿帶著一位紅衣女子緩緩落地。

  「怎麼樣了?」

  「不太好。」

  呂伯仙正在用靈識探查著李沐春體內的情況,裡面混亂至極。

  「我進去看看。」

  李相卿向前走去,化作一抹靈光融入了青衫男子的眉心之中,等了片刻,李相卿的身形再次凝聚,在其出來之時,眉頭緊鎖,不斷搖頭。

  「真有事?」,中敬問道。

  「奇了怪了,太奇怪了。」,李相卿摸著下巴。

  「你別老賣關子了,說話。」,在一旁的岳休都等不及了。

  李相卿便將視線投去,岳休挑了挑眉頭。

  「心境毫無受損,比起之前,好像還要堅韌不少,特別是那顆劍心,經過這些事情的打磨,好像更加純粹了。」,李相卿說道。

  中敬哦了一聲,「明白了。」

  隨後,這位學宮大祭酒一招手,一幅十分宏大的景象鋪天蓋地的展現在眾人眼前。

  大日高懸,明月生輝,劍心通徹。

  岳休更是張了張嘴,不禁讚嘆道:「不瞞你們說,老夫修道千餘哉,遇上的劍修千千萬萬,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適合練劍的這麼一位人,真乃奇才。」

  劍修修行與那武夫修行一樣,講究的便是純粹二字,心無旁騖,勇攀頂峰。

  荷巧不由得向前走了幾步,那一副李沐春心境之中的景象刻印在其眼眸之中。

  中敬左看右看,終於是發現了些什麼,手指輕挑,便見到自那心境湖水之中緩緩升起一張金色的紙張,上面刻滿了純金色的經文,正散發著輝光,以至於整片湖面都是一片金色漣漪。

  這便是之前,那位不惜遠道而來的苦海大師只為贈送那一張金色佛經。

  「你什麼時候給他的?」,李相卿問道。

  「應該是鬼域那會。」,中敬笑了笑。

  不過即使這般,學宮大祭酒還是覺得不太對勁,於是親自進了那景象之中,又是一頓遊覽,中敬看了看這周圍的景象,不得不說,這裡頭還真是美麗至極,怪不得李相卿那小子常年窩在裡頭不肯出來。

  在李沐春那一望無盡的心湖之上御風飛行,很快便尋到一處好似從那湖底升起的一座石台,中敬便朝著那一座石台落了下去,石台之上,有一塊石碑,上面刻滿了文字。

  高大老者眯眼看去,好傢夥,上頭儘是那道家口訣。

  「看夠了沒,可以出去了。」

  一道聲音傳來,這位學宮大祭酒便被強行送出了李沐春的心境之中。

  中敬回來之後,立即作了一揖,笑道:「道祖手段通天!」

  聽到高大老者這聲驚呼,眾人這才清楚,這次到底是哪些人幫了這位年輕男子。

  呂伯仙雙手籠袖,冷哼道:「你中敬自己看看,學宮此次做的像話嗎,再看看人家西牛賀州和九守道州,你這學宮竟然選擇相信人家,誠意又在哪?」

  這次這位學宮祭酒竟然破天荒的沒有反駁一句。

  沉默良久之後,中敬甩了甩袖子,朝著岳休說道:「岳老祖你們東子崖,有沒有這個想法?」

  岳休嘿嘿笑了起來,抱拳道:「就等中敬先生這句話了!」

  然後這位閉關多年才剛剛出關沒多久的東子崖老祖蹲下來自己打量起地上的兩位年輕男子,笑得是根本合不攏嘴。

  「此次來的不虧,一下子收了兩!」

  岳休一個眨眼,又開始仔細端詳起李沐春來。

  「哦喲喲,之前還沒仔細看,這娃子,長得是真他娘的俊啊!」

  荷巧這時候走了過來,輕聲道:「祭酒。」

  在人外喊祭酒,私下自然就是中敬爺爺。

  中敬看向荷巧,「你想去陪他?」

  岳休聽聞,立即說道:「荷君子我東子崖可不敢收,我說祭酒,你到底想幹嘛?」

  突然間,高大老者微微抬頭,笑了笑。

  「荷巧,你就不必去了,師父他老人家要親自見見你。」

  紅衣女子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不過還是未曾開口,只是看著那一襲青衫,表情五味雜陳。

  「岳休,這兩人,替學宮好好教導,我師父說了,你岳休此生,必有十四。」

  此話說出來是輕描淡寫,但是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心中為之一驚,除了一旁的李相卿,白衣男子只是略微抬了抬眼。

  十四境的修士,全天下本就屈指可數,更不用說十四境的劍修了。

  想想看,與一位十四境的劍修為敵,其再祭出陰神陽神,那麼就是三位十四境劍修與三把本命飛劍,只要是個人見到了,都得膽顫幾分。

  「儒聖親口說的?」,岳休還是想要確認一番。

  中敬點了點頭。

  岳休一時間興奮的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包在他身上。

  於是伏龍城內又有三道虹光升起。

  「書生,大夏與大申那邊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呂伯仙這次可沒貧嘴,點頭離去。

  「荷丫頭,你立馬與我回學宮去。」

  李相卿看了眼周圍,指了指自己道:「我呢?」

  「將荷丫頭送回學宮,你跟我去一趟天痕裂縫。」

  「真把我李相卿當你學宮打手了?!」

  「愛去不去。」

  說罷,中敬帶著荷巧身形一閃,也是離開了此處,獨留下白衣男子一人。

  李相卿伸手扶額,這還能怎麼辦,寄人籬下,只得聽話。

  頓時天邊一道劍虹高掛,有一位白衣男子腳踩清風飛劍,扶搖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