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逐漸燃盡,但常空並沒有繼續新增炭火。
收斂多餘思緒,將砂制小壺內最後一泡茶水分別倒入自己和多寶道人杯中。
大夏再如何,現在暫時和常空直接關係並不大,只需要保持警惕。
眼下首先要面對的還是金蟬子,以及……
「師兄,還有一事。」
常空徐徐開口,舉杯輕抿茶水。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玄部族現狀師兄也有幾分了解。根據掌教大老爺法旨,玄部族就是商部族,但何時改名為商,為何改名為商如今依舊毫無眉目,且那位新人皇我等也全然不知。」
多寶道人頷首,未有言語安靜聽著。
「但有一點令我極其在意。當日抵達太青山脈戰場後,玄侯嫡長子,我那位表兄子履,始終未曾於前線出現。
我曾去過玄都看過一眼,發覺子履被軟禁在府中,甚至由那位玄都城隍親自看管,加之如今大夏處在天道演化影響內,我懷疑玄侯對內幕是有幾分清楚的。」
「我也見過幾場凡人戰爭,且那子履在玄部族凡人口中口碑頗為不錯,理應鎮守前線。」多寶道人開口道。
作為歷經量劫的存在,他的見識足夠多。
「結果是整個玄部族都在被不斷壓榨,試圖掘取出所有戰爭價值,而子履卻被玄侯刻意隱藏起來,像是為之後某些事情做準備。」
這些天,常空的兩具假身全都放了出去。
一具隱藏在玄都搜尋情報,不時和黛眉相聯絡;另一具則遠遊千里之外,去看了玄部族現狀。
那一幕幕慘絕人寰的場景,幾次都讓他忍不住出手想去救助被玄侯親兵壓迫的百姓,可又一次次忍耐下來。
有了這些經歷,常空愈發篤定玄侯所作一切就是在為子履鋪路。
將鐵網上為數不多的茶點送入口中,多寶道人開口道。
「師弟,所以你打算如何做。」
輕輕吐出口氣,常空道。
「我想和表兄好好聊聊,試探對方如今究竟知曉多少東西。可子履始終處在玄都城隍監視之下,我沒有把握能蒙蔽一位部族都城城隍。」
這便是常空尋來多寶道人的主要目的。
種種事情過後,不論是推論,還是心下直覺,他隱隱覺得子履便是那位商湯。
但終歸沒有實質性證據,一切還是停留在猜測層面。
見師弟這般言語,多寶道人也了解對方話中意思。
探手伸進油膩褲腰帶中,一陣翻找。
「我觀那城隍在轄境範圍內也有太乙修為,帶著此物便無需擔憂了。」
說著,一隻小塔被多寶道人掏了出來。
常空認得此物,正是當初趙公明,和多寶道人講解命理之說時護住他不被洪荒之外異化的先天靈寶——八荒塔。
他也早有預料對方會拿出類似品級的寶物,忽略掏出八荒塔的位置,常空起身作揖道。
「多謝師兄賜寶。」
「塔自有靈,你得了老師法旨,它明白會如何做。」
多寶道人頷首,將八荒塔輕輕向前推出。
常空只覺眼前一個恍惚,那隻精緻八層木雕的小塔驟然消失於視野中。
而幾乎同一時間,他心下驀地生起一個念頭。
這件曾被通天教主收復的極品先天靈寶可被自己隨意驅使。
「師兄,這幾日除過金蟬子,還得麻煩你戒備可能出現在太青山脈的不知名修士。」
聞言,多寶道人笑言:「無妨,職責所在。」
話音未落,那滾圓已消失不見。
輕吐口氣,感受那尊寄存在自身人身小天地的八荒塔,常空暗暗咂舌。
羅塵已晉級為先天靈寶,他自然對這種層次的法寶有了更多了解。
先天靈寶的神異處不僅僅在於對修士鬥法廝殺手段的提高,種種奇異更是匪夷所思,令人防不勝防。
正如慈衫的落衍演卦圖,能讓主人以神念聯通推演大道,遨遊因果。
而初成先天靈寶的羅塵,除了殺伐之氣更重外,還能勾動人身小天地內的雷漿劫雲,演化五行雷法。
根據常空推斷,待羅塵徹底坐實先天靈寶品階之後,甚至能演化出五行化生劫。
而這兩者,在八荒塔之前,好似初啟靈智的小獸,稚嫩不堪。
「如今若執掌此物,即便對上真正金仙也非是沒有一戰之力。」常空心下想到。
八荒塔,由通天教主於開天之後收復的極品先天靈寶,功能僅有兩個隱匿和鎮壓,兩個直至大道規則的隱匿鎮壓之力。
簡單又粗暴。
要清楚在渡過仙劫之後,每一個境界之間都宛若天譴,比之凡俗四境和仙人之間差距更大。
他當時面對的虞川在金仙中是最底層的那種存在,並且還幾乎失去九成九的金仙本質,只留下個飄渺道果。
而常空還得靠著眾生願力,扶桑,金烏,雷漿乃至混沌這些尋常甚至不尋常修士一生都無法企及的機遇,才能取得最終結果。
「果然,只有越弱的存在也需要花里胡哨的東西。」心下腹誹,可又忽然想到如今境遇,常空嘴角不由浮現苦笑。
收斂多餘心緒,不再多想。
至於暫時寄存在人身小天地的八荒塔會不會對常空造成什麼影響,暴露些什麼。
掌教大老爺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而多寶道人和趙公明也大差不差,常空如今已「無所畏懼」。
「有了八荒塔,待時間合適直接去尋子履。」
輕笑出聲,念頭聯通位於玄都中的那具假身。
這些天,常空始終將一具假身留在玄都內,也大致摸清了子履平日動向。
大多數情況下,這位表兄都會居於深宅之內,處在不盡士卒,修士以及玄都城隍晨汝的監控之下。
洗漱,用膳甚至上廁所都會有人跟隨在身旁。
也就僅在夜晚就寢,和黛眉送餐之時會有短暫漏洞,並且這漏洞依舊只是相對而言。
晨汝十二時辰內始終將部分神識放在子履身上,雖礙於主少身份不至於監聽每一句話,但還是十分嚴格。
念頭連通假身,腦海中畫面快速變化,不多時便呈現出一幅場景。
「咦?」
剛看清腦海畫面,常空不由疑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