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聖州風雲再起,戰事連綿這些年,叫苦的是百姓,是那些縣城的官員們,原本被大申壓制的那些本就是招安過來的「軍隊」,在大申與大夏拼命廝殺之時,此時在各地也都有著不同的呼聲,而且逐漸擴大。
大夏已經占據了聖州大半江山,位於後方城池之中的夏妙淳小女夏平露無論是制衡權術還是那一身武藝都是完美繼承了下去,幾個月的時間裡,來帶著軍隊來回奔走與各個城池之間,將那有些苗頭的地方盡數鎮壓而去,且毫不留情面的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前方將士們正在用生命為你們鑄造安穩盛世,你們倒是在這後方惹是生非,成何體統!」
「先父在時,怎麼沒看出來你們這般反骨?是欺我大夏無人?!」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
那一身勁裝的高挑女子義正嚴詞的朝著那些反叛軍們訓斥著,從以前那位只能默默在後方看著自己父親以及三位兄長在前線殺敵的姑娘,到了如今已經能夠放心將大軍交給她的女子將軍了。
夏平露所到之處,無不服眾,更是將一些當地土著打得毫無脾氣。
這位大夏的女子將軍來到一座哨塔之上,遙遙望向遠方,不由得握了握拳頭,這幾日,從南方吹來的風,讓其感到不適,心裡總覺得會發生點什麼事情。
夏立新此次進軍,將自己的兩個兄弟以及最小的妹妹全部留在了後方,幫助治理城池,與百姓休養生息,自己則帶著浩浩湯湯的人馬直取那座伏龍城去。
夏平露雙手十指相扣,放在胸前,緩緩閉上眼睛。
「父親在天有靈,魂佑我大夏,保佑我兄長。」
姣昌城那邊,因為灕水道觀觀主魏以龍的出現,導致大申軍隊被其一人擊退回去,大夏城中的守軍正在出城清理戰場。城樓上,只留下夏立新與魏以龍二人,前者朝後者深深的作了一揖,說道:「夏家夏立新代替大夏諸位,對魏觀主此次出手相助深感謝意。」
魏以龍緊忙將其扶起,笑著說道:「此次出手,都是學宮的意思,夏家主要謝,就去謝學宮吧。」
夏立新搖了搖頭道:「這是兩碼事,既要對人,也要對事,魏觀主實打實做了事情,那我夏立新自然是要感謝的。」
魏以龍笑著點了點頭,不錯,這小子看起來說話辦事比那大申天子好上不少,有搞頭。
「可否與魏觀主商量個事情?」,夏立新問道。
魏以龍將手中拂塵收起,「夏家主不妨請講。」
夏立新想了想,笑道:「原本立新想了一大串說辭,但是轉念一想,繞來繞去,還不如直接說來的實在,像觀主這樣的山上神仙,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魏以龍哦了一聲,你這樣誇我,那我魏以龍不得不將此話聽完了。
「大夏如若建國,夏立新懇請魏觀主做我大夏首席供奉,不知觀主意下如何?」,夏立新緩緩說道。
魏以龍一聽,不禁摸了摸下巴,這確實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啊。
大夏能達到今天這種程度,定然是在學宮那邊得到了准許,況且如今天下局勢只要不是個瞎子都能看得出來,一邊倒,大夏都已經兵臨他大申京城城下了,還有什麼好說的。如果今日答應做了他大夏的供奉,豈不是既加深了與那學宮的交情,又開創了山下王朝請練氣士作為供奉的先河?真可謂是一舉兩得啊。
魏以龍思量片刻之後,也不與他夏立新客氣了,抱拳笑道:「那魏以龍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夏立新眨了眨眼睛,感到有些驚訝,一個五神境界的修士,都這麼好說話的嗎?原本他都做好了要將大申一部分國庫交給這位魏觀主的打算了,沒想到只是隻言片語別人就答應了下來。
「那麼今後作為大夏的首席供奉,有些事情還望魏供奉多多擔待一二了。」,夏立新抱拳笑道。
「首席供奉?」,魏以龍突然問道。
夏立新一愣,點頭重複道:「首席供奉。」
魏以龍表面上波瀾不驚,心中那叫一個歡喜。
他娘的,自己剛剛打岔去了,沒聽到首席二字,如若當時入了耳中,我魏以龍多考慮一秒,都是對他夏立新、對他大夏的不尊重。
夏立新不得不有些擔憂,這位魏觀主怕是有什麼要求,或是覺得這個身份不夠?夏立新迅速在心中衡量起來,他的想法是參考此次伏龍城事變,僅憑一國王朝自己的國力來對付那些山上宗門是多麼的無計可施,可以說是任人宰割,練氣士還得由練氣士來對付。
