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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大夏西嶽,正神歸怊(重置)

  太青山脈,境外。

  西嶽歸怊峰之巔,一青衣老者負手而立。

  那雙眸子宛若古井,滿臉凝重眺望遠方千里外那座籠罩天地的陣法。

  老者神色陰鬱到幾乎能滴出水。

  陣法不斷動盪,依稀可見其內光影瀰漫,表面更不時裂開細小縫隙,威壓宣洩。

  輕輕嘆息,老者緩緩抬起負於身后蒼老的手,朝遠處輕點而去。

  「何來如此之多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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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呢喃自語聲落,幾近搖搖欲墜的陣法驟然波動,道道純粹山嶽之力裹挾人道氣運自行顯化,不斷修補這座十二平脈陣。

  「哪有看客上台演戲的說法,歸怊正神莫不會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嬌笑聲響起,隨著濃郁香風一抹窈窕勾勒。

  蚊道人輕落於老者身前,同時婀娜多姿的施了個萬福。

  歸怊並不理會眼前女子,輕哼一聲冷眼撇過。

  蚊道人見此捂嘴嬌笑出聲:「莫要這般,奴家可擔不起一尊山嶽正神這般。」

  「爾等視規矩如無物,真就不怕幾位老爺怪罪。」

  歸怊冷哼,重將手負回身後。

  「你怎還亂扣帽子,這種罪名奴家可承受不得。」

  話語間,蚊道人邁步向前,抹抹薄紗被山風吹拂,使得曲線更為玲瓏勾人。

  就當其走至第三步,即將落腳剎那,一片褐色仙光轟然炸開。

  轟!!!

  濃烈煙塵滾滾,山石瓦礫滾落間好似整座山脈都在輕輕顫抖。

  「歸怊正神老當益壯,奴家真是喜歡的緊啊。」

  一道紅色於山峰外數里天際顯現,蚊道人輕拂袖邊,嘴角勾起。

  狂風無源呼嘯而起,方才驟然而起籠罩方圓數里的煙塵驀地潰散。

  原地,歸怊負手依舊。

  而在他身後,一尊全身赤金縈繞的神像巍峨屹立,這神像手捧只三山大印,面容五官同歸怊一模一樣。

  其名歸怊,大夏西嶽正神。

  「真當沒有敕令我就殺不了你。」

  眸子眯起,蒼老之上浮現道道神性。

  蚊道人好似受驚的小貓,面上盡顯無辜。

  「歸怊正神莫誤會,您這般氣血旺盛之人奴家是真的稀罕。」

  言語至此,她話鋒突兀一轉。

  「就是這好似家犬般被拘束,終日對著一群凡人搖尾乞憐,也讓奴家可憐的緊。」

  蚊道人話還未說過半,一尊全身赤金繚繞的千丈巍峨神像驀然拔地而起。

  人道氣運熾烈似那穹頂大日,惶惶若中天,空間漣漪波動,方圓萬里一切色彩盡數匯入這尊擎天神像。

  「邪魔。」

  浩蕩神音滾落,那枚由精純人道全然氣運化形的三山大印裹挾鎮壓萬物之勢驀然落下。

  「若歸怊正神得敕令可遠遊天地間,奴家自會退避三舍,如今又何苦大動肝火。」

  蚊道人譏諷出聲。

  即便身周空間被層層封鎖,自身更是遭到大夏這方天地的極力排斥,可蚊道人依舊不以為然。

  抬眼望向那傾落而下的三山大印,眼中輕蔑一閃而逝,更是絲毫未有躲閃打算。

  就當大印不足半丈,蚊道人面龐更是遭到熾烈人道氣運灼燒寸寸皸裂,即將傾壓而下剎那。

  萬物忽靜。

  千丈神像毫無徵兆土崩瓦解,點點赤金崩碎,重新為方圓萬里之物添回色彩。

  歸怊依舊負手,半隻腳跨前邁出歸怊峰範圍。

  可不同的是,老者琵琶骨上有根赤金鎖鏈貫穿而過。

  五嶽正神皆由人皇以大夏人道所冊封,雖可承氣運,享天壽,但若無敕令傍身終身不得跨域封地半步。

  歸怊面沉如水,死死盯著天際那抹身影。

  但在氣運鎖鏈禁錮下,根本無能為力。

  「歸怊正神安心看戲,勿要再做出格舉動。」

  蚊道人聲音遙遙傳來,而其身影已消失不見。

  「哎……」

  沉悶嘆氣,老者緩緩收腳,垂眸難見里內色彩。

  隨著其退回山嶽範圍,那道貫穿鎖鏈也逐漸崩散化作本初人道氣運回歸歸怊體內。

  血王叛軍駐地,仙帳。

  蚊道人在仙人戰場外走過一遭後,便回到了此處。

  「看過了,不出半日便可徹底破陣,屆時玄部族以及雷部族山水神祗,供奉修士將死傷過八成,待七日約定過去便是玄部族破城之日。」

  輕施萬福,蚊道人收斂媚態,正色道。

  金蟬子盤坐在只蒲團上,眉間神印燦燦。

  「傳法旨符嶺宗,無需再看守凡人戰場,聚集所有修士儘快攻破仙人戰場。務必在那常空回來前破去陣法。」

  這符嶺宗為西方教道場,是東勝神州為數不多的西方教道承,巧合作為此次入夏人選。

  「明白。」

  蚊道人頷首,就當其打算離去時卻又被金蟬子話語攔住。

  「那西嶽正神如何了。」

  「同往昔依舊,未得敕令難以遠遊。」蚊道人老實開口,將方才發生之事大致敘述而出。

  聞言,金蟬子眸中若有所思。

  「那幾枚暗子可傳回訊息。」

  「未曾,六日前至今了無音訊,我寄放的血蚊也失了行蹤。」

  指尖點動,金蟬子道。

  「大夏朝中不明朗,在尋到新人皇前行事小心點。」

  「明白。」蚊道人做禮後便匆匆離去,獨留金蟬子一人孤坐帳內。

  「我西方教,截教,還會有誰呢。」

  嘴下呢喃,這青年眸子微微眯起。

  以金蟬子行事風格,自然不會魯莽到只組建三支異姓王叛軍,至少都會在大夏朝中和民間做兩手準備。

  數十年前在得師尊法旨後,金蟬子便隱匿入夏,開始著手滅夏事宜。

  除了那三名異姓王外,他還培養了群官場中人。

  可隨著時間推移,這群暗子逐步爬上高位之後,金蟬子便隱隱察覺夏朝內部貌似有些不對勁。

  人皇幾近被徹底架空,除過關龍逢等些許司臣外,其餘相國以及絕大多數司臣都僅是明面上承認人皇統治,真正效忠的則另有其人。

  翻手,幾張布帛呈現。

  金蟬子手指划過柔順布帛,眸中神采莫名。

  「數十年未曾主動冒頭,卻在六日前突兀掐掉這些暗子,看來也是察覺到了些什麼。」

  六日前,正是他得師尊法旨,明悟「天命玄鳥,降而生商」,而六日前也是截教仙出現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