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厚重鉛幕的開始消散,迫於多寶道人和趙公明的存在,他只得忍氣不做聲。。
金蟬子負手而立,月白色袈裟泛著冷光,眉心神印的金芒因慍怒而微微顫抖。
察覺到那二人的凝視,金蟬子的指尖深深掐入袈裟金線,語氣卻變得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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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師弟玩笑兩句罷了。我也承認手段確實不錯,可就憑這些你覺得能阻擋我等?」抬手遙指仙人戰場,情緒快速收斂。
「待我西方教之人破了十二平脈大陣,便是太青山脈破城之時。」
這也是事實,這場戰爭看的不是凡人戰場的博弈,就是比拼仙人戰場的硬實力。
哪方先行拿下仙人戰場,就意味著勝局已定。
常空面色依舊,不以金蟬子三言兩語做出反應。
對方這些言語不過是想挽回方才丟掉的面子,色厲內荏罷了。
而常空的目的從不在此。
他忽而逼近半步,眸子陡然凌厲。
「師兄既如此自信,想必大夏朝堂方面也已是胸有成竹。「他的目光如刀,刺向金蟬子。
常空要做的,是不斷逼迫刺激金蟬子,讓他完全吐露出大夏內的一切問題。
聽到「大夏朝堂」四字之後,金蟬子強自擠出的笑容凝滯片刻。
「可惜啊,面對師兄如此局面縱使是我也是無力回天,只得傾力於太青山脈,搏出條生機啊。」
常空無奈搖頭,好似方才口出嘲諷的不是他,簡直就是左右腦互博,但這些全是他有意為之。
混亂金蟬子思緒,以此從對方話語中謀取自己需要的東西。
雙眸平淡,常空笑意內斂,神識間震天的喊殺聲迴蕩間他安靜開口道。
「說句實話,僅憑現在這些妄破太青山脈還是差些,除非師兄還有後手。」
好似察覺到主人情緒,羅塵無形間輕顫,清悅的劍鳴迴蕩而起。
兩雙眸子相互對視,「就是不清楚這後手是否還在師兄掌控中,亦或已成了他人嫁衣。」
話落,寂靜。
但常空無所謂,因為他篤定,金蟬子現在絕對有話要說,並且至少三句。
金蟬子眼帘半落,瞳孔悄然收縮,深深凝望眼對立青年,久久無言。
十二年前的黨爭,王絕戰役本應是他一手策劃,直到暗子被拔除時才意識大夏內的不對。
那些精心布置,各自爬到大夏權力不同階級的棋子一夜之間就被無形之手盡數碾成齏粉,連一點訊息都未曾留下。
對於一個心高氣傲之人而言,沒有什麼比自認完美的謀劃被破碎更讓人打擊。
心下思緒翻湧,金蟬子神情盡數內斂雙眸之間,一個新計劃快速於心頭浮現。
「師弟,說白了,你我皆是老師手中的棋子,何苦做言語無用掙扎。」
金蟬子聲音如黃鐘大呂,震得雲層崩裂,月白色袈裟翻湧如浪。
無法出手,他只得如此來發泄情緒。
「爾吠言語至此,無非就是想問問大夏之事,可大夏朝堂的水,比你想像的更深。」
聞聽此言,常空眸子一亮,心道一句微微起手作揖道:「那便請師兄賜教。」
金蟬子面容抽搐,對方的毫無架子的無恥態度最令他厭煩。
深呼口氣道,「你能問出這些話,定然已有所猜測,想知道些什麼不妨直說。」
這就是金蟬子的想法。
大夏的問題很奇怪,就算是他自認也無法短時間內解決,而太青山脈的戰事也不是短時間可以了結。
不若給常空再透露些,讓他藉助諸侯勢力先行去探探如今大夏虛實,最好能和大夏內的第三方產生衝突。而他則暫時坐穩釣魚台,等待事情出現轉機。
只要了卻太青山脈戰事,常空得到的一切他便可悉數得知,之後逐鹿中原爭奪氣運也可多幾分手段。
裝出思索模樣,常空踟躕半天后道:「看來師兄對大夏的鼠輩忌諱莫深啊。」
「鼠輩?」
聞聽常空話語,金蟬子不由嗤笑出聲。
「師弟真是無知者無畏啊,好一個鼠輩,不過說的倒也不錯,那群人的確就是陰溝里的老鼠。」
「那群人……」
心下揣測著用詞,常空轉而擺出副囂張姿態。
他拂袖遙指大夏京城斟鄩所在,不甚在意開口:「待了卻太青山脈戰事,那群鼠輩定然沉不住氣自會露出原形。」
「哎,師弟啊師弟,你真的是……哈哈哈……」
金蟬子忽而大笑出聲,他明白常空故意姿態做作,即便在有意透露訊息的前提下也依舊忍不住。
「若真是鼠輩,又怎能在我眼皮底下一步一步走到現在,將你我二人逼迫到此地。甚至在沒尋到新人皇之前都不敢輕易涉足斟鄩。」
笑聲漸息,金蟬子一種俯視姿態。
「大夏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更深。」
「師兄既言語至此,不妨再多說些。」常空得寸進尺道。
金蟬子眼皮跳動,這種不知廉恥之人他平生僅見:「師弟何必追問?待戰局落定,你自會知曉。」
言下之意,太青山脈之後,你於大夏而言就是個看客。
常空卻搖頭,嘴角勾起一絲帶有挑釁意味的笑。
「想必師兄也清楚,你我皆身不由己,再深的水也會去趟。倒是師兄,若真有把握,又何必用這些虛言恫嚇?」
得聖人法旨誰敢稱呼身不由己……
多寶道人眸光深深凝望著常空背影,有的話語升起又落下。
金蟬子身形微微晃動,對方這話究竟何意,他盯著常空,突兀冷笑出聲。
「師弟若真這般想,我自不會攔阻。看在你稱呼我這麼多聲師兄的份上,便直言一句……」
金蟬子的指尖輕劃了袈裟上的金線,深吸口氣後,所有情緒重新化作最初高傲姿態。
「大夏內的那群人,自稱為魔。」
話落笑意浮現,而金蟬子和蚊道人二人身形則融入周遭無處不在的厚重雲層間,消散無形。
「魔……魔?」
任由對方離去,常空踏著羅塵嘴中不斷呢喃著這個字。
在聽到金蟬子口中說出魔這個字後,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前世某些末流網文中的模板反派。
可思緒僅片刻,他又想到了另一點。
上一個自稱為魔的,是魔祖羅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