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多寶道人的講解，常空若有所思。
眉頭微蹙，心下獨自琢磨這幾句話。
「天道為本，形於有無，化分命理，各執虛實，遂洪荒成，千界現。」
幽幽道音響徹，惶惶無邊。
常空盤坐，耳畔是多寶道人緩緩道出的話語。
點點光暈自行升騰，如夢似幻，恍惚道韻浮現，圍繞於其身周周天舞動。
常空眸中此刻已全無其他，只留那三重糾纏水環，對其餘任何事物皆無反應。
「居然悟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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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明上下打量那盤坐青年人，語氣略帶意外。
多寶道人見此也感嘆出聲。
「悟性著實高，第一次看過命理就能明悟出這些東西，莫說一個小天仙，縱使尋常金仙，太乙也無法看出絲毫端倪。雖有此地不屬洪荒的關係，但這命理也不過凡水簡單幻化」
雙指輕勾，起初沒入水中的兩枚玉珠再度浮現。
「做事講究個循序漸進，公明，喚醒他。」
「得嘞。」
趙公明頷首，坐於原地虛抬手掌。
只聽一聲沉悶迴蕩，正襟危坐的常空莫名一個踉蹌，身體不受控制向前栽去。
「唉，我靠！」
被強制從悟道狀態驅趕出來，常空不受控制冒出句前世口頭禪。
懵懂起身，眼中重歸清明。
「你現在道行尚淺，若真讓你悟出點什麼可能連洪荒都回不去了。」
多寶道人招手將那兩枚玉珠收回，同時隨意崩碎那三重水環。團團清水飛旋，隨之自行落回青銅小爐中。
這水還很乾淨，不能浪費。
待水盡數歸於銅爐後，多寶道人手指輕彈，一縷氣機驟然沒入常空眉心。
「這是今日你的悟道契機，待日後時機成熟自可重新用上。」
聽過言語言語，常空也瞭然其中利害。
「多謝師兄。」
攝來塊糕點丟入口中，多寶道人一屁股坐回塌上，同時對趙公明微微示意。
黝黑大漢輕搓臉頰，盯著常空道。
「賢弟，對氣運方面還有何困惑，大哥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常空略一思索，回憶起方才氣運之說，提出兩個存疑問題，全是關乎玄部族安危之事。
「孔宣前輩受到氣運影響可會對玄部族不利，將誕生人皇的玄部族氣運會受到何等影響。」
「這孔宣和玄部族間為何會生出糾葛，我並不清楚，但其落得如此境地便是受了氣運反噬。」
趙公明翹著二郎腿，眼中閃過思索。
想法定下便不做猶豫，一個念頭間，剛回到青銅小爐中的那團清水再度飛懸而出。
「氣運存在很是特殊，其若流水般不具形體，若有兩方因果極深，這氣運便會自行彌補弱勢一方。」
言語間，水團開始變化，很快化作一隻大球，一隻小球。
「我算過這玄部族起始因果，身負治水功德，得賜大禹分封，自享人道氣運。而孔宣則是誤打誤撞成了玄部族供奉圖騰，日積月累的供奉之下自然會分去部分香火氣運。」
伴隨趙公明話語，兩隻水球開始出現變化。
一支細小水柱自大水球中分出，開始緩慢匯入那小水球之間。
「萬般皆有因果定數，一場龍漢量劫使得洪荒的龍，鳳，麒麟三族徹底凋零，即便苟延存活生靈也難以擺脫量劫影響，道基動盪，再難更進一步。」
多寶道人此刻忽然插嘴道。
「孔宣道友想必受劫氣影響後本就自顧不暇，未曾想陰差陽錯成了玄部族圖騰，從而藉助人道氣運逐步壓制劫氣，修補道基。
不過劫氣難消，這些年想來始終都在閉關不問世事，無暇反哺玄部族，才導致氣運出現問題後這般悽慘。」
趙公明頷首，自身也是這般認為。
「確實，一味索取有違陰陽平衡，受了數十萬年的人道氣運，現在也是咎由自取。」
常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總結道。
「所以說孔宣前輩自身狀態對玄部族不會造成直接影響。」
再度變化兩隻水球，趙公明解釋道。
「可以這麼理解，因為劫氣關係導致孔宣對氣運的運用很膚淺，只是單純依靠龐大氣運強行得了混元修為。
一旦玄部族氣運出現問題，孔宣就會被迫以自身去彌補玄部族，從而導致假境跌落。」
原先情況是大水球滋補小水球，使得小水球愈發充盈。
可隨著外界因素，大水球逐漸縮小直到支撐不足，那小水球便被迫被反向輸送自身，直到最後甚至不如從前。
「至於新老人皇之爭，這就涉及到了洪荒開天以來的氣運變遷。」
輕拘小束清水送入口中，趙公明咂咂嘴，繼續道。
「除過開天量劫外，龍漢量劫，巫妖量劫起始因素之一便是氣運之爭。」
水球重新劃分，三隻較小水球凝聚。
「當時天下氣運一分為三，而祖龍，元鳳，始麒麟便相當於如今人皇，代表著一族氣運，後來由於魔祖羅喉從中作梗，三族矛盾徹底爆發最終化作席捲洪荒的龍漢量劫。」
說到魔祖羅喉之時，二人目光不由自主匯聚到常空身上。
不過也僅是下意識行為，也沒什麼特殊含義。
而常空於這二人面前，也少了這方麵包袱，並不覺什麼。
「之後如何世人皆知，我便不過多贅述，而幾乎凝聚於三族的天下氣運也徹底崩散重歸天地。」
三隻水球散開，重新化作水團，不過緊接又再次凝聚，成為兩隻比之先前稍大的水球。
「洪荒再度平靜近萬個元會後，巫妖二族奪取天地主角位置，開始凝聚天下氣運，最終成了互相對峙局面。再然後隨著矛盾徹底爆發，新的量劫再度席捲洪荒，不過結果依舊。」
重新打散水球，趙公明話語匆匆。
其實這些東西他並沒有講解必要，只不過先前見多寶道人那般，心中忍不住升起好勝心罷了。
「到了如今，天下氣運全歸人族所有，大夏立國後更是匯聚近八成人道氣運，才有了當時盛況。」
水團除過點滴外，其餘盡數凝聚成一個大水球。
「而今時大夏示微，新人皇應運而生，才會使得時局愈發動盪，各類天災人禍迭起。」
大水球中有某處莫名顏色加深，這塊暈染試圖向外擴張，同時外部也試圖重新抹去融合這塊。
「這便是新舊人皇的關係，但畢竟真正的人皇依舊還是夏桀，所以玄部族想起勢就必須面臨整個人道氣運的反撲。」
趙公明散去那片暈染，張口一吸便將所有清水送入腹中。
「說來也有趣，以往天地主角多為二三之數，如今一族內產生矛盾倒也首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