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下心間念頭,常空開口道。
「有了掌教大老爺的法旨,如今已不是單純血王叛軍和玄部族之間的矛盾。」
二人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趙公明道。
「賢弟,直接了當說明如何做便可。」
「既然我等領了法旨,對方想必同樣如此。依我所見,最好現在便攜二位師兄去見見那位西方教師兄,一來可以先將部分事情挑明,二來也可試探一番為之後做準備。」
常空思索著將自己意見說出。
「不錯,但有些言語還是要提前同你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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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寶道人從塌上坐起。
「我等雖受師尊法旨,但大夏依舊存在幾位師叔師伯訂立的約定,所以非西方教二人直接插手,我等也無法過多干涉凡俗事物。」
「清楚了,謝師兄指證。」
常空應道。
望著眼前人,多寶道人球一樣的面上浮現些許笑容。
「當然,並非只有對方能挑事,我們就必須被動。只要在規矩內什麼事都可做,且你是師尊欽定之人,規矩內我等也受你差遣。」
輕輕頷首,常空眼內閃過些許異樣。
對方言語這般清晰,他自然明白究竟是何意。
同以往一般,只要明面上不落了聖人規矩,且有正當理由如何暗箱操作全憑常空手法。
「哦對了,還有一點。自這個時代後,西方教之人行事乖張,先不論幾位師叔師伯之間如何,單是我們三教弟子就和西方教間存有大大小小諸多矛盾。」
多寶道人沉聲道。
「並且他們既不吃軟,也不吃硬,很是煩人,所以你行事言語絕不可露怯半分,對付這群傢伙必須要更強硬。」
聞聽此言,常空面露思索。
好在有多寶道人提醒,畢竟這些事情不到一定地位層次根本無從得知。
「事不宜遲,既如此我等便立刻動身。」
見二人說罷,趙公明開口道。
多寶道人頷首,輕吐一字:「可。」
話落,三人莫名便消失於帳中,絲毫痕跡未曾留下。
可就當幾人離開幾息後,帳外忽然道聲音。
「常將軍,你要的夜宵吃食送來了。」
一夥夫喊了幾聲,卻見無人回應,猶豫片刻推開帳簾卻見其內無人。
「剛不是說做好送到帳內,這人呢?」
疑惑撓頭,伙伕猶豫下將托盤上放到帳中几案上隨即便快步離去。
血王叛軍,中軍大帳後。
一座規模僅次於血王所在,其內裝飾好似宮殿的軍帳屹立。
此地多為修士進出,且不允許任何凡人士卒靠近,因此也被眾多血王軍士稱作仙帳。
然而此時的仙帳卻寂寥空蕩,其內除了一名盤坐的青年外再無其他。
青年眼眸半合,眉心間那隻金燦印記時而泛起毫光,為其再增添幾分神異。
而就在這時,青年忽地睜眼,抬眸望向身前。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隻大蒼蠅啊。」
爽朗大笑響起,若忽略話語內容,反而有幾分老友重逢的意味。
「西方教金蟬子見過多寶師兄,鈴真界一別不見,師兄風趣依舊啊。」
青年起身作揖,絲毫不受話語影響,笑道。
「這鈴真界作為大界,的確不俗,金蟬子在此多謝師兄仗義拱手。」
「不必多謝,我這品行誰人不知,路邊遇到野狗都會施捨一番,何況是師弟呢。」
多寶道人身形顯化而出,擺手隨意道。
其身後趙公明,常空相繼顯化。
不過常空面上還有幾分迷茫,意識還停留在多寶道人開口的時候,未曾想下一瞬便莫名換了片環境,緊接便是耳中湧入的各類話語。
「趙師兄,只顧多寶師兄了,難免忽略些閒雜,勿怪,勿怪。」
金蟬子微笑再作揖,話語和神色完全不匹配。
好在趙公明,多寶道人也同樣如此。
「你們西方教現在是怎了,整兩隻蟲子來大夏,還真是開春了啊。」
黝黑漢子淺做道揖算是還禮,同時豪爽道。
「若無人可尋我等啊,大家勉勉強強也能算沾親帶故,師弟開口我們當師兄的還能坐視不理。」
聽著三人對話,常空不由想起方才多寶道人所說。
這何止是有點矛盾,見面後簡直就是演都不帶演。
小心眯眼打量那青年,常空心間嘖嘖。
「金蟬子嗎……」
西方教除了蚊道人,還選了名親傳,足以見得對大夏的重視。
「此人名為金蟬子,大道跟腳是上古凶獸六翅金蟬,性格貪婪,狡詐異常,好吃六道生靈,多寶師兄還有闡教的廣成子,以前都在他手上吃過虧。」
心湖響起趙公明解釋的聲音。
於他看來,常空大機率不清楚金蟬子究竟為何,提前說明一番十分必要。
「既然二位師兄來此,想必也是得了法旨,那尋我所謂何意。」
互相打過「招呼」後,金蟬子面上笑意不變,抬手做邀道。
「莫站著了,血蚊,賜座。」
話落,始終於暗處默默觀察的蚊道人顯出身形,嬌媚道。
「二位上仙,奴家有禮了。」
不過多寶道人和趙公明一早便發現了蚊道人,只不過這種貨色還入不了二人的眼。
蚊道人也不顯怒色,揮手喚來了兩張太師椅,輕輕放在趙公明二人身側。
「請,快入座。」
言語間,金蟬子率先落於張禪椅上,直到這時他才後知後覺的看到常空,詫異道。
「多寶師兄好雅興,這是何時收來名道童,就是道行低了些,有些落師兄面子。」
雙腿盤起,他很是隨意。
「鈴真界近些年新出了批天賦不錯的鯫(zou)生,有時間贈予師兄幾名,皆是一等一的貨色。」
金蟬子笑眯眼,話語更是意有所指。
「不過姿色可能比之差些,師兄不介意吧。」
言下之意,龍陽之好。
「一派胡言!金蟬子莫要覺得此為大夏你就能放肆言語。」
多寶道人厲呵出聲,面色被三重面相之一的兇惡徹底占據。
「師兄息怒,我再為這小道童加張椅子便是。」
金蟬子笑容依舊,譏諷出聲。
要是以往他可能會恭敬幾分,不過既得了師尊法旨,又何懼多寶道人。
「截教常空,見過金蟬子師兄。」
而就在此時,原先沉默的常空忽然開口道。