「觀主可有其他要求,儘管提,如果是我們大夏能夠做到的,定當滿足觀主。」,夏立新立即說道。
魏以龍撫了撫袖子,擺了擺手道:「足矣足矣,那從今日起,我魏以龍便是你們大夏的首席供奉了。」
夏立新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的說好啊好啊。
「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稱呼你為一句,陛下?」,魏以龍抱拳笑道。
夏立新視線平移,看向那座近在咫尺,卻又像是相隔千里萬里的伏龍城,搖了搖頭道:「為時過早。」
「謙虛。」,魏以龍順著夏立新的視線一同看去。
「首席不能去城中幫幫忙?」,夏立新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魏以龍愁眉道:「這場戰爭原本就不是我們這些練氣士能夠插手,只是他大申先行破壞了規矩,才導致學宮出此對策,邀請我前來相助。」
「像我們這些五神境界的練氣士,頻繁參與這些人間事,原則上是不被允許的。學宮不讓,那天上,也不讓。」
「天上?」,前些話語夏立新都聽得懂,只是魏以龍口中說的那個「天上」卻是讓其疑惑不解。
魏以龍搖了搖頭道:「天機不可泄露啊。」
夏立新便識相的不再追問下去。
魏以龍又笑著說道:「現在不能相助,是因為學宮祭酒先生有他自己的安排,等到此次戰事結束之後,大夏如有相助之處,我灕水道觀必將鼎力相助。」
「那便麻煩首席了。」,夏立新說道,「不知觀主能否看到那城中如今的情況。」
魏以龍點了點頭,「這有何難?」,隨即一甩手,一道漣漪在二人身前擴散開來,其中原本模糊的景象逐漸清晰,很快,那伏龍城中的樣貌盡數展現在身前這道漣漪之上。
夏立新一眼看去,就見到那座遮天蔽日的屏障,以及數位來自三界山的修士們,在這道屏障之外,有兩道身影正在交戰,只見那紅衣女子御劍而起,帶起一串火紅火紅的劍氣,將其對面的那位男子逼退而去。
陶製那兩道由手中黑白玉石所化的身影已經被那名紅衣女子盡數碎去,手中一對玉石更是碎裂成渣,再無修補可能,使得後半程交戰,這位來自三界山的頂尖年輕一輩不得不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五把匕首盤旋在其身旁,每一把形狀都不一樣。
陶製的本命法器「五首」,雖說不是劍修,但這戰鬥方式與本命法器卻又與劍修有些相似,只見其操縱著那些匕首迎著那位紅衣女子就刺去。
荷巧只是看了一眼身邊逐漸搖晃的法陣,不再浪費時間,親手握劍,一劍劈斬而下,一道緋紅的劍氣速度之快,氣勢之磅礴,使得陶製瞪大了眼睛,自己那本命法器「五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震散而去,然後只覺得那一道緋紅的劍氣越來越近,之後,便沒了意識。
陶製的身影重重的鑲嵌進了大申京城的地面之上,推倒房屋一片,在那地面之上,能夠十分清晰的見到一道深長的劍痕。
荷巧並未收劍,而是舉起「朱明」準備破開眼前那道屏障,卻只覺得身軀一振,體內靈氣瞬間有些失調,不得不警惕性的遠遁。
一位灰袍中年男子雙手負在身後,緩緩從空中飄落至此處。
荷巧眉頭一皺,眼前這位男子竟是毫無氣息可言。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屏障,然後便將視線移至紅衣女子身上,說道:「學宮之人,速速退去。」
「你是何人?」,荷巧問道。
男子自報名號,「三界山長老,祁朋。」
此人正是三界山派來的第三位長老祁朋,此時竟是出現在大申京城之內。
荷巧臉色瞬間拉了下來,三界山祁朋,陰神境修士,而且還是一位劍修,在那三界山之中,宗門老祖,單憑殺傷力,其高居第一,無人能敵,曾孤身前往東子崖問劍,只是後果無人知曉。
眼見紅衣女子沒有離開的意思,祁朋再次警告道:「速速退去,我不想濫殺無辜。」
「無辜?」,你是陰神境劍修又如何,我荷巧就得怕你?
「祁老不妨睜眼看看,這裡哪位該死?」
這時,又有一男一女身形出現,正是那屈友與薇蔚。
「師尊,」,二人抱拳道。
祁朋點了點頭,「此人就交給你們兩人了,我爭取速去速回。」
「弟子遵命。」,兩人應承下來。
祁朋身形一閃而逝。
剛剛解決了一個陶製,又來了兩個命魂境劍修。
「荷先生,多有得罪!」
三位劍修,沒有過多言語,唯有手中長劍針鋒